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絕境(1 / 1)
“屍雲血雨?!”
古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風雲爍。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上仙,怎麼會使用修妖者的技法。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那股古怪的臭味,是屍臭!
這屍雲血雨,是很久之前一個修妖者宗門裡的不傳秘法,後來因為雲雷鎮司和東疆鎮司的打擊力度太過強大,宗門敗落,剩下的門眾一夜之間銷聲匿跡,從此再不踏足華武神州。
而那傳說威力極強的秘法,也隨之不知去向。
要是說雲雷鎮司將屍雲血雨的秘法書卷繳獲之後銷燬了,古陽還能接受,可眼下卻見一個上仙強者使出這等邪惡的技法,古陽卻無法理解了。
妖法,仙法,對於常人來說是完全不同的,除非風雲爍也領悟了能量的存在,否則他絕對不可能有辦法施展修妖者的技法。
“噢?你倒是挺有見識,還能看得出這技法是來自於屍雲血雨,不過,我這可是加強版的,我叫它……”
面對古陽的置疑,風雲爍得意地一笑,雙手猛地向前一推:“血雨腥風!”
突然之間,狂風大作,帶著濃重的屍臭味,令人作嘔,狂風中,血紅色的雨點夾雜其中,連同半空中的屍雲,逐漸靠近小天等人。
離得近了,小天也終於發現,那半空中飄著的,根本不是什麼烏雲,而是各種動物的屍體,有大有小,有貓有狗,不知被用什麼方法壓縮在一起,遠遠的看去,就像是不規則的雲朵一般。
哪怕是見多了殺戮的龍獅魁,也不由得一陣反胃。
一個人到底得有多麼的心狠手辣,才能發明出這等有違天和、遭人唾棄的技法。
“往後退!這血雨不簡單,怕是有毒!”
古陽招呼一聲,讓龍獅魁帶著小天先往後撤。
“退?往那退?難道你還想逃出我這海幕蒼穹不成?哈哈哈……”
風雲爍站在原地,手指來回撩動著,控制著屍雲的行動方向。
正如他所說,海幕蒼穹作為他最拿手的制敵手段,可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更何況古陽的沙土之身並不能完全發揮出自己的實力。
眼看著屍雲步步逼近,所過之處一片猩紅。
龍獅魁馱著小天已經退到了海幕蒼穹的邊緣處,然後就發現海幕蒼穹在逐漸縮小。
這自然是風雲爍的手段,此時的海幕蒼穹,和一開始比較,已經小了三分之一。只是,剛才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風雲爍身上,壓根沒有發現海幕蒼穹的變化。
這可如何是好?
小天心裡焦急萬分,他終於明白了上仙的強大,但為時已晚。
六個人,已經倒下了三個,龍獅魁的妖力消耗還很大,此時只能靠古陽來支撐局面。
可是古陽對上風雲爍,自保還可以,就算他想保護其他人,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屍雲血雨,是具有極其強悍的腐蝕能力和毒性的,這一點古陽心裡清楚得很,更何況是經過了風雲爍這種上仙強者的改良之後,毒性和腐蝕性只會越發強大。
所以,古陽只能用仙力將眾人籠罩在其中,儘量避免被血雨淋到,就更別提什麼反擊了。
海幕蒼穹越來越小,已經只有原來的一半大小了,風雲爍一直都站在原地不動,海幕蒼穹的邊緣對於他來說,就像不存在一般,直接越多他的身體,繼續向小天幾人靠攏。
“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就這麼輕易死去的,等血雨將你們融化後,我會把你們融合到屍雲之中。”
海幕蒼穹並不隔絕聲音,風雲爍站在海幕蒼穹之外,大聲喊道:“現在,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把龍獅獸留下,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風雲爍自然不會那麼輕易地殺死龍獅魁,畢竟,她的軀體才是自己最想得到的。
“你做夢,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會和你同流合汙的!”
為了節省妖力,龍獅魁又恢復了人型,畢竟,要維持獸體形態,對她的消耗是很大的,這一次,沒等小天開口,她就先表態了。
“好!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去死吧!有了你們的加入,屍雲會強大很多的,也不枉我大老遠的跑這一趟!”
風雲爍似乎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局,催動仙力,海幕蒼穹縮小的速度驟然加快。
……
離城,陰家。
“此話當真?”
陰臣一面色陰冷,瞬間將手中的書卷震碎,仙力波動爆發開來,竟有些凌亂,可見他心境如何。
“屬下親眼所見,絕無半點虛假之詞,那童萬虎名義上是舉辦什麼長老選拔賽,其實,就是想借機削弱我東疆鎮司的後備力量!”
屋中跪著的,正是賽場上那個兜帽遮面的黑袍人,陰肖帆最後的目光,就是停留在他身上的。
“那帆兒最後可有什麼遺言?”
陰臣一似乎對陰肖帆的死並不太在意,反而對刺探的情報更加敢興趣。
陰家有一條不成文的祖訓:凡世間一切,敵之情報重中之重也,捨命亦必得之。
意思就是說,不論遇到什麼事,對手的情報勝過一切,哪怕是死,也得死出一點價值來。
陰肖帆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參加雲雷鎮司舉辦的長老選拔賽,本就是為了打探情報去的,至於什麼長老之位,他根本不稀罕,雲雷鎮司也不會讓他這個東疆鎮司的子弟獲勝的,更何況還是童萬虎主持大局。
“有,不過……”
黑袍人支支吾吾不肯明說。
啪!
陰臣一一巴掌扇了過去,冷聲說道:“不過什麼?!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是!大人息怒,帆少爺最後說了一個字,妖!”
“妖?”
陰臣一摸著下巴在屋裡來回踱步,琢磨著陰肖帆想要傳達的情報。
妖力?妖法?
“不管了,雖然不能肯定到底是什麼,但一定和童萬虎有關,來人吶,準備行車!”
他要去城主府找刑不悔,參奏童萬虎與修妖者有勾結,謀害東疆鎮司同僚。
自從他敗在童萬虎手上,就一直耿耿於懷,總想找個理由把童萬虎除掉,陰肖帆的死就成了他最好的藉口。
陰家大院離城主府並不遠,不消一刻鐘,陰臣一已將站在了城主府的大門口。
守衛士兵並沒有為難,陰臣一作為國都離城的間使總管,他們自然是認識的,看到陰臣一火急火燎地往裡走,趕緊讓開道路,雙手作揖:“陰大人!”
等他到了刑不悔書房時,卻被攔了下來。
一名侍從用自己的身體擋在門前:“陰大人,可是有事?城主正在與人商談,還請稍等片刻!”
“滾開!”
陰臣一如何會聽一個侍從的話,伸手就要把他推開。
不料,那侍從身上突然爆出一股仙力,直接將陰臣一的手震開,語氣冰冷:“我說了,陰大人請稍等片刻,城主正在與人商談!”
陰臣一呆住了,作為間使總管,他從來都不知道,城主身邊的侍從居然有著不弱於他的實力。
刑不悔雖也隸屬於東疆鎮司,但他是後來居上的那種,憑藉過人的體魄和極高的天賦,又深得師父青睞,這才憑武力取得了這離城的城主之位。
陰臣一和刑不悔一直以來都不怎麼對付,陰臣一認為刑不悔就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莽夫,根本不適合做城主;而刑不悔則覺得陰臣一為人太過狡詐,心胸狹隘,難成大事。
所以,平日裡,沒什麼重要之事的話,陰臣一甚至連朝堂都不會去。
如今被一個侍從攔在門外,陰臣一是又急又惱,但卻毫無辦法,這裡畢竟是城主府,不是他隨便發脾氣的地方。
於是,陰臣一隻好走到書房外的涼亭中坐著等待。
他來的時候,午飯時間剛過,一直等到晚霞爬上天空,書房外的侍從才走了過來,請他進去。
本就窩火的陰臣一冷哼一聲,轉身便走,那名侍從在他身後輕蔑地一笑:“什麼狗屁大人,如果不是念在你陰家有些功勞,定治治你這囂張跋扈之態。”
陰臣一頓了一下腳步,顯然是聽到了侍從的話,不過他並沒有發火,加快腳步,走進了刑不悔的書房。
書房中,刑不悔和蕭天肅正談笑著什麼,見陰臣一不敲門就闖了進來,刑不悔的臉上明顯有些不高興。
“那,城主大人,蕭天肅就此告辭了。”
要說的事情已經都說完了,蕭天肅看到陰臣一進來,便不再言語,起身告辭,離開時,還和陰臣一笑著打了聲招呼。
刑不悔起身道:“大長老慢走!我這還有事,就不遠送了。”
“無妨,城主大人的事要緊,蕭天肅告辭。”
說完,東疆鎮司大長老蕭天肅便離開了。
待蕭天肅走後,刑不悔冷下了臉:“陰臣一,你現在是越活越回去了,進我書房,連門都不知道敲了嗎?”
“我卻不知,城主大人什麼時候開始在意這些世俗禮節了?”
陰臣一答非所問,滿不在乎的態度讓刑不悔更加惱火。
“說吧,你此番前來,可有什麼急事,至於跟一個侍從大動肝火?”
顯然,刑不悔早就知道他來了,這可讓陰臣一心裡十分的不舒服。
明知道我來了,還讓我等了這麼長時間,好大的城主派頭啊。
但這種話,他自然只能留在心裡,畢竟,刑不悔現在是城主身份,如果明目張膽地跟刑不悔對著幹,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自然是有急事,雲雷鎮司童萬虎勾結修妖者,殘害我東疆鎮司的後備力量,城主大人您說這事我怎麼能不急?”
“噢?竟有此事?”
刑不悔似乎早就料到了陰臣一要說什麼,因為蕭天肅今日也是為了雲雷鎮司舉辦長老選拔賽的事情而來的。
不同的是,蕭天肅對此事的態度和評論十分中肯,是好是壞全都講了個明明白白。
陰臣一自然從刑不悔的口吻中聽出了些什麼。
“城主大人已經知曉此事了?”
刑不悔只是點了點頭。
“哼!”
陰臣一摔門而去,刑不悔看著陰臣一離開的背影,眼中寒光閃過。
……
“小娃娃,恐怕我只能陪你倒這裡了!”
小天他們已經沒有退無可退了。
眼看海幕蒼穹和屍雲馬上就要完全重疊在一起,古陽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小天和龍獅魁。
“很高興認識你們!永別了,我的朋友。”
“好希望還有下輩子,還能見到你……”
最後的這句話,不知他是說給誰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