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嬴魚(1 / 1)
就在幾人被推出空洞之時,那團流光一閃而沒進入到敖澤的體內。敖澤只覺心頭一沉,幾乎沒有覺察到什麼,只是緊緊地抓住青牛,進入到冰冷的海水中。
…………
黑蛟在外面等了兩天,沒見到山洞中有任何動靜,那弟弟去洞口看了看,道:“哥耶,他們該不會在裡面給餓死了吧?”
浪裡青沒好氣地道:“都是有修為之人,就算是十幾天不吃不喝也不會出什麼事情。”
浪裡紅在山洞的上方又狠狠地踩了幾腳,然後就見整座山忽然坍塌下來。那弟弟嚇了一跳,忙躍到空中盤旋著,看著下面塌陷成了一個深坑,海水不斷地向裡面湧去。
浪裡青也躍到上空看著下面的深坑,向弟弟道:“你幹嘛這麼用力,整座山都被你踩踏了。”
浪裡紅則是委屈地道:“哥耶,你莫要賴我,先前你不也是踩過嗎,怎麼就是我一個人踩踏的呢?”
浪裡青落到深坑中,用爪子不斷地撥開石塊,可是海水已將整個深坑的底部湮沒,找不出什麼東西來。挖了一陣,只好無奈地放棄,道:“壞了,壞了,那洞裡肯定有什麼機關,幾個小傢伙亂搞,觸動了機關,裡面的寶藏八成也被毀了。”
浪裡紅道:“哥耶,這可怎麼好啊,根本就不應該放他們進去。”
浪裡青道:“好了好了,事情既然都已經到了此等地步,就是再抱怨能有什麼用。”
浪裡紅不免有些垂頭喪氣,道:“只是可惜了,到底連裡面有什麼東西都沒有看到。”
…………
敖澤拽著青牛,身軀被那一股沛然莫御的推力,推著在冰冷黑暗的海水中潛行,腦海中一片眩暈,天旋地轉不辨方向。
不知道過了多久,敖澤只覺著從海水中躍了出來,身子著地,還沒看清四周的情況,腦海中忽然一片空白,便沒了知覺暈了過去。
敖澤只覺腦海中紛亂異常,不斷有紛雜的景象,在腦海中閃過,然後化作一根根繩索束縛著自己的身子,幾乎讓自己不能動彈。敖澤屏息極力掙扎,想要掙脫束縛,可是那些繩索在身上卻越纏越緊。
敖澤心頭沉重,只想怒喝一聲,驅散心頭的陰霾,可是剛想要長口,卻又發現又有許多繩索湧進口中,就連聲音也發不出來了。心頭一震,只覺心中梵音陣陣,頓時只覺心神沉靜,然後就感到道道金光生髮,護住心神。
而腦海中那些景象碰到金光,竟然漸漸緩了起來,不多久,敖澤只覺身上的束縛稍松,然後心中怒喝一聲,身軀一震,從那些紛雜的景象中掙脫出來,心神澄明,不為外物所擾,又得大自在。
過了一陣,敖澤只覺臉上一片溼漉漉的,睜開眼就看到青牛正在舔著自己的臉,嫌棄似的連忙向後滾去,喝道:“作甚?”看到青牛伸著舌頭向自己走過來,又連連擺手道:“我臉上有蜜不成,你還有完沒完了。”
青牛收回舌頭,道:“剛才公子在沉睡中又喊又叫的,海棠說公子一定是魘著了,如果直接叫醒了公子,怕公子驚著了,我和海棠商量一下,只能朝公子臉上撒些水,這裡又找不到水,只好用了這個法子。”
敖澤不斷地擦著臉,總覺著臉上怪怪的,站起身來,道:“我沒事。”向四周看了看,只見四周山勢連綿,遠處更是層巒疊翠,自己此時竟然是在群山之中,心中奇怪,自己從那山洞中被推入海水之中,就算是自己昏迷,被衝到岸上,也應該在海灘之上,怎麼到了這群山之中?
“你們可知道咱們是怎麼到這裡的?”敖澤回過身來,向青牛和海棠木靈問道。
青牛道:“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裡了,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敖澤向四周仔細看去,發現在這群山中間有座山峰甚是高大,心想,既然不知這裡是何處,還是先到高處去看看四周的地形,也好尋路回去,便領著青牛向那座最高的山峰走去。
海棠木靈站在青牛頭上,有些悶悶不樂,這些時日一直東奔西走躲躲藏藏的,現在到了這裡,雖然四周山色怡人一派祥和的樣子,但是不知道又會碰到什麼事情,不禁問道:“這裡不會再有什麼事情吧?”
敖澤笑了笑,道:“能有什麼事?”
青牛道:“自從出了太學院,就沒有幾天安逸的日子,咱們還是趕快回去吧!”
敖澤道:“這些日子雖然有些驚險,但不都是化險為夷,況且,這裡不知是何處,就是回去,總也先要找到回去的路吧。”
青牛道:“那就快去尋路吧,這些日子都瘦了許多了。”
敖澤撇了青牛一眼,不禁朝青牛屁股上踢了一腳,道:“瘦了更好,瘦了精神。”
青牛看敖澤向自己踢來,向前輕輕一躍,便避開了敖澤的腳,滿腹委屈地道:“公子又來欺負俺了。”
敖澤看青牛輕輕一躍便避開自己一腳,心道,這廝身法何時這麼敏銳了,笑道:“牛爺身法何時怎麼敏銳了,估計過不了多久,連我都不是你的對手了,到時候還望牛爺能多多提攜。”
青牛哭喪著臉,道:“公子又來取笑俺了。”
走了一個時辰左右,竟然還沒有到山腳,那山看上去依舊遙遙在前,敖澤又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心中不禁生起絲絲疑惑來,從他們開始走來時,太陽就在山頭左邊一丈左右,走了這麼久,太陽的位置似乎並沒有發生變化,這是什麼原因。想了一陣,實在是想不出是什麼原因,只好又向前走去。
青牛似乎也發現了什麼,道:“這還要走多久啊,咱們走一步,那山似乎也走一步,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海棠木靈叫道:“小牛又想偷懶了,沒聽過俗話說‘望山跑死馬’嗎,看著山很近,卻要走好久才能到。”
青牛道:“哪是‘望山跑死馬’啊,分明就是‘望山走死牛’,早知道這樣,就呆在君山不出來了。”
敖澤道:“那你回君山吧。”
青牛聽了敖澤的話,眨著眼道:“俺就是和海棠鬥鬥嘴,公子不要當真,再說這裡還不知道是哪裡,就是回去不還得先找到出路。”
敖澤哼了一聲,又道:“這一路,你們發現有什麼古怪沒?”
青牛道:“那山會走,所以咱們走不到那裡了。”
敖澤忙問道:“你真的看到那山會走了?”
海棠木靈笑道:“不是那山會走,而是咱們離那山太遠了,所以你走一步,才會覺著那山也跟著你在走,真是沒見識。”
青牛急道:“你才是沒見識,你一路蹦蹦跳跳,就是山走了你也看不見。”
敖澤忙止住他們的爭吵,道:“好了好了,咱們還是趕路要緊,都省點兒力氣。”
又走了一個多時辰,敖澤看到前面一縷青煙嫋嫋飄散,忙道:“那裡或許有人家,咱們去看看。”
青牛道:“這大山深處突然冒出來這麼一處人家,該不會是壞人吧,公子可要小心。”
敖澤笑了笑,道:“大山深處連個人影都沒有,就是有壞人又能來害誰,我看你都成驚弓之鳥了。”
青牛道:“我是怕再入險地,到時候公子又免不了一番爭鬥。”
敖澤聽了,心中甚慰,道:“你能這樣說,也是不易,你若能好好修煉,今後咱們一起闖蕩江湖還有什麼可怕的。”
青牛又道:“俺只求在公子身邊,天天能吃頓包飯就心滿意足了。”
敖澤道:“你這話說得,就像我虐待你似的。”
青牛連連搖頭,道:“公子待俺好,俺心裡清楚。”
敖澤輕輕哼了一聲,道:“咱們還是去前面看看,若是真有人家,也好問個路徑回去,總比在這裡啥轉悠要強許多吧。”
青牛仍是擔心不已,道:“公子,小心為是。”
敖澤點點頭,道:“我曉得。”慢慢向那炊煙之處行去,走不多遠,敖澤讓青牛和海棠木靈在後面等著,自己則悄悄走上前去,躲在一叢灌木後面向外看去,只見一個大漢虯髯,一身百結衣,身材高大,正在一處斷崖下烤著一隻肥羊,嘴裡罵罵咧咧不知道在罵些什麼。
那大漢正在火上烤著肥羊,突然鼻息動了一下,向敖澤藏身的地方看來,目光甚是犀利,喝道:“是誰?”
敖澤被那人看了一眼,頓時如墜冰窟一般,心中驚道,這人好深厚的修為,單單一個眼神就讓人不能直視,既然已被發現,也不再藏著,大步走了出來,向那人深深行了一禮,道:“小子在此迷了路途,誤入此處,沒想衝撞了前輩,還望前輩恕罪。”
那大漢又看了敖澤一眼,突然笑道:“無妨無妨,這裡路徑曲折逼仄,迷路也是常事,不知小友是從何來啊?”
敖澤道:“小子洞庭敖澤,不知前輩如何稱呼,能否給小子指個路徑,好叫小子回去。”
那大漢朝敖澤擺擺手,示意敖澤過來,笑道:“老子……吾……吾名嬴魚,你是怎麼到了這裡的,來給我說說。”說著指了指四周的大山。
敖澤見那人不給自己指路,反而讓自己過去,遲疑了一下,心想道,以那人的修為,如若想要對自己不利,自己縱使使出全部修為,恐怕也難以逃脫,於是便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道:“小子也不記得是怎麼到了這裡的。”
「三月桃花惹人羞,佳偶天成共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