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輪迴(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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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澤搖搖頭,自己連怎麼到了這群山之中都不知道,又豈會知道這群山有多大,不過聽嬴魚的話,可以肯定這群山一有古怪。

嬴魚接著道:“這群山即是無邊無際,又是邊界近在遲尺。”

敖澤皺了一下眉頭,道:“芥子空間?”

嬴魚疑惑地看著敖澤,問道:“芥子空間?”

敖澤心道,這人如此高深的修為,連芥子空間都不知道?便解釋道:“這是佛家的說法,就是說,一個芥子大小的東西里面,卻可能藏著一個巨大的空間。”

嬴魚“嗯”了一聲,道:“或許是怎樣吧。”

敖澤又道:“那前輩能否告知小子,這四周群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嬴魚想了想,道:“如果想知道答案,那就明天再來吧,我要想想要怎樣才能給你說的明白。”

敖澤怔了一下,心想,看樣子這嬴魚前輩還是有什麼顧忌,不過人家既然不願意說,自己也強求不得,只是怔怔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嬴魚看了敖澤一眼,道:“你也不用在這裡等著,可以在試著向那山頂上爬去。”

敖澤不知道嬴魚為何還讓自己去向那山頂爬去,不過又想,嬴魚前輩好像話裡有話,似乎是在讓自己離開,敖澤心中雖然仍有太多疑惑,可還是轉身領著青牛離去了。

走了好幾里路,青牛時不時扭頭向後看去,生怕那怪人追來,走了好遠這才向敖澤問道:“公子,咱們這是要去哪裡?”

敖澤有些心不在焉地道:“去爬山。”

青牛驚訝道:“還去爬山啊?昨天都走了一天了,連山腳都沒走到,今天要是再走不到,萬一夜裡休息的時候,有人再把咱們帶回今天醒來的地方,咱們不就是白走了嗎?”

敖澤皺了一下眉頭,道:“你說什麼?”

海棠木靈道:“小牛是怕再走冤枉路。”

敖澤搖搖頭,道:“不是這句,是有人會怎麼來著?”

青牛道:“萬一有人再把咱們帶回去,可就麻煩了。”

敖澤道:“總覺著這裡面有什麼不對勁,那今晚咱們都辛苦一下,不要休息了,一起守夜。”

青牛道:“都忙活一天,連休息都不能了?”

敖澤瞪了青牛一眼,心道,這才多久啊,這廝又來偷奸耍滑了,看來還得多嚇嚇。想了想,道:“快走吧,剛才那嬴魚前輩可說了,要陪咱們一起守夜呢。”

青牛瞪大了雙眼,叫道:“真的。”

敖澤道:“騙你作甚。”

青牛不禁向後看了一眼,道:“咱們還是快走吧,再說那怪人跟咱們一起守夜作甚?”

敖澤微微笑了一下,道:“就是為了幫咱們找出來是誰在背後搗鬼啊。”

青牛不疑有他,心想,還是趕快走得遠遠的,最好讓那人追不上來,忙向敖澤道:“咱們還是趕緊走吧。”說完便一溜小跑向前走去。

敖澤在後面看著青牛,不禁嘆了一口氣,心道,這廝還是本性難改,苦笑了一下,還是跟了過去。

這一路走去,敖澤一直在想剛才見到那嬴魚時的情景,明明昨天是見過的,可是剛才在見到他時,分明就是不認識自己的樣子,如果說那人有健忘症的話,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一個健忘的人怎麼可能有那樣高深的修為。

在他看過從眉心間出來的那枚光球后,似乎又突然想起來了一切,還問自己是否登上那山頂,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緣故,而且嬴魚似乎並不想告訴自己真相……

一邊走一邊想,想了許久,敖澤依舊沒有半點頭緒,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再多想。

青牛一路走去竟也不喊累,只是不停地向前走去。到了天黑之後,青牛似乎還不想休息,吵著讓敖澤點幾根火把敢夜路。

敖澤心想這青牛怎麼還有一些犟頭呢,只好說走夜路不安全,萬一摔傷了,可不是鬧著玩的,青牛這才作罷。敖澤又生了一堆火,取出乾糧來充飢。

剛剛吃了一口乾糧,敖澤卻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來,昨晚休息的時候,自己明明是吃了幾塊乾糧,可是現在看來,這乾糧的量竟然不見少,莫非是自己記錯了,自己昨天沒有沒有吃乾糧?像青牛和海棠木靈問道:“你們記不記得,昨天我有沒有吃過乾糧?”

海棠木靈想了想,道:“嗯,吃過吧,我記得公子還在火堆上烤乾糧來著。”

青牛也道:“我也記得公子是吃過乾糧後,才休息的。”

敖澤點點頭,把裝乾糧的袋子放在面前,道:“你們看,這乾糧的還是跟昨天時是一樣的,這可就奇怪了。”

青牛悄悄湊過頭來,吃了一塊乾糧,道:“公子沒有記錯嗎?”

敖澤道:“我怎麼會記錯?”

青牛嗚嗚不清地道:“那一定是這口袋有法力,能把吃掉的乾糧給變回來。”

敖澤道:“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青牛遲疑了一下,道:“要不咱們把乾糧都吃了吧,看看明天會不會變回來?!”

敖澤瞪了青牛一眼,道:“要是變不回來呢,接下來日子我吃什麼,吃你呀?”

青牛嘿嘿一笑,道:“我就是隨便說說,公子可不要當真。”

敖澤吃了幾塊乾糧,又同青牛說了一陣閒話,便一個人想著這兩天的事情,這裡面處處透著古怪,自己總覺著有一個關鍵點,只要抓住那個關鍵點,便能瞭解到這裡面的真相,可是自己就是抓不住那個關鍵點……

夜色漸深,敖澤將青牛叫到身旁,道:“打起精神,別睡著了,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有人搗鬼。”

青牛心中惴惴不安,問道:“都這麼晚了,那人還會過來找咱們?”

敖澤怔了一下,隨即便想起來,白天時為了嚇嚇青牛,說嬴魚回來同他們一起守夜,青牛竟還一直記著,笑了笑,道:“那誰知道,也許等一會兒就該來了吧。”

向四周望去,夜色靜謐,沒有一絲動靜。敖澤心中也是思緒萬千,雖然知道這群山之中有古怪,可就是不知道古怪在哪裡,就像身在迷霧之中一般。

若是一個人長久地身處迷霧之中,看不清四周的環境,也走不出這迷霧,只能無力地吶喊,卻仍是沒有一絲回應,而且這迷霧之中或許還有一頭看不見的兇獸,躲在暗處悄悄地盯著你,在你不注意的時候,撲出來將你撕咬成碎片。

這是對定力的極大考驗,若是定力差了,道心崩潰,怕是再也站不起來面對迷霧。

敖澤此時就是盡力壓制著心中的不安,凝神靜聽四周的動靜,靜靜地等著夜色中的“兇獸”,倒要看看,古怪的“兇獸”到底是什麼。

等了許久,仍是不見有任何動靜,敖澤站起身來,想要伸展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一陣眩暈,空中的點點星辰,紛紛向自己墜來。

敖澤忙護住身子,然後就覺著繁星轟擊在身上,而自己也似乎要墜入無盡的深淵之中……

敖澤大喝一聲,想要站起身來,爬上那無盡的深淵,然後就又覺著臉上一陣溼熱,恍惚中睜開眼,就又看到青牛又在舔著自己的臉,一翻身向後退去,喝道:“你又做什麼?”然後坐在地上,有些不悅地盯著青牛。

青牛一臉委屈,道:“公子你又睡夢中大喊大叫,我們以為你又被魘著了,只好用老辦法把你叫醒。”

敖澤站起身來,向四周看去,然後又頹然地坐到地上,從口袋裡取出乾糧數了數,突然面如死灰,道:“壞了壞了,咱們走不出這裡了。”

青牛道:“公子是怎麼知道的?”

敖澤指著四周,道:“你們看看這裡,這就是前兩天咱們醒來的地方,每次都是你用那溼漉漉的舌頭把我舔醒的。”

青牛向後退了一步,道:“又是有人把咱們給帶回來了,昨晚我可是一直睜著眼沒有睡覺,怎麼沒有看見是誰?”

海棠木靈小聲道:“我只是小憩了一下,也沒看到是誰,公子看到是誰了嗎?”

敖澤道:“根本就不是人把咱們帶回來。”

青牛驚道:“莫非真的有鬼?!”

敖澤將乾糧放到地上,道:“你們看這乾糧,還是跟昨天一樣多。”

青牛又慢慢靠了過了,咬起一塊乾糧就立刻向後退去,支吾不清地說道:“早知道乾糧會回來,還不如昨晚就吃完呢。”

“整天就知道吃,”敖澤說道,“難道你們就沒有發現事情嚴重了嗎?”

青牛道:“俺腦子轉得慢,公子知道什麼,就不要打啞謎了。”

敖澤收拾起乾糧,又向那高山的方向走去:“不要在這裡磨蹭了,咱們快去找那嬴魚去。”

青牛道:“昨天就是他騙咱們去爬山的,咱們還去找他作甚?”

敖澤道:“當然是去問他怎麼走出這裡。”

青牛不屑地道:“那怪人要是知道怎麼離開這裡,還會衣衫襤褸像個野人待在這裡?”

敖澤哼了一聲,道:“就你話多,那人肯定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想要離開這裡,不得不去問他。”

走了一陣,青牛又向敖澤問道:“公子怎麼知道咱們走不出去這群山了啊?”

敖澤道:“剛才讓你們看乾糧,你們就沒有覺察出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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