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陣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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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澤嘿嘿一笑,道:“我就是試試。”說完從口袋中取出一支羽箭搭在長弓上,向著百步之外的一株小樹射去。

羽箭離弦,快若驚鴻,叮地一聲便穩穩地釘在樹幹上。

嬴魚不禁喝彩道:“好箭法,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箭法。”

敖澤道:“初學乍練,讓前輩見笑了。”

嬴魚道:“你倒是謙虛得很,不過你這箭法也是當真了得,來來,射移動之物試試。”

敖澤有心賣弄,取出幾支羽箭,插在地上,道:“不知前輩想要小子射什麼?”

嬴魚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向遠處輕輕拋了出去,道:“就射這個。”

敖澤搭上羽箭,拉開弓弦,射出羽箭,正中石塊。

嬴魚笑道:“好!”又撿起一塊石塊拋了出去,這回石塊竟是螺旋著向遠處飛去。

敖澤不知道嬴魚是用什麼樣的手法,使得石塊螺旋落去的,搭上羽箭,再次射去。這回只見羽箭擦著石塊的邊緣飛去,竟沒有射中。

嬴魚又道:“你學箭法,應該知道預判,其實預判是可以用數演之術推演出來的,再來試試。”又是丟擲一塊螺旋飛去的石塊。

敖澤盯著石塊,心中快速地推演著石塊落去的軌跡,然後快速地拉弓射箭,這次羽箭飛出,正中石塊。

敖澤射中石塊雖然欣喜,但是心中卻道,之前亞玟教自己箭法之時,是說過要有預判,不過這些預判大都要靠自己的經驗見識,沒想到有些東西還能靠這數演之術推演,仔細一想,便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數演之術推演出來的也可說是預判,是一種深層次的預判,其實靠經驗見識的預判,也是經過推演出來的,只是之前自己不知道罷了。

這數演之術能用在簡單的軌跡推演之上,就也能用在其他的地方,心中明白了這數演之術的用處,敖澤忙向嬴魚行了一禮,道:“謝前輩指點。”

嬴魚笑道:“你能領悟那是你的悟性,不用謝我。”說完便去一旁閉目養神。

敖澤得了一把好弓,心中歡喜,便在一旁不斷地拿射著玩。

青牛吃了一顆培元丹,有些醉醺醺的臥在地上,看著敖澤饒有興致地射箭玩兒,便對海棠木靈道:“瞧公子高興的,明天一早那長弓就又乖乖地回到人家手裡了,這有什麼高興的?”

海棠木靈渾身上下花果繁茂,道:“沒想到公子這麼精明的一個人,也有糊塗的時候。”

…………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在嬴魚的教授和練習之下,敖澤終於算是掌握數演之術,接下來便開始教授敖澤陣法要義。

從最基本的陣法開始,再到陣法佈置,陣法執行等,都很細緻地教授給敖澤。

敖澤這才知道,在太學院學的那些陣法基礎,簡直就是不值得一提,現在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陣法。陣法迴圈巢狀,相生相剋,生生不息等等令人眼花繚亂,好的陣法不僅僅只是依靠佈陣的材料,還能依靠山川地理,天時人和,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可以融入到陣法之中,當真是蔚為奇觀,令人歎為觀止。

不過嬴魚教授得最細的還是陣法執行,想要破解這流刑之地,必須要了解陣法的執行,再結合數演之術的推演,才有可能尋找到出路,如果只憑運氣去走,幾乎是不可能的。

嬴魚探出這流刑之地中空間是扭曲的之後,以他的修為很快便感知到不同的地方,空間扭曲的程度並不一樣,為了記述下這些不同的扭曲程度,便將其稱之為曲度。

這些日子來,嬴魚除了教授敖澤陣法之法,便是帶著敖澤在這流刑之地四處探索每座山峰的執行軌跡,以及附近的曲度,由於每座山峰附近都有禁止,附近的時間流速遠超其他地方,這些地方的曲度都需要敖澤來記下。

敖澤每天記下一點資訊,這些天來,這流刑之地的陣圖已經大致記錄和繪製出來。然後便同嬴魚一起來推演這流刑之地的破綻,從而找出出路,遇到模糊不清的地方,便再去重新探查一次。

差不多一個月後,已經清晰地繪製出來這流刑之地的陣圖,這才發現,這流刑之地看似一個總體,但實際上卻是由不同的區間,相互疊加重合起來了,再加上不同區間的曲度又不相同,每個區間的執行軌跡也是千奇百怪。

若是在以前,就算是能繪製出來這流刑之地的陣圖,若是不知道這裡的空間是扭曲的,恐怕也是難以找出出路。

想要離開這裡只能從不同區間的縫隙中尋找出路,再加上這些區間又是不斷運動著的,所以要在特定的時間透過特定的縫隙,才有可能從這裡出去。

敖澤與嬴魚在一起全力推演,終於推演出來幾條能離開這流刑之地的線路。

每一條都曲折彎繞,極其古怪,若不是這些是推演出來的,根本就想不到出去的線路是這樣的。

“今天先休息,”嬴魚對敖澤道,“明天咱們從這裡出去。”話語間滿是喜悅之情。

敖澤道:“真的能出去了?”

嬴魚笑著道:“真的能出去了,今天太晚了,時間恐怕不夠,這些日子也真是辛苦你了。”

敖澤道:“我只是幫前輩打打下手,也不算出了多少力氣。”

閒話了一陣,敖澤坐到一旁,安耐住心頭的喜悅,心想,在這裡差不多有三個多月了,總算是能出去了,不知道外面是怎樣情況了,按說這個時間,自己也應該回太學院了,自己沒回太學院,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影響,自己還有幾十萬兩的銀子在洛邑商會,白花花的銀子啊,自己還沒有花啊。

心裡一陣唏噓,知道自己再怎麼擔心,也是無濟於事,只能等自己從這裡出去之後,再想辦法……

第二天醒來後,想著就要能出去了,敖澤催促著青牛快些趕路。

青牛依舊慢騰騰地走著,道:“公子,你就是再急也沒用,去早了也見不著那嬴魚,還是像往常一樣,不急不慢就行。”

敖澤笑了笑,雖然覺著青牛說得在理,可還是說道:“就你話多。”

青牛道:“公子難道就沒想過,那人自己偷偷地溜了出去,就留咱們在這裡?”

敖澤道:“我想應該不會的,如果他之前說的都是真的,想要離開這裡,就必須帶上咱們。”

青牛不解地問道:“公子就這麼信任那人?我總覺的那人有些怪怪的,說的話也不已經全是真的。”

敖澤道:“他說的話也許不全是真的,在這裡被困了上千年,以他的修為都不能從這裡出去,肯定是遇到什麼難處,再說,我也只是一個連金丹期都不到的小修士,能有什麼值得他花那麼大的力氣來佈局欺騙的?他看重也許就只是,慾望神通不能影響咱們的記憶。”

青牛道:“他不是能刻畫記憶嗎?”

敖澤道:“也許正如他說的,有些記憶他刻畫不下來。”

青牛道:“昨天公子把這裡的地形都畫下來了,有了陣圖,他自己就不能找路出去?”

敖澤笑道:“若是因為這個,就更不用擔心了。這些天我跟嬴魚學習數演之術,才是真正明白了什麼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這流刑之地可以說是一件十分精巧的機關器物,各個部分都按照十分精細的路線執行,有些資料若是錯了一點精度,得到的結果卻是大相徑庭,嬴魚若是不怕我記錯了一些精度,大可自己去尋找路徑出去。”

青牛看著敖澤,心道,這公子哥看似憨厚,沒想到竟是這樣精明,又想起自己之前在敖澤面前耍了不少的心眼子,不知道有沒有被看出來過,又想,以公子這股精明勁兒,肯定是被發現了,只不過沒有說破罷了,心中不禁忐忑起來,看來以後是不能在公子面前耍心眼了,沉默了一陣,又道:“這麼說,公子是藏私了?”

敖澤笑了笑,道:“你說呢?”

青牛聽了,只是悶著頭走路,心裡卻道,你的心思俺怎麼知道。

…………

走到那斷崖處時,見嬴魚正在那兒生火烤肉,敖澤便嚮往常一樣去拜見嬴魚。等嬴魚找回記憶之後,敖澤忙道:“不知前輩想從哪條線路開始探查?”

嬴魚快速地在地上劃出這流刑之地的陣圖,道:“還是按照咱們推演出來的先後順序開始吧,”頓了一下,又道,“這中間或許會有許多差錯,導致咱們不能出去,你要記好錯在哪裡,以便重新推演。”

敖澤重重地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便將海棠木靈裝進懷中,指著青牛,又道,“還望前輩能捎帶著我這頭青牛。”

嬴魚看看敖澤又看看青牛,走過去一隻手拉住敖澤的胳膊,另一隻手抓住青牛的角,道:“注意啦。”說完便帶著敖澤和青牛,快速地按照先前推演出來的路線向前奔去。

由於這裡的空間不單是扭曲著的,而且還以每座山峰為象限,分成了不同的區間,還有些相互重疊在一起,所以想要離開這裡,只能不同區間之間的空隙中穿插過去。

若是不小心落入到那些區間之中,便會落入到禹王神通之中,使得時間流速加快,即使出來,也有可能來不及趕到下一個縫隙,然後這裡的一切便會重置回一天前的情況,也就無法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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