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夜盤之族(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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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浪滔天,周圍的溫度高得可怕,哪怕是實力遠超古陽的戰印,也不禁汗流浹背。

“這是什麼鬼地方,老東西可真會選,熱死大爺了。”

戰印站在一條只有一尺寬的小道上,看了一眼腳邊的無底深淵,咒罵道。

這是一條在山體內壁上人工鑿出來的通道,一尺寬,七尺高,簡陋無比,連個扶手都沒有,沿著山體盤旋而下。

整個山體內部都是中空的,所以,這條通道越往下,便越長,走到現在,繞一圈竟然得一炷香的時間了,而且越讓下,山體內的溫度就越高,藉著通道上照明石微弱的亮光,隱約可以看到從山底噴湧而出的熱浪。

戰印離開石陣後,就一路奔向這裡,因為這裡,是夜盤後人居住的地方。

仙妖大戰之前,戰印與夜盤的關係就不一般,夜盤曾救過戰印一命。後來,仙妖大戰爆發,夜盤更是數次出手相救,戰印一直銘記於心。

當時屍離築起石陣來阻擋追擊的修仙者時,命令戰印鎮守石陣,之後便帶著夜盤等人撤離,並吸引走了大部分修仙者。

早在仙妖大戰爆發之前,夜盤就聽從屍離安排,將自己的族人遷移到一處絕密之境,並交代族人安心修煉,等自己迴歸。

在石陣分別前,夜盤將自己族人的藏身之地告訴戰印,告訴他,如果自己沒有回來,讓他在完成任務後去找自己的族人,把自己去世的事情告訴族人,然後由族人自行定奪往後的出路。

所以,戰印這才沒有追隨小天,來到了這裡。

“有人嗎?”

戰印實在是走累了,朝著腳邊的無底深淵大喊一聲。

這山體之內,也不知有什麼古怪,竟然可以壓制他體內的妖力,現在恐怕隨便來個二三十級的修仙者,都能輕易將他擊殺。

可回應他的,只有山體內一遍又一遍的迴音。

“累死大爺了,不找了!”

戰印一屁股坐了下去,兩條腿耷拉在通道上晃悠著。

突然,從他看不見的下一層通道里飛竄出一條黑紅相間的蛇,蛇頭呈烙鐵狀,明顯是有劇毒,張著嘴,鋒利的蛇牙閃著寒光直接咬住戰印的腳踝。

戰印一痛,以迅雷之勢拍飛毒蛇,剛要清理蛇毒,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等戰印再次醒來,已經到了地底深處,躺在一張石床之上,周圍圍著十幾個精壯的男子。

所有的男子都赤肩裸膀,肌肉橫生,臉上帶著一張樹皮面具。

此時,明顯是為首的那名男子正拿著一把鋒利的石刃,抵在戰印的肚子上。

戰印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人扒去了衣衫,只有一小塊布遮擋著要害位置,並且,自己的妖力竟然蕩然無存,就連捆著自己的麻繩都無法掙脫。

“你們是什麼人?要對我做什麼?”

戰印急了,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像砧板上的食物一般,任人宰割,而且是赤條條的那種。

那些精壯男子根本不理會自己,為首那人指著古陽的肚子說著什麼,也不知是因為樹皮面具的遮擋,還是直接剛剛醒來意識模糊,再或者就是蛇毒未清,他根本聽不清那人說了些什麼,只是聽到那人說完之後,從四周傳來了陣陣低笑聲。

戰印扭頭一看,這才發現,除了這十幾個精壯男子之外,不遠處的陰影裡,還站著數不清的人影,從笑聲中可以聽得出來,那些人全都是女人和孩子。

這可讓戰印羞紅了臉,別看他在外面實力超凡,而且活了五千多年,但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老童子,連女人的手都沒有拉過。此時讓這麼多人看著自己光不哧溜的身體,恨不得找塊豆腐一頭撞死在上面。

笑聲過後,為首的那名男子瞄準戰印的腹部正中位置,高高舉起石刃,嘴裡大喝一聲,便朝著戰印紮了下去。

“夜盤!!!”

戰印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夜盤的後人,但是情急之下沒有選擇,只能大喊出聲。

為首那人聽到夜盤的名字,趕忙收力,石刃在戰印的肚子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傷口,一小縷鮮血順著戰印的肚皮流到是石床上。

戰印鬆了一口氣:好懸!

為首那人摘下自己的樹皮面具,把臉湊到戰印面前,戰印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鼻子裡撥出來的熱氣。

“你,認識夜盤?”

戰印一聽,有戲!連忙點頭,就和搗蒜一樣。

“認識!認識!我們是好朋友!是知己!而且夜盤還是我的救命恩人!”

“噢?那這麼說來,殺了你,夜盤一定會很傷心的?”

那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戰印,戰印從他的眼神中讀到一絲驚喜,當即興奮無比:“那是自然,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對待你們老祖先的朋友?快給我解開!”

“好!既然你是夜盤的好朋友,那你就替他去死吧!”

說著,再一次高高地舉起石刃向戰印的腹部刺去,這一次,沒有任何猶豫。

千鈞一髮之際,一顆小石塊從遠處疾馳而至,不偏不倚,正好擊中那名男子的手,男子吃痛驚呼,石刃也應聲掉落,在戰印肚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後落到石床之上。

緊接著,明顯和這些人不是一夥的十幾名壯碩男子從遠處現身,氣勢宏拓,每個人手中都拎著一把長劍,眨眼之間已經殺到近前。

石床旁圍著的十幾名精壯男子看那些人出現後,一個個都興奮不已,赤手空拳就迎了上去。

戰鬥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以那些帶著樹皮面具的精壯男子全部陣亡而結束。

那些圍觀的女人孩子早在戰鬥一開始的時候就四散逃去,此時早已不見蹤影。

從後來的那些壯碩男子中走出一人,他走到石床前,一把拽斷捆著戰印的麻繩,示意戰印跟他們走,並不做聲。

戰印起身後試了一下,還是感應不到一絲妖力,只好跟著他們離開,心裡想著:這不會剛出狼窩,又入虎穴吧?

十幾名壯碩男子帶著戰印一路向下,戰印此時才算看到了這山體之中的樣貌。

剛才他被綁著的地方,只是半山腰的一處石臺,並不是山體內部的最底部。

繞到石臺上剛才站著那些女人孩子的陰影出,赫然有一個能容三人並肩而行的洞口,穿過洞口,依然是一條向下蜿蜒的通道,不過這條通道卻比戰印之前走的寬上許多,足夠讓倆個人並排前行。

之前戰印根本看不到山體內部的真實模樣,只能看到一個無底的深淵,而現在,山底的模樣淨入眼簾。

一條滋滋冒著熱氣,足有十丈之餘的岩漿之河橫跨整個山底,時不時地翻湧出或大或小的氣泡,氣泡爆裂之時,就會有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氣翻湧而出,向上飄去。

岩漿之河的兩岸,堆滿了各種動物的骸骨,戰印甚至在這些骸骨中看到了一個被什麼東西啃食了一半的人類頭骨,可想而知那人死的時候是有多麼慘不忍睹。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岩漿之河中,經常會有一些黑影迅速閃過。

“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啊?”

戰印在出發前,在地上撿了個破爛長袍穿在身上,此時已經全都被汗水浸溼。

“去了就知道了,少說話,保持身體內的水分。”

領頭之人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然後繼續埋頭趕路。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行人終於到了山體內部的最底處,這裡的溫度高得可怕,哪怕只是站著不動,也是汗如雨下,而且空氣中充滿了岩漿之河的暴躁,讓人難以呼吸。

那十幾名壯碩男子都從懷裡取出一副樹皮面具套在頭上,為首那人把自己的面具遞給了戰印,戰印也顧不上客氣,直接套在了頭上。

說來也怪,當戰印帶上樹皮面具的時候,一陣涼意從面部貫徹全身,十分舒適,就連呼吸也變得順暢了許多,視線裡的場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綠色。

沒有面具的領頭人又從懷裡掏出一片樹葉含在口中,朝著岩漿之河的上游疾步前行,眾人也都跟在他身後。

這個山體內部的空間很大,眾人足足走了小兩個時辰,才走到岩漿之河的盡頭。

岩漿之河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洞穴,裡面黑漆漆的,就像一張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淵巨口,戰印都擔心如果進去了,這個洞口會不會突然閉合。

就在戰印籌措不決的時候,那領頭之人縱身一躍,居然跳進了那黑漆漆的洞穴中,在戰印看來,這和跳入岩漿中沒有什麼區別,奇怪的是,那人跳下去之後,沒有任何聲響。

緊接著,那十幾名男子一個接一個地跳了下去,都沒有激起岩漿之河中的一絲波瀾。

輪到戰印了,他探頭看了看,想要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入眼依舊一片漆黑。

這時,站在他背後的人捅了捅他的腰,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趕緊往下跳。

戰印在這溫度極高的岩漿邊上打了一個寒顫。

當他回頭正要跟那人說點什麼的時候,卻看到了一隻大腳迎面飛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被踹了下去!

呼呼的風聲在耳邊飛掠,周圍的溫度以最舒緩的速度下降著,讓人無比愜意,甚至有點留戀。

可戰印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因為急速下墜帶給他的感覺讓他無法去享受那份愜意。

尤其是他長袍底下,沒有褲子!

男人的驕傲隨風擺動,似乎對於這前所未有的經歷很是興奮。

“難道我就這樣了此一生了嗎?”

戰印心道。

不過,隨後他的緊張就被別的情緒取代了。

心中幻象的摔落在地並沒有發生,戰印也逐漸適應了下墜的感覺。

一個呼吸。

兩個呼吸。

三個呼吸。

……

戰印似乎是掉進了一個根本沒有底的深淵,一直下墜,眼前依然伸手不見五指。

活了五千多年的戰印很快就克服了自己的恐懼,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妖力回來了,雖然還是不能使用技法,但他可以肯定,妖力真真實實的回來了。

突然,一道綠光從戰印腳下爆發出來,將戰印整個人瞬間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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