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帶來銀兩(1 / 1)
小城很大,有些路,有些橋,有些宅子是沒人的,更有些小道多半是沒人經過的,而沒人經過的這些小道,卻是馬車常走的路,因為沒人,行進能快些。
人煙稀少,苔蘚漫於路邊,河流淳淳流動的聲音清晰可聞,一聲聲慘叫聲,也在這原本寂寥的小道間響起,不遠處的小橋間,飛舞著蝴蝶,落與橋頭木攔之上,看著此間的一幕。
王由撿任由他們打著,只有很小的悶哼,好在這些匪徒,還算有些良心,沒有多為難於他,多半打的都是他的弟弟,王野,腿部也沒再受什麼重創。
那蒙面大漢進去馬車之中又是一頓的搜尋,真就毫無所獲,於是再次抽出匕首怒氣衝衝的走向了王野。
而已是鼻青臉腫,鼻血流淌的王野,看到大漢兇殘的模樣,頓時害怕的連連往後趴著,嘴裡哀嚎著求饒之語。
王由撿看到自家的二弟無奈的搖頭,或許若是他沒有經歷這般諸多的事情,現在的自己和二弟沒有什麼差別吧。心中冷靜,卻也不能看著王野再次受到傷害,便是對著那為首的蒙面大漢,喉叫了一聲:“嗨,壯士,手下留情,我二弟是真沒有銀兩,若是你們覺得不夠,就將這馬車拉去,賣些銀兩,若不然鬧出人命,你們就是逃竄到城中任何的地方,城主大人也會將你們找出來的。”
蒙面大漢雙眸猛的向他射來,其中憤怒十分,大步擴向而來,啪的一巴掌打了過去,嘴中腥臭,噴出惡語:“狗~娘養的東西,老子們要這馬車有何用,是想讓那狗賊城主追查我們的下落嘛。你真當我們傻嘛,這馬可做個標記的,且是會自個回家,比狗還聰敏,狗東西,你若是在畜生,老子就把你的兩隻手砍下來。”
大漢威脅著,說完又朝著王野走去,而就在此刻一聲女子的叫喊從小橋那邊傳來,伴隨著還有奔跑的腳步聲。
“王公子,你有東西忘在醫館了,停下馬車啊。”
女子似是沒有看到此般的場景,聲音悅耳動聽,想來是為美豔的女子,那些匪徒們不禁是左右鼓掌看著,邪魅的笑了起來,而後齊刷刷的看向了那拱形的小橋,而那為首的蒙面大漢,竟是猥瑣的摸了一下嘴,低聲與著那群匪徒說了句:“沒想到還來了個小妞,等會哥幾個好好爽一爽。”
大漢們更是小聲的笑著,而已是有兩人埋伏在了橋下,只等女子露身。
果不其然,女子奔跑的不慢,上氣不接下氣的站在了橋的中心,揹著一個包袱,氣喘吁吁的手掌撐著膝蓋彎腰大口喘著氣,連是這眼前的慘烈的場景都沒來的急看,就被兩位大漢架了起來,然後扔在了王由撿的身旁。
看著韓暮雪前來,王由撿的心神猛的一陣荒涼,而後那為首的蒙面大漢朝著摔倒在地的女子,猥瑣的笑著走了過去,嘴上賤嗖之語:“呦,小美人,這麼著急的投入大爺的懷抱啊,就是你這身子也太單薄了吧,真怕哥幾個把你整散架了哈哈哈,不過大爺我就喜歡瘦的,你這樣子正好,來抬頭給本大爺看看。”
韓暮雪緩緩的抬起投來,那張貼有黑色豬皮且是因銀針縮著左腳的恐懼面容頓時便嚇的蒙面大漢一激靈,倒吸了一口涼氣之後,瞪大了雙眼,他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醜陋的女子。
“我的個乖乖,這長得太他孃的醜了,你們誰有興趣的?啊?”蒙面大漢不忍心再去看韓暮雪第二眼,轉而便是朝著她身上的包袱看去。
其餘的大漢亦是看著女子醜陋的面容,露出驚駭的神色,連連搖頭,面面相覷。
為首的蒙面大漢,走上前去,一把奪過了她背後的包裹,掂了掂重量,聽著裡面清脆的銀兩碰撞的聲音,臉上躍起興奮的笑意,趕忙開啟包裹看了看,果然是那三百多兩的銀子,臉上止不住的笑意。
而後看向了那有些驚恐的醜八怪,覺得甚是有些倒黴,上去就給這韓暮雪補了兩腳,沉悶的肚子踢聲聽進王由撿的耳中,不免是有些萬分的心痛。
“暮雪,暮雪,你,你沒事吧。”看著腳下斷腿的男子急切關心的叫喊之聲。
那為首的蒙面大漢竟是對著他們嘲笑了起來,放聲的大笑:“哈哈哈哈,一個瘸子,一個醜八怪,這兩人真是絕配啊,啊哈哈哈哈。”
隨後是眾匪徒們哄鳴的笑聲,響徹這無人行走的街道。
“各位兄弟,咱們走。”得到銀兩的蒙面大漢,招呼了一聲自家的弟兄便開始了撤退,臨近王野的時候,又是對著他重重的來了一腳。
咒罵道:“狗東西,以後長點眼,若是還如那般囂張,你大爺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聽到沒有。”
蒙面大漢落下面巾,露齒怒目圓瞪,威脅著他,王野害怕的連忙點頭,滿臉的傷痕,淚水、鼻涕、血液、汗水在口間相匯,開口說著聽到了的字樣。
這般之下,蒙面大漢笑著再次圍起了面巾,雀躍著步伐,高興的趕上了自家的弟兄們,而後慢慢的消失在那小橋之後。
此刻那些先前被打到在地的小廝們才趕忙上前將王野等人攙扶了起來,將那王由撿再次抬上了馬車。
王野露著憤怒的眸子,看著眼前的這些沒用的小廝,頓時氣不打一出來,隨後咒罵了兩句。
看著那幾個小時低下頭受訓,以及王野咒罵的場景,不禁讓王由撿搖頭不已,這完全便是一副紈絝子弟的囂張過後被人教訓之後,對著自家人發脾氣的樣子。
“行了,行了,二弟,消消氣吧,你的腿傷沒事吧,流了好多血啊,你現在的臉色都有些慘白了,走吧快去醫館吧。”王由撿滿臉淡然的說著,韓暮雪則是撐著那馬車的布簾,好讓他張望著。
而王野也才因此消了氣,轉而跌跌撞撞的在小廝的攙扶之下進了馬車,眾人便朝著醫館行去。
馬車之內,韓暮雪為王由撿揉捏著手臂間的清淤之處,吹著涼氣為他減緩疼痛。
王由撿有些臉紅的看著溫柔的女子,心中有些動容,柔聲說道:“暮雪,沒事的,別擔心,到了醫館就好了,這群匪徒就是衝著我來的。”
王野聽了他這話心中有些委屈,連是有些憂傷的說道:“大哥,他們哪是衝你來的,你看我這身上的傷,明顯是衝著我來的。”
王野露出痛苦的表情,看著那腿傷的傷痕,用力的擠著分開的肉,合上,堵著,不讓血液流出。
“哎,什麼衝你來的,這些啊,都是白家大少爺白朗派來的手下,現在知道了吧,我勸你以後還是別管我了,才這麼一會,他們便是派人來了,唉,往後啊,你還是離我遠一些吧,你的事情白家大少爺絕對知道的,之所以你這般的順風順水是因為覺得你是我的仇人啊,所以今日往後你也別在出現了,免得惹麻煩。”王由撿一時愁容,連是韓暮雪都點頭勸解了兩句。
王野聽了皺眉不已,還是有些不信,只覺是遇到了一些打家劫舍的,看著如此這般,並不像來找大哥尋仇的才是,有些想不通。
“大哥,你這麼確定嗎,我覺得不像啊,卻是來找你麻煩的,怎麼會打我這麼嚴重,你反而這樣,不合理啊。”他指著眼前大哥身上的傷痕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馬車緩慢的行進著,外面的小廝也多多少少的受了一些輕傷,跟著馬車亦是緩慢的行進著。
王由撿依舊嘆著氣,臉上愁容無措,說道:“唉,二弟啊,你沒發現他們就是衝著那三百多兩來的,他們自己都說了三百多兩,他們若不是早有預謀,又怎知這三百多兩,這白家二少爺打我的時候,給了接近四百兩,治病的錢扣去。也就三百多兩了,所以啊,他們衝著我來的,為何照顧你,你自己想象吧,他們只是求財,這般的樣子,他們的打的狠了,會出事的。”
經他這麼一說,王野才猛然想起來,是啊,那蒙面大漢對著他說過,不禁的頭皮都有些發麻,倒吸了一口涼氣,詫異的點了點。
“大哥,若是這樣,那該怎麼辦啊,這白家大少爺怎麼還僱人行兇啊,這若是這般,我們去城主那裡告他。”
這話說出來不禁王由撿覺得他不經世事,幼稚的很,連是韓暮雪都這般覺得,而立之年的人能說出這般的話,令她也是有些氣氛的,剛想出口說上兩句,卻是被王由撿攔了下來。
王由撿看著韓暮雪有些生氣的模樣,輕微陪打以示讓她稍安勿躁,他是聽過父親大人說過,王野是被二孃寵溺大的,所以很多事情沒有經歷過,對於世間險惡也沒有了接觸過,畢竟他的起點很高,如他以前一般,他的生活也都一直順風順水的,未起任何的波瀾,更何況自家老爹是他安葬的,所以老爹的一些朋友也在背後照顧著他。
看著還很是單純的二弟,王由撿搖搖頭,堅定的目光看向他,口中沉聲且威嚴幾分。
“二弟,沒有證據的,且是我們與他並不是一個層面的人,城主大人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就如白家二少爺欺凌別人一般,不是也沒見他被城主怎麼樣嘛,我的事情你以後切勿在摻和了,免得引火燒身,白朗那樣的人,我不死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反而我在醫館之中是安全的,若是你有心,就去幫我找找小蘭,她是我親生的,並非外界所言那般,還有,為咱們王家留個後,我也曉得你與那張小薇的關係,不是做哥的說你,青梅竹馬,固然是好事,可是她已然逝去,你就應該重新的生活,找個好人家的姑娘,攜妻白老,兒孫滿堂。”王由撿由衷的說著,話語很輕,很淡,落到王野的心中卻是無比的沉重。
他沒有想象過在娶妻的事情,也沒有想過自己的後輩,因是他覺的擇一人終老,便是要為其永遠的守住心中的城池。
無奈的嘆氣之後,王野點了點頭,心中雖還有些憤怒,有些不甘,但是聽了大哥的話也勉強的點了點頭,他是不經世事,不過卻是不傻,很多事情想明白之後,吃過他,感受過痛,也就多少明白了一點。
簡短的說了句知道了,一路上兄弟兩便在無話可說,而韓暮雪卻是一直與王由撿說著話,王由撿的黃色小段子講起來很順口,撩動著女子的芳心。
這在王野看來不住的搖頭,想起從前的嫂子是多麼的好看,如今卻是這般了,難道經歷了痛苦之後,連是醜八怪都在心中如天仙一般美貌了嘛,無奈的在心間嘆氣,想起那久遠的過往,以前,他與小薇也是這般調情。
沒去管大哥的事情,他的心中始終堅持的便是一點兩情相悅,大哥如今這般,能看上他的人想來是不多了,還不一定有這醜八怪好,所以也就不多做什麼分散兩人的舉動。
俗話說的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是信仰,孃親的信仰,所以他們母子寧願與父親鬧僵,也不去毀壞別人的生活,哪怕大娘接受他們。
馬車再次到達醫館的時候,已是下午接近黃昏的時刻,因是行進的十足慢了一些,外面的小廝膝蓋處已是定了結痂,依舊痛著,所以走的不快。
走進武館之外,楊老驚訝的看著這群人,聽了他們的遭遇之後,當即也是憤恨步不已,小城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心間憤怒,而後卻是想明白了,無奈的搖了搖頭。
安可馨如今已是請了長假,說是在準備婚禮,誰的婚禮?可馨自己的嘛,卻是沒聽人說起,王家也沒來請柬,想了想她與周春的關係,也便是瞭然了,不用他准許,那丫頭向來隨意的很。
將王由撿重新安排回重新的位置,而後給叫人給王野以及小廝們做了傷口的處理。
重新躺回到病床之上,王由撿整個身心才放鬆下來,吐出一口濁氣,看著窗外~陰沉下來的天氣,夜晚又是有雨的樣子。
而這時晚上的那個邋遢女郎中走入了病房之中,對著王由撿就是伸手要銀兩,因是韓暮雪走的時候,將他所有的銀兩都取了出來。
看著女子絲毫不通融的樣子,王由撿也是有些無奈,而對面的的流氓卻是火了,對著那女郎中就是兇了起來:“你這婆娘,怎得這麼不通情理,我們都這般了,你還只顧著銀兩,你看我們像是沒錢給你的樣子嘛。”
女郎中看向他的神情有些冷漠,點了點頭,說道:“不緊像,就是。”
流氓有些啞然,憋紅了臉,有些無措的強詞奪理:“我們現在沒錢,不一定以後沒錢啊。”
他的聲音絲毫沒有底氣,連是自己都覺得不信,更別說這如鐵公雞一般的管賬女郎中,依舊冷漠的看著他,眼眸中散出的亮光,似是再看呆子一般。
流氓被看的手足無措,也便是將目光移開,一副不管自個鳥事的樣子,女郎中看的他這般,白了一眼,隨後看向了王由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