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救人(1 / 1)
清風明月,繁星點點,三月的垂柳,月光映照下,顯得有些淒涼。
周府的東邊宅院之中,亦是種植了幾顆垂柳,涼風飄過,吹動著淒涼,揮動著柳影。
周瀟的床前今夜依舊站著五個虛影,而不多時,月光映照滿院,正月當空之時,再次進到了少年的夢中。
一身紅衣的女子坐落在昨夜夢中相同的位置,眼眸間是流著血淚,轉眼淚紙,臉若白紙。
飄蕩的憂怨之聲又傳入了少年的耳中。
“瀟兒,我們好像拜託不了你了,只有你的邪勁散去,我們才能離開你的範圍,這也是我一直無法在城中飄蕩尋找你師父的原因。”
周瀟睜開眼眸,入眼臉色慘白,死狀悽慘的紅衣女子,並沒有令得他害怕。
少年聽聞林靜的話,有些皺眉,問道:“師孃,為何。”
林靜搖著頭,笑容總是因為慘白的臉色讓人覺得十分淒涼。
“我不清楚,也許是因為你身上的力量吧,還有這幾日也有人離去,他們卻是不如我們這般,應是你時常想著阿春的事情,所以我們也才被你一直招來。”
周瀟對於這等事情並不覺驚駭,畢竟他身上的血液已經驚駭了他無數次,讓他憤恨了無數次,可無論如何,他又無法拜託,也許沒有那叫做白飛的人會好很多吧。
“嗯嗯,我知道了,如今我感覺的到。似是城中其他地方,亦是有著我的能量,下一次我這邪性泡爆發的時候,那便是安家倒黴的時候。”少年拳頭緊握,胸膛起伏劇烈,怒色如同鬥牛場的蠻牛一般。
林靜依舊笑著,四人亦是笑著,而後周瀟的面前出現了今日武館騙子的場景,還有安家家主對那王小波的處置。
“瀟兒,那安家主如今連是讓你師傅轉生的都不讓,雖說你師父如今還活著,但是這等的想法,怎讓師孃心安,想來,想來,他已經知曉你師父在什麼地方了,或許會派人前去,當時那般的雨,看你師傅的臉色定然會感染風寒的,城中到如今都沒有訊息,可想而知,也許你師父如今已經身患重病了……”林靜幽怨的話語,傳蕩少年的夢中。
畫面一幅幅閃過,周春抱著女子離去,在黑夜中摔倒,哆嗦著睡去,臉色慘敗的醒來,一幕幕都是那樣的悽慘,連是咳嗽都帶著鮮血。
啊~
長嘯之聲如同林間的野獸的巨吼迴盪在他的夢中。
周瀟的全身青筋爆起,夢境中的他衣服猛的炸開,變成了碎末,全身瞬間被青色紋路包裹。
“瀟兒,別~大哥們,攔下他。”
五行四魂見著眼前少年恐怖的模樣,拖著紅衣女子就快速的逃離了周瀟的夢中。
“瀟兒~”
女子悽慘的哀嚎聲,最後落在少年的夢中。
而在這一刻,城中屬於桃箬武館的少年們以及春水街的周武,都在同一時刻睜開了雙眼,眼眸中浮現一摸青色瞳孔。
林靜幽怨的聲音依舊在周瀟的夢中迴盪。
“瀟兒~瀟兒~瀟兒~”
回聲一聲聲喚起周瀟的心靈,將他從怒火澆滅。
林靜以及五行四人,站在周春的床邊,看著眼前滿頭大汗,一聲聲叫著師孃的油膩少年。
就在此刻雞鳴之聲漸起,五人的身影慢慢的消失。
床上週瀟的眼眸猛然睜開,散發出一摸青色的眼瞳,之後迅速的消失。
“師孃!”
油膩少年大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著,被褥已是被汗水浸溼了,掀開被子有些涼意,卻也讓他清醒萬分。
周瀟起床,如同昨日一般,登上梯子,坐在屋簷之上欣賞著日出的美景。
不多時,天空晝亮,秀蘭街的度曲館中,王小波在店中的打掃起來,三三兩兩的行人偶爾經過,看向裡面。
他便會上去詢問一番,若是投來路人鄙夷的目光,或是乾脆受幾句罵,心中儘管有些委屈。
不過想到那一百兩銀子,依舊對生活充滿了希望。
上午街上行人多起,剩下的兩個鋪中小二才來。
冷哼的看著他:“我說波哥,這店鋪都快倒閉了,你還這麼早來,真是能夠獻殷勤啊,可做了十幾年,月錢一分沒漲,連這的掌櫃都沒混上,要說啊,還是你不會做人啊。”
這等嘲諷的話,王小波聽的多了,依舊如平常一樣,不理會他們,還擦灰擦灰,該吆喝吆喝,總得他能做的,都會本本分分的去做。
兩人見他不說話,冷眼瞅去他的背影,不屑的背後數落著。
上午,負責安家整條街商鋪的總掌櫃安橋來到了度曲館中,要說這度曲館如今也還沒有掌櫃,就是因為沒有合適的人選,原本安橋是推薦王小波的,奈何那賬房安全總是從中作梗,說他不是安家人,在者其他的商鋪都有掌櫃,就讓安橋任著,也便是省了一份月錢。
來到店鋪之中,安橋怒眼看著那兩個不做事的小二,尤為的失望,而後看向了王小波,亦是無奈的嘆著氣。
而後招手讓他走了過來,說道:“小波啊,怎麼說呢,這話我原本是萬萬無法對你開口的,可這都是家主的命令,讓我辭退你,想來其中緣由你都知道的。”
王小波聽到辭退二字,似是天塌了一樣,當即跪在了安橋的面前,哀求道:“掌櫃的,求求,求求你別這樣做,讓我做下去吧。”
安橋搖頭嘆氣,沉聲片刻說道:“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一切都是那安全賬房搞的鬼,我知曉隔行如隔山,你往後的活計怕是很難找,出去之後千萬別說你在度曲館中做過事,如今其他商鋪根本不會要安家做過事的人,都說人品有問題,可你人性我是瞭解的。”
這話一出,那兩個小二竊喜的低聲說著:“就他這人品,一毛不拔的鐵公雞,還人性,呸,什麼玩意。”
“哼,就是,要我說辭退人就應該說狠話,越漂亮的話啊,越讓人覺得是在可憐啊。”他兩說話很小,不然怕是被那安橋聽見,也會當場辭退了。
王小波此刻的心如死灰,他明白掌櫃的也是無能為力,再多的祈求也不過會淪為別人的笑柄。
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而後將那安家小二的帽子放下,頭也不回的徑直走了出去。
安橋看著他的背影也是百感交集,奈何現如今城中的局勢,連是好友也不收留他們安家的小二。
突然間,他摸到袖口的銀兩,才猛然間想起,忙是追了上去。
“小波,小波,你等等,這是你這個月的工錢,另外安家的所有店鋪都不要去了,明顯的安家主不想要你來安家了,我呢,原本月底才想和你說的,思來想去啊,唉,還是趁早告訴你,你也好早點謀個活計不是。”安橋依舊很惋惜眼前這個兢兢業業的小夥子,若是他真有決定權,如同竹苑街的掌櫃,家主都要給三分薄面的時候,這王小波也會留下。
可他沒有那樣的本事,看著王小波再次離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可那又怎樣,無論如何在他的生命之中,王小波總歸只是一個過客。
二十五六的青年,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眼神渙散,走路都有些行屍走肉的模樣。
淚水從他的眼眸中流淌了下來,不給那一百兩就不給嘛,為何要辭退他,他想不明白,而如今重新尋找工作,又有哪個適合他的工作能有一月一兩半的工錢。
而這工錢興許時候一家人六口吃三個月的,可是到他家買了藥便是所剩無幾了。
慢慢的他走進一個小巷之中,四下無人,這是他回家必經之路,突然間,在他的面前站了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
臉上邪魅的對著他笑起:“小子,我不曉得你惹到誰了,但是如今有人拿錢買你的命!”
話語逐漸變得兇狠,嚇得王小波轉身就跑,可是身後,亦是一個同樣魁梧身形的大漢,冷笑著看著他。
頓時他腦海中浮現了萬般的想法,最後呢喃出口:“安,安家主。”
兩位大漢一步步的向他靠近,舔著唇間,如同貓抓老鼠般的戲謔。
“別,別過來,我求求你們別殺我,我還有一個痴傻的哥哥,父母還有病在身啊,他們不能沒有我啊,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王小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哀求聲中,磕頭如搗蒜。
魁梧的大漢哪裡理會他,一步步向他逼近,手中竟是亮出了匕首。
突然間,一道嘲諷的聲音傳來:“我說二位,人家都說要照顧家人,你們怎得還這般的心性歹毒,嘖嘖,看來你們是作惡多端了,真是毫無人性啊。”
聲音出現在小巷左側的屋簷之上,兩位大漢順著聲音往上望去,是一個四五十歲,身著華貴的中年男子,正笑嘻嘻的看著他們。
“你是誰,最好少管閒事。”
“我是你爺爺啊!”話音剛落,常在白羽身邊的良叔落了下來。
兩位大漢猝不及防間,被他一人踢了一腳,頓時巨大的力道,令得二人倒飛出去,吐出一口鮮血。
二人眼見他兩根本不是對手,捂著胸口起身往巷子外跑去,可定睛一看,巷子口走出了四五個大漢,穩健的步伐便是那種多年習武的存在。
眼見著逃不了,其中一人竟是一刀捅進了夥伴的心臟,而後抹脖子自盡了。
看著這一幕,良叔也是頗為震驚,笑道:“哦,看來這安家的殺手還真是有些氣魄啊,你們幾個,將這兩人送去義莊,給他們換身衣服,臉給我砸爛,就說西山跌落山崖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