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爭吵(1 / 1)
敖澤道:“這麼多年,前輩就沒想過要離開這裡嗎?”
麻衣老者道:“想要離開這裡,恐怕是不能了,如此神通,是我等一輩子也難以企及的,一步之錯,卻要用一生來彌補,真不知是幸也?悲也?”連連搖著頭,便向回走去。
敖澤離著那霧牆有兩丈遠近,站了一陣,心裡也不知道再想些什麼,最後也是嘆了一口氣,也不再關注這霧牆,心想,還不知道要在這裡待多久,不能一直跟那明已和尚擠在一個屋子裡,得趕快給自己找間合適的住處,便去那片房舍中,給自己找房子住。
敖澤走到席姑娘的房屋前,站了一會兒,終於走上前去敲了敲門,便又後退了一步,等著席姑娘開門。
過了一會兒,席姑娘在屋子裡喊道:“是誰啊?”
敖澤道:“是我,想向姑娘打聽些事情。”
席姑娘推開門,看到敖澤遠遠地站在一旁,便問道:“敖公子有什麼事情嗎?”
敖澤撓了撓頭,道:“是這樣的,來到這莊園之中,小子都是與那和尚擠在一間屋子裡,實在是多有不便,想搬出來自己一人獨住,不知道姑娘有沒有什麼建議。”
席姑娘望了敖澤一眼,道:“這裡空屋子多得是,敖公子隨便住就是。”
敖澤笑了一下,道:“主要是想找一間寬敞些的屋子。”
席姑娘道:“我覺著這裡的屋子都挺寬敞的,住在哪裡有一樣的。”頓了一下,又道,“公子可以去找找看,總有一間適合公子的。”說完便關了房門。
敖澤只得又去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去看,找了好幾間,也沒見有中意的,再要去開下一間房門時,卻見吳先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敖公子這是在做什麼?”吳先生問道。
敖澤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想找一間寬敞些的屋子,從現在的房間中搬出來,自己一個人去住。
吳先生道:“原來是這樣,其實這裡的屋子雖多,也沒有什麼上好的,大都是一樣,公子隨便找一間去住就行。”
敖澤道:“我能去看看先生的屋子嗎?”
吳先生怔了一下,讓開房門,道:“都是一樣的屋子,敖公子隨便去看。”
敖澤進了吳先生的屋子,卻見這屋子甚是寬敞,裡面傢俱甚是齊全,不但有座椅還有條案,身子還有一隻花瓶放在條案上,給整間屋子新增了不少生機。
“這屋子真是不錯,比我先前看的那些都要寬敞。”敖澤笑著道。
吳先生也笑了笑,道:“也是隨便找的,哪裡就寬敞了?!”
敖澤又道:“吳先生知道哪裡還有這樣的屋子嗎,也免得我再一一去找。”
吳先生道:“我也是隨便找了一間,其他的卻沒有去看過,敖公子還是再找找看吧,說不定能找到中意的。”
敖澤從吳先生的房間裡出來,也不再去找屋子,心道,這些人肯定是把最好的屋子都已經給佔了,怪不得自己找不到中意的屋子,再找下去,肯定也是如先前一般,要麼狹小,要麼昏暗,沒有一間令自己滿意,便回到了原來的屋子中。
明已和尚已經醒了,此時正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悠閒地發著呆,看到敖澤回來,輕輕地抬了一下眼皮,看了敖澤一眼,問道:“聽說你要從這裡搬出去,不跟俺和尚一起住了。”
敖澤道:“是,跟你住在一間屋子裡,我睡不好覺。”
明已和尚道:“那你找好房間了嗎?”
敖澤不明白明已和尚是什麼意思,問道:“你問這個幹嘛?”
明已和尚道:“你要找好了房間,我好送你出去啊。”
敖澤怔怔地看著明已和尚,忽然說道:“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來,你為什麼不從這裡搬出啊?”
明已和尚笑道:“我為什麼要搬出去,我在這裡住得好好的,是你覺著跟俺和尚住一起不舒服,要搬你搬,我不搬,我覺著在這裡住得挺舒服的。”
敖澤道:“你這和尚伶牙俐齒的,一點兒都不像出家人。”
明已和尚坐起身子,道:“你也少拿我出家人的身份來擠兌我,我是出家人怎麼了,出家人就活該被你擠兌,就該處處讓著你?”
敖澤喉嚨忽然感覺被噎住了一般,本想與這和尚好好理論一番,可是心中想好的話,卻是被這和尚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得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呼呼地吐著悶氣,想著到底該怎樣反駁這和尚才好,可是想了好一陣子,卻是一句話也想不出來。
就這麼坐了半個時辰,忽然聽到有人在敲門。
敖澤心道,會是誰在敲門,見明已和尚一動不動,敖澤只得去看們,只見門外是那青衫老者,問道:“前輩有事嗎?”
青衫老者道:“常媽做好了飯,喊你們去吃飯。”
敖澤道:“你們先吃吧,我們還不餓。”
明已和尚這時卻從床上跳了下來,捂著肚子來到門外,盛氣十足地道:“小僧早就餓了,正等著開飯呢。”
等明已和尚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敖澤用力地哼了一聲。
明已和尚充耳不聞,向青衫老者道:“走走,咱們去吃飯。”說著,大搖大擺地向灶屋走去。
青衫老者也看出明已和尚與敖澤之間有些不睦,小聲向敖澤問道:“敖公子,你們之間這是……”
敖澤笑了一下,道:“沒什麼事兒,只是為了這屋子的事兒,吵了一架。”
青衫老者道:“這有什麼好爭吵的,這莊園裡別的不多,就是屋子多,敖公子選一間去住就是。”
敖澤臉上露出一絲難色,道:“只是一時間還沒有選出一間中意的,不是小就是暗。”
青衫老者道:“這裡的屋子不都是這樣的嗎?”
敖澤道:“我看吳先生的那間就很寬敞明亮。”頓了一下,敖澤又向青衫老者問道:“前輩,小子能看看你的屋子嗎?”
青衫老者道:“都是一般狹小,讓你看看也無妨。”
敖澤笑道:“那咱們這就去看看,真是片刻都不想與那和尚待在同一間屋子裡。”
青衫老者笑了笑,便領敖澤去看自己的房間,反正離得不遠,走兩步也就到了。
敖澤進到那青衫老者的屋子裡,卻見這房間的確狹小,也沒有多餘的傢俱,甚是樸素,不禁向那青衫老者道:“前輩樸素,小子佩服。”
青衫老者道:“人老了,要那麼多外物傍身,豈不是累贅,只是有些人活了一大把年紀,就是不懂這個理兒。”
敖澤道:“前輩這是在說誰?”
青衫老者道:“能是在說誰,就是整天那個跟我下棋的老頭唄。”
敖澤道:“那我也能去看看那位前輩的房間嗎?”
青衫老者道:“有何不可,就在隔壁。”說完,就推開隔壁的房門,道,“來,你看看。”
敖澤走進那間屋子,只見裡面寬敞明亮,裡面擺放了許多裝飾,有窗簾,有花架,還有一些奇石,不禁向青衫老者問道:“咱們困在這裡,這前輩還能弄到這麼多的東西?”
青衫老者道:“都是從別的屋子裡搬來的,還有一些是他動手做出來的,真不知道擺弄這些勞什子有什麼用?”
就這這時,那麻衣老者回來,看到青衫老者和敖澤正在自己屋子裡,忙道:“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青衫老者笑道:“自然是向別人替你顯擺顯擺這些寶貝疙瘩啊。”
麻衣老者道:“我的東西用得著你向被人顯擺。”
青衫老者道:“一大把年紀了,擺弄這些小子的玩意兒,也不害臊!”
麻衣老者卻道:“你這老頭,就是見不得別人的好,我擺弄這些正好能愉悅心情,陶冶情操,你想弄還弄不來哩。”又向敖澤道,“你這小娃娃,來評評理,我說的到底對不對?”
敖澤看著這兩個老者要打起來的樣子,連忙從那屋子裡出來,笑著道:“恬淡清淨,率性而為,都是極好的,都是極好了,不過,小子也該去吃飯了。”說著便快步向灶屋走去。
青衫老者看著敖澤離去,笑道:“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滑頭哩,兩邊都得罪。”
麻衣老者卻皺了皺眉頭,道:“莫要被這小子看出破綻來了。”
青衫老者道:“不會的,再說,不正是要考驗他們麼?!”
…………
敖澤自然是沒有聽到這二人的話,來到灶屋後,只見菜湯已經所剩無幾,趕緊搶著盛了一碗,喝了下去,勉強騙騙肚子。
喝完了菜湯,已是下午十分,閒著也是無事可做,敖澤便坐在莊園裡的一處假山下面乘涼,心中卻想著自己真的要被困在這裡嗎,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從這裡出去了嗎?
這段時間以來,自己身上的死氣雖然沒有動靜,但是敖澤知道,這不過是暫時蟄伏起來,等其在有動作之時,定會是暴虐至極,這道死氣如不能儘快除去,終將是自己的一塊心病,阻礙自己的修行。
可是在這裡被困著,又有什麼辦法能除去這道死氣?
敖澤心裡煩躁,坐在那裡想了許久,最後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拍落身上的塵土,向屋子走去,心想,既然無可奈何,那還不如好好地去睡上一覺,睡著了,什麼煩惱也就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