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迴轉的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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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穿行在一片紫色的草海中,小天三人都與赤沙保持著一段距離。

因為它的身上太噁心了,老鼠的胃液裡有一股腐爛的味道。

當小天把包裹著赤沙的胃囊劃破時,一股沖天的腐臭味撲鼻而來,還得小天一陣狂吐。

從那之後,赤沙便一直在尋找能夠洗個澡的地方。

“我說,你們等等我好不好,只是臭了點,多聞一聞就習慣了。”

赤沙的聲音在三人背後響起,帶著無盡的委屈。

“你別過來!!!”

還沒等赤沙向他們靠近,花蘭青就捂著鼻子大喊到。

赤沙只好悻悻地放慢了腳步,尾鉤上的一雙大眼睛都快要哭出來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一人高的紫草變成了只有半人高,眾人才停了下來。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為什麼一棵普通的草都能長這麼高?”

相對而言,夜飛是最為淡定的一個。

花蘭青被紫色的世界吸引了全部的目光,四處歡悅,看得出她很喜歡這個地方。

小天則是神魂大開,感應著周圍的一切,預防再有什麼危險突發。

赤沙嘛……

“少主,不對勁啊!”

夜飛突然停下腳步,滿臉疑惑地看著赤沙所在的位置。

小天也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夜飛。

夜飛快走兩步,和小天並肩而戰,然後伸手指向他們走來的方向。

赤沙的尾鉤從草叢中掠過,驚起了無數散發著柔白光色的細小飛蟲,遠遠看去,就好像無數的白色螢火蟲。

剛開始,小天並沒有發現什麼一樣,可當夜飛提醒之後,小天也驚得長大了嘴巴。

草叢沒有變化!

一望無際,如水波一般的平齊,沒有高低之分。

也就是說,是他們的身高在不知不覺中變化,原本一人高的紫草森林,現在只有齊腰深的草海。

這奇怪的現象,三人一蠍誰都無法解釋,面面相覷,呆立了好久。

“也就是說,之前的那些老鼠,根本沒有變異,而是我們變小了?”

雖然很讓人無法相信,但也只有這個解釋能說得通,小天的聲音充滿了不確定。

正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烈震動,震得眾人都失去了平衡。

三人一蠍快速集攏,背對背,迅速進入了戰鬥狀態。

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一閃而過,緊接著又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一隻兔子!

渾身的毛潔白柔亮,停頓了一下之後,蹦跳著遠去了……

現在可以確定,小天他們進入了一個巨型世界,而且還在逐漸變得適應。

按照現在經歷的事情來看,繼續走下去,或許能夠達到和這個世界的人類一樣的高度。

就好像一個成長進化的過程。

唯一的關鍵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如何才能保證自身的安全。

如果這個時候來一隻食肉類的動物,例如野豬、鬣狗什麼的,那他們將會面臨比對付忽柳還要艱難的戰鬥。

因為現在,他們的妖力根本沒有反應。

在這個世界,他們就像螻蟻一般的脆弱。

眾人繼續前行,終於在一片草窪地中找到了一處水源。

夜飛附身嚐了一口,甘甜清冽,甚是爽口。

赤沙眼巴巴地等著三人喝了個夠,然後又把所有的水壺裝滿之後,才終於在小天的許肯之下,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衝去了一身臭味。

“上來吧,這下我能跟你們一起走了吧?”

赤沙從水坑中爬出來,甩掉身上的水珠之後,意氣奮發地向小天三人發出了邀請。

……

華武神州。

成家。

成美鳳從水桶中撈出洗乾淨的衣衫,用力的擰了幾下。

水滴下落,落在水桶中濺起了無數的水花,在陽光的照射下閃出奕奕光彩,濺溼了她身上的素青衫。

原本秀麗的長髮,被一頂灰色的布帽包裹,全身上下不見一件首飾,儼然一副農家小婦的打扮。

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長出了一口氣,抬眼看著逐漸升起的日頭,出了神。

他現在過的好嗎?

這時,屋門被人從裡面開啟,一襲白衣的白鶴疾走了出來。

自從被廢了仙力之後,白鶴疾便一蹶不振,幾欲輕生,都被成美鳳攔了下來。

在成美鳳的苦心勸導之下,白鶴疾才重新對生活燃起了希望,決定與成美鳳在這片不算富饒的土地上了此一生。

打那時候起,成美鳳就過上了農家婦人的生活。

每天洗衣做飯,伺候臥床的白鶴疾。

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有一點屬於自己的時間,想一想那個自己真心喜歡,但卻註定無法在一起的人。

修煉,成了奢望。

仇恨,也敗給了現實。

曾經的年少輕狂,在看到了雲雷鎮司那以百人為單位的風雲軍團之後,被打擊得粉碎。

再加上她所依賴的白鶴疾已經成了廢人,更是讓自己的復仇計劃像流沙般渙散消亡。

“在想什麼啊?娘子。”

白鶴疾走到成美鳳的身後,輕輕地將她摟緊自己的懷裡。

是的,他們已經成親了。

沒有父母之命,沒有媒妁之言。

無依無靠的二人,組成了一個悲涼的小家庭。

前些日子,白鶴疾在成美鳳的靜心照料下,終於能下床了。

依仗著還算強健的體質,白鶴疾的身體狀況日益好轉,現在已無大礙,只是還不能太過勞累。

成美鳳伸手捋了一下鬢角處,從布帽底下滑脫而出的青絲,收拾好心情,讓自己顯得高興一點。

撐開了白鶴疾環摟自己的雙手,轉過身之後,為白鶴疾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輕聲說道:“你身子還沒完全恢復,儘量不要走動,早飯已經做好了,你先回屋,我給你把早飯端進去。”

白鶴疾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隨後又擺出笑臉,輕捏了一下成美鳳已經不如以前柔嫩的臉,說道:“好,我聽娘子的,別太辛苦了,你也回屋歇一會吧。”

說罷,轉身就回了屋裡,臉色陰沉。

成美鳳幽幽地嘆了口氣,轉身將搭在竹竿上的衣衫捋平,拍打了幾下,然後朝著廚房走去。

屋裡的房門背後,白鶴疾雙眼微眯,盯著成美鳳的背影,冷哼一聲:“蕩婦,居然敢在心裡裝著別人!”

他時常在半夜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沒有成美鳳的身影。

自從他能下床了之後,去找過幾次。

成美鳳經常坐在院子裡,抬頭仰望星空,流著眼淚,心裡還攥著一塊染血的布片。

他認得,那是當日在成家大院門前的戰鬥中,從小天的衣衫上脫落下來的。

正在思緒中,成美鳳已經從廚房出來了,手上端著木製的托盤。

托盤上,熱氣騰騰的早餐散發著一陣清香,成美鳳的臉色也在走近臥房的同時,逐漸好轉。

白鶴疾快步走向桌旁,佯裝出自己早已坐在那裡的姿勢。

所有的表情和動作都顯得特別的自然。

當成美鳳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下的時候,白鶴疾站起身來,對著她微微一笑:“娘子,辛苦了,快坐下來歇息一會。”

“嗯。”

成美鳳輕應一聲,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強打精神,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早餐很是豐富,有籠包,有清粥,還有以前家裡的丫鬟做的蘿蔔乾。

將托盤放在桌上,成美鳳拿起托盤上的瓷碗,準備給白鶴疾盛上一碗清粥。

一抬手,掖在懷裡的那塊布片被帶了出來,落在地上。

頓時,屋裡安靜得可怕。

成美鳳的臉上寫滿了擔憂,而白鶴疾的臉上,自然是怒不可遏。

夜裡偷偷地思念也就算了,還把那仇敵的衣布隨身攜帶。

白鶴疾一把將桌上的托盤推到了地上,碗碟碎了一地。

“吃吃吃,每天都是些清粥蘿蔔乾,我的身體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就不能弄點肉來吃嗎?”

“大礙初愈,清淡些對身體有好處……”成美鳳聲如蚊嚶,幾不可聞。

“清淡,清淡,我都快成蘿蔔乾了!我要吃肉!滾!”

白鶴疾將桌子掀翻,一甩手,向裡屋走去。

成美鳳強忍著眼淚,蹲下身去將那些碗碟的碎片收拾起來,不小心劃破了手,鮮血直流。

白鶴疾回頭看了一眼,冷哼一聲,進了裡屋。

淚,像是決堤了的洪水般流個不停。成美鳳收拾好屋裡的凌亂之後,端著托盤向外走去,手心裡那塊帶血的布片被攥得更緊了些。

剛出門,就聽到了從前院大門口傳來的叩門聲。

成美鳳將手中的托盤放到一旁,抹掉了臉上的淚痕。

門外,是一個衣著華麗的男子,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看上去彬彬有禮。

來人見到成美鳳,被她的美貌驚了一番,隨即收起臉上的驚訝,頷首施禮,道:“姑娘,叨擾了,在下有事相問,不知可否方便?”

“先生有禮了,但說無妨。”成美鳳矮身還禮,盡顯大家閨秀的風采,與自己農家小婦的打扮大相徑庭。

“在下是想請問姑娘,可知前些日子,在這附近有過一場爭鬥?”

“事是如此,不知先生為何知曉此間事情?”

那男子輕淡地一笑,答非所問:“我看姑娘也是修仙者身份,為何這般打扮?”

這時,從院子裡傳來了腳步聲,是白鶴疾。

當白鶴疾看清來人的模樣時,一陣歡喜,小跑著來到近前,一把將成美鳳推到了一邊,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衣袖。

成美鳳這才注意到,那人少了一隻胳膊。

“洛師叔,您怎麼來了?”白鶴疾的聲音裡,滿是驚喜。

“自是前來尋你,那日你請了靈冥子師兄的符石之後,我們便動身了,還好這附近只有這一處人家。”

被白鶴疾成為洛師叔的男子哈哈一笑,轉身看了一眼成美鳳,問道:“鶴疾啊,這位是?”

“噢,無妨,賤內而已,洛師叔不妨直說。”

“好,那我們便進屋去說吧。”

師叔侄二人並肩相行,談笑有加,對於門口黯然失魂的成美鳳視而不見。

關好了大門,成美鳳悄然回了廚房之中。

把茶具備好,煮上了泡茶的水之後,成美鳳坐在廚房門檻處,雙目失神,似乎內心在掙扎些什麼。

水燒開了,成美鳳一改先前憂鬱的臉色,起身進閨房換了一身行頭,英姿颯爽。

不論如何,這還是自己家中,待客之道還是要有的。

成美鳳端著茶具走向會客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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