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難過（1 / 1）
午時的陽光正是明媚，冬日清風吹過，昨日雨落的清水積譚，盪漾起層層漣漪。
陽光撒下,水間晃動起微微光亮，清水舒適，愉悅人心。
周春與黃玲玲並排走著，二者臉上洋溢起幸福的味道，臨近春水街之時，他們彼此拉來一段距離，而後在周武詫異、多疑，又是羨慕的眼神中走進了他們的的宅院之中。
此刻院落中正是熱鬧，四季藤蔓的架落之下，圍坐了一群人，說說笑笑，手中抱著餃子。
武館今日又是放假了，今日是冬至時節,雖然小城沒有那般的講究，不過也算是祖輩上傳下來的節日，總是要聚在一起吃頓餃子。
周春府宅之內，聚集了很多人，除了原本的林靜他們之外,還有蘇雪梅，以及她的爹孃，白靈兒母女、周玉兒，阿敏。
人數不算多，周春看著這一眾人也算是有些詫異的，蘇雪梅走上前來,問道：“師傅，阿星沒跟著你們來嘛，怎麼這麼長時間啊，一個時辰前就讓人去叫他了。”
“沒有啊，他沒和我們在一起。”周春說道。
少女們的臉上有些失落，看著那藤蔓之下整齊的擺弄著一大推整齊排列的水餃，有些是形態各異的，不像是餃子，倒像是包子。
周玉兒見著自己的孃親，興奮的撲了過去，手中拿了一份揉捏鬆軟的麵糰，臉上是麵粉星點，笑著月牙眼，可愛至極。
“嘻嘻，娘，你看我的餃子。”周玉兒炫耀著手中的麵糰，將那麵糰不停地按著。
黃玲玲接過來，而後便是走向了那堆婦女身前，與她們一同捏起了餃子。
她的手法很是特殊，每個餃子的形態各異，許多的小動物，很是漂亮生動有趣，這引得眾人也是驚呼。
“哇，玉兒她娘，你這手也太巧了吧，這麼好看。”陳花拿起了一個兔子模樣的餃子看了起來，笑著看那做法。
“哎呀，也沒什麼了，就是小時候玉兒她不愛吃飯，就時常做些這小動物給她。”黃玲玲笑著道。
之後，眾女子有說有笑的抱著餃子，人數不少，連是陳花他們的家人也來了，好在院落中很大。
周春見著有這麼多人，便是去竹苑街的福來樓中借了些座椅，命人送了來，也便是團員的日子嘛，另外，陳花幾人又是做了些小菜，小酒這麼一喝，眾人也便是過了這熱鬧的冬至。
今日不止是寺廟中有廟會，也要的街道之上，也會掛滿燈籠，華燈初上，月明星稀之下，是人潮湧動，好不熱鬧。
……
而白羽這邊押送著匪徒九人，慢慢悠悠的走進了劉憶三姐妹的家中，已是午時，早上便沒吃什麼的眾人，進的院落便看到了香噴噴的餃子。
劉憶在院落中等了他們許久，做了很多，從早上起三姐妹就開始製作了，幾乎將家中所有的麵粉全然用掉，做了這麼一桌子餃子。
失敗也是下了大本錢，劉憶用了自己的嫁妝在村中屠戶哪裡買了些肉，也算是十分美味的餃子了。
之前白羽吃的十分香甜，不斷地誇讚他們，至於九位匪徒也是吃了一些，他們如今與那階下囚沒什麼兩樣？
而白羽今日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冬至時節，也沒第一時刻往家中趕，白家已然是危在旦夕了，自己的父親完全是被矇在鼓裡。
如今就算是知曉了，也怕是無能為力了，這方老想要做什麼，他是瞭解的，無非就是想要將白家的爪牙拔出，像其他三家一般，不過他已然不在意了，像其他三家也好，往後，總不會出現像如今這般家主沒有權利的樣子。
白家的許多族人是跟著統治精銳的人走的，也許先前白峰也是想過著清閒日子，將這白家交給白朗打理，自己想份清閒。
當看清白朗的為人之後，卻不曾想是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白羽坐在屋簷之下，看著隨從們吃的起勁，眼神一時呆滯，想著事情，劉憶走了過來。
“白少爺，怎麼了？”女子看出了他有心事，本是陽光的少年又何必要如此這般。
少年回過神來，看向身旁的女子，笑著說道：“沒什麼，家裡的一些事情，等吃完飯休息半個時辰，我們便往城中敢去吧，這些匪徒我會交給城主的，你們就暫且跟著吧，等到了城中在給你們安排住處。”
劉憶點了點頭，而後又是問道：“那劉褚的事情，就算完了吧，不知他們多會成親，還有那李富戶該怎麼辦，他若是也不在了，這村就算是落寞了，一般的村民都是靠他接濟的。”
白羽對於劉褚的事點了點頭，表示已然算完了，至於之後的李富戶卻是搖頭笑道：“一半的人，也都是他們李家的吧，放心吧，他聽劉褚說他們家沒有一個好東西，富戶終究還會出來，倒不如將他整個的端掉，然後把錢分給村民。”
“至於，你說的劉褚的婚事，就讓他們看著辦，總之你們是要跟我離開這這裡的，我可不想你們的事情敗露之後，被這村民給瞧不起，然後在發生些什麼事實，這樣的事情多了，我是管不過來的，有很多寡婦就是沒有撐到我去找她們，就上吊自盡了。”
白羽看著天空中的白雲，有種嚮往，繼續說道：“你想象的到，本來你是興高采烈的去拯救生命的，結果生命在你的面前就那樣的流失了，有些我們找到的時候已經腐爛了，儘管我將那些施暴者全然的找了出來。”
少年又是無奈苦笑，轉而說道:“你能想象的到村中一半的男人跪在你面前的那種無奈嘛，我不知道這座小城怎麼了，總是充滿了許多的罪念，我見過最悲慘的不是女人，而是一個孩子，被他的生父生母活生生的拋棄了一個村落之中，而那村落之中，有個惡魔，專吃小孩，城主大人當時查清此時的時候，讓我去處理。”
說著白羽的眼淚不禁滑落，也許是心間過於的痛苦，過於的憋悶吧。
“放我找到那孩子的時候，他已經被活生生的吃掉了四肢，而那惡魔是在他眼前吃饃，你沒發想象那種折磨，孩子的最後一句話是:叔叔，求求你殺了我吧，孩子的眼中是絕望，是冷漠，是對這個世間的仇怨，他問他恨自己的父母嘛，他說不恨，因為家中人很多，他們活的很累，不如就這樣的的死去。”
“我不清楚，為何一個孩子會有這般的感受，後來，我才明白，生死兩茫茫，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苦難再多也不如死的來的痛快，索性也也就是能幫一個便幫一個吧。”
後面的話少年說的很隨意，劉憶有些聽不明白了，不過之前的事情她是有些驚恐的，不明白，這幾年間少年到底見了多少的的惡魔。
又是小心的問道：“那，那個惡魔最後怎麼樣了。”
白羽笑了笑說道：“被我打死了，反正也都是城主大人准許的。但你知道這群人為何沒有事嘛。”
劉憶搖了搖頭，而後等待著少年的話語，她如今見了這些匪徒還是十分害怕的。
“因為方老啊，他們間接的幕後之人，當然了這些罪惡之事，不可能是方老指使的，不過他們有用，所以，也便是沒管吧，不然，這群人早被殺了。”白羽的話有些自嘲，無奈的說到。
與這劉憶發發牢騷是最好的，女子接觸不到上層的人，想法也很樸素，許多事情她根本接觸不到，也不瞭解。
在這下層雖然痛苦，不過也確實幸福的。
白羽不羨慕這樣的的生活，卻是對那秀蘭街上的住戶們，也就是白靈兒之類的家庭羨慕的緊。
有個穩定幸福的家庭，不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嘛。
劉憶聽著，想著，她的印象裡那方老是全城最善良的人了吧，每年散發那箬化汁水的時候，遇到窮苦之人總會接濟一番的。
如今聽了這樣的話語，也是心中對於這方老有了極大的落差。
二人坐在屋簷之下，說著，談著時間卻是過得很快，白羽幾乎將這幾年間的事情全然的講了一遍。
就去他所說他都快成了一位劊子手了，不斷的為這城主產出一些作奸犯科的人。
不是小城沒有執法機構，而是那機構如同是犯罪人員的福利院一般，殺人也不過是關個一兩年便會安然無恙的被放出來，有可能你還在裡面被養的白白胖胖的，有什麼用。
這也是歷代城主無奈的緣由，都曾痛罵過設立這自覺完美法立的先祖，卻也不能違背，你以為他們不想改嘛，這前提是需要所有小城人民的同意。
很簡單嘛，不簡單，要讓他們每個人先是熟悉城中的律法，這根本就是辦不到的，不早說嬰孩什麼的，就是一些精明的大人，對於裡面的律法也是一知半解，沒有個十來年的功夫，你根本理解不全。
交談了好一會，白羽便是啟程帶著那九位匪徒以及劉褚和劉憶三姐妹去往了城中，至於這村中的李富戶，當然是讓人看著他了，改日與那山上的寺廟中的和尚一併的抓拿。
少年白羽此刻的心情依舊的難過，只想是找個人對酒當歌，拋去心中的煩悶。
到了城中已是下午，白羽先是到了城主府，將那九名匪徒交給了方善德。
“阿羽啊，這些人是？”方善德看著眼前的少年，臉上躍起了溫和的笑意，他每日很忙，很多事情要處理，索性的是眼前的少年給他解決了不少的困擾。
白家二少爺，惡少，惡魔，這樣的名諱讓少年揹著，他知道每做一件事情，都會欠這少年一個人情。
白羽臉上平靜，可謂說板著一張臭臉，只是說了句：“壞人，自己查。”
少年從未對他這個叔叔這般，以往都是善德叔叔的，叫的親切，如今這般，卻是……
“阿羽，怎麼了，遇到什麼事情了嘛，是你大哥要對你動手了嘛。”方善德有些急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