第203章 洗香香(1 / 1)
周春從那福來樓出來,天空中的雲霧依舊,看上去白濛濛的一片,未見太陽的蹤跡。
福來樓已是距離桃箬武館不遠,在酒樓中沒有吃多少東西,現在正是武館開飯的時間,也便去再吃點。
路上想著酒樓中的事情,白朗這人做事也算夠囂張的,確實白家樹大根狀,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武館能對抗的,白家的事情結果會怎樣他不知,不過再如何他也會拼盡全力將白羽救下。
哪怕往後他帶著白羽去往那北林,永遠不在出來。
與方老身邊的娃子們差不多的人,白家也有,也便是連周武都打不過的。
“哎,這算是什麼事啊,看來從始至終都是被白家家主算計了,這是把整個武館都拉入水了,白朗這般的人物很難纏啊,想來是什麼手段都會用的。”走在街上,周春的神情迷茫,說實在的他有些怕了,縱然他是可以保護自個,卻是始終無法保護身邊的人。
若是到最後真的靠王家的話,也就只能靠著王家了,拿些有了家室的孤兒都已經是在各自家族中了,白朗總不會下手,而沒有的,到時候把他們送到周家或是王家,想來他也不會如何。
至於那些其他的學徒,他是不在意的,也都基本是些大族的子弟,最終可憐的只是白羽,因是沒有人會接納他,不論是王家還是周家,白羽始終是白家的二少爺。
這樣的少年本還是如閒散王爺一般的生活一輩子的,可是偏偏碰上了這麼個心思多疑的大哥。
當然白峰也許他提起,為何會對白朗那般,對白羽寵愛有加,原是不希望他感情用事,所以從小到大一慣的對他很嚴厲,也循循教導,講些道理。
可錯就錯在生性太過多疑了,也終究讓他起了心思。
走到武館之中,這時的王明他們已經在用飯了,周春走上前去,盛了一碗米飯,飯菜雖沒有福來樓的那般可口,不過氛圍卻很溫馨,有家的感覺。
吃完飯後,周春便是叫來了武館中那些有了談婚論嫁資本的孤兒少年前來,與他們說了,讓他們儘快的把婚事辦了,這也便是防範那白朗。
至於沒有的,今日之後也便帶他們去王府或者周府認個什麼差事,掛個名字,從此也便是大家的人,白朗自然也不敢做些什麼。
說完這些之後,周春又是如往日一般,坐在了院落中喝著茶,神情恍惚,滾燙的茶一口灌入。
燙的他全吐了出來,整得有些狼狽,舌苔也被燙的十分難受。
王網老爺子原本是坐在屋簷之下的,看他這般失魂的神情,也便走了過來,為他重新斟茶,而後自己也倒了一杯。
茶香四溢,甘甜,王網老爺子端起輕吹小抿,臉上帶起笑意,問道:“阿春,是有什麼事嘛,說來讓我這個老頭子聽聽,總歸我活了這麼久,很多事情也是看的開的。”
老邁的聲音在周春的耳邊想起,才將他的心思拉回,笑著搖頭,不知該如何說,這樣的事情,也不能說吧,畢竟白羽上一世便是王福安,如今這般,老爺子怕是更加接受不了吧。
“沒什麼大事,一些周瀟的瑣事,不能多講的。”周春也便拿著周瀟做擋箭牌吧。
王網老爺子從他的神情上看去便知道他在說謊,畢竟周春從前很少與人接觸,隱匿神情他是不會的,一般會察言觀色的姿自是看的出來,不過老者卻是不在意。
只是淡淡的笑著,來喝一杯茶水。
“阿春啊,還記得前幾日我同你說的話嘛,其實大家族中還是隻有一個男丁好些,不然啊,你想象不到,會有怎樣的事情發生,少爺他也便是遭了暗算,總之大少爺當時,也是用了些手段的,不然,少爺他不會被那樣趕出家門,不會拖著殘廢的身軀,爬了那麼久沒人理會。”王網老爺子說的神情又是有些悲涼,眼眸中多了些淚花。
周春明白似的點了點頭,剛想說些什麼,卻是聽到老者繼續說道:“後來大少爺是有些後悔的,所以將這麼大個宅子讓我來看管,你來了之後便將這宅子給了你,其實大少爺和少爺小的時候很要好的,錯就錯在了那位啊,哎。若不是安家大小姐,我想那樣悲劇不會發生吧,阿春你明白我的意思嘛?”
聽了這番話,周春點了點頭,口中說道:“明白,若是再有這種事能阻止嘛。”
王網老爺子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阻止不了的,大家族中事情,永遠牽扯不清,該死便是要死,五大家族從來不會為了家事摻和其中,想來你這般問,是白家出現這種事情了吧,看著也便是隻有白家了,哎,沒想到少爺這一世還是如此。”
說道這裡老者難以掩飾心中悲涼,拄著柺杖顫巍巍的站起,便是要跪下來,周春心中驚駭老爺子的聰慧,卻是趕忙是將他扶住,按在了座位上。
“阿,阿春,老頭子我求你件事情,將少爺完好無損的帶走吧,他不論前世還是今生,都是那般閒散的性子,根本鬥不過別人的,所以趁事情沒發生之前,還是帶他走吧。”
周春沒有答應,他現在的事情很多沒有處理,事情也該沒有到那個地步,便是說道:“若是再發生那樣的事情,我定然會保他周全的,若是他少了一根頭髮,我便殺進白家。”
王網老爺子顫巍巍的手握在他的手臂上,搖了搖頭,說道:“不,不能殺進白家,往後無論少爺如何,你都不能殺進白家,到時候不僅王家保不住你,連是周家都保不住你了,方家老爺子可不是鬧著玩的,階層始終是有的,他們是上等人,永遠不會讓我們這些人胡來。”
周春看著老爺子的神情,點了點頭,不在說這件事,之後老爺子也便回屋了,該說的他都說了,也便是要講明白方老以及王家現在的老爺子害了王福安的事情。
至於白羽老爺子雖是同樣的在乎,卻也沒有那般的心力了,他是已然看透了,做不了什麼,只能祈求一下上蒼之類的。
對於周春來說,還是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結局如何,白羽是不能死,若是死了他也不會讓那白朗好受。
白家的事情也只有暫且放下,對方太過於強大,不同大家族事實的他根本想不出什麼應對的方法,對方是大象,他也只是一隻螻蟻,傷不及對方分毫。
回春堂中,此刻的阿星依舊在藥浴中浸泡著,而對面的王由撿還是不斷地囉嗦著讓他將小蘭帶來,話語十分的誠懇。
少年呢,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動容,有時把他吵的煩了,便是惡語相向,說上幾句,或是咒罵,或是威脅。
畢竟現在的大漢僅是沒了腿的惡犬,沒有傷人的能力,只有被人唾棄的份了。
原本從前囂張的氣焰已然不在了。
泡過藥浴之後,楊老給了端了些吃食,然後又是讓他去了草藥房中做著事情,抹藥,分揀之類的活。
然後叫來一個郎中,與他說草藥長什麼樣子,曬乾之後的樣子,告訴它們的名稱,然後拿些大字貼,讓他看那些字怎麼寫。
做完之後,楊老卻是將他趕出了醫館。
“少年郎啊,你還是尋個別的地方睡,你若還是在醫館中,哪怕我將你藏起來,那白家惡少也會翻找你的,到時候把醫館整的烏煙瘴氣就不好了,你還是在外面吧,記住要跑啊,若是明日又捱揍了,就來醫館,你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的,記住了嗎,還不快走。”之後楊老怒瞪了他一眼,轉身就離去了。
得~算是又沒有住的地方,看著天色已然是快臨近黃昏了,還是去秀蘭街碰碰運氣吧,沒準是能,遇到靈兒他們,雖不能去她家過夜,但至少能混頓飯吃。
而楊老話語中的意思他是聽明白了,這白家惡少,是每天必要打他一頓才肯罷休啊,下意識的摸了摸臉,無奈的搖了搖頭,難道真的只是自個長得太帥嘛。
漫步在秀蘭街上,行人不斷捂著鼻子避讓著他,因是他身上的藥味太過於隆重了。
“哎,這不是前幾日的乞丐嘛,我還以為讓那白家惡少打死了,還這般活蹦亂跳的,真是命大啊。”
“誰說不是呢,這滿身的藥味真是臭死了。”
路人的嫌棄令得少年十分的不自然,所以也沒了心情閒逛,索性坐在了街上的一處空地上做了下來,背靠在牆上,看著不遠處的紅霞。
口中呢喃:今日怕是要睡大街了,哎~
也就在這是,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身影,是個滿臉笑意,雙眸彎成月牙狀的美麗少女,少女長相如天上仙女,引得路人紛紛投來目光,男人們禁不住的多看幾人,而後與迎面的人相撞在一起。
“玉兒,你怎麼來了。”阿星一時心中驚喜,連是站起身來,一旁的黃玲玲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看著滿臉笑意的閨女,在看著滿身藥味的阿星,捂著鼻子,笑道:“哎呦,阿星,你這身上什麼味道啊,好燻人啊。好在是尋到你了,怎麼樣,玉兒乖吧,也不知道怎麼搞得,玉兒見了你以後,也不在咬人了,滿口都是你,你曉得不,這兩日我們尋了你好久啊。”
周玉兒上來挽住了他的胳膊,也不嫌棄他身上刺鼻的味道,稚嫩的娃娃音傳來:“嘿嘿,大哥哥身上好臭啊,不過玉兒不怕,走吧我們去洗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