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中計?(1 / 1)
那六道身影來得極快,眨眼間就已經落在了小天的面前。
為首一人,體型魁梧,方臉闊鼻,鬚髮金黃,身高竟然不輸夜狼變後的夜飛分毫,臉上看不出一點表情,威嚴得很。
只見他雙手合拳,和小天作了個揖,聲音甕聲甕氣的說道:“還請閣下手下留情,我樓家必定感恩戴德,有事都好商量。”
他身後的其餘五人在他說完話之後,也同時朝著小天作揖行禮。
“呵呵,這就是你們樓家的待客之道?遇到弱小的,就殺無赦,遇到強大的,就以禮相待?”小天分明沒有把面前的六人放在眼裡,冷笑一聲之後,眼裡的殺意更甚。
站在小天對面的那領頭之人,在小天的目光注視下,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心道:這離火究竟是惹了什麼殺神,氣息竟然恐怖如斯。
“那閣下意欲如何?只要閣下肯放過離火,條件任閣下去開,我樓某人絕對不會說一個‘不’字。”
為首這人,正是樓家家主。
“在那之前,樓家主是不是該給我介紹一下您身後的這幾位呢?”小天眼睛微眯,從對面眾人的身上掃視而過。
一股寒意襲來,被小天掃視過的人,感覺自己瞬間掉進了萬年冰窟一般的寒冷,饒是他們實力都已經相當不錯,也沒能抵抗得住小天的一個眼神。
樓家家主身軀一振,瞬間就明白過來,小天此番前來,怕是來探查樓家機密的,趕緊再次合拳抱禮:“閣下切勿動怒,方才在我等心憂離火,亂了方寸,怠慢了。”
向側面退了一步之後,樓家家主繼續說道:“在下不才,乃是這樓家現任家主,樓梟。”
“我左手邊這位,乃是我樓家的總執事,也是我的堂弟,樓嬰,我兄弟二人都是以速度見長的修仙者,他四十八級,我四十九級。”
“樓嬰左邊的,從右到左,依次是我樓家的四堂之主,穹水、墟土、丈木和脈金,他們沒有名字,都以自己分堂的堂號作為代號,閣下手中的離火,也是五堂堂主之一。”
不得不說,能做一個家族的家主,眼力和行事能力確實非同一般,這一番話,及說明了自己的身份,連實力都講清楚了,表示出自己的誠意,可是在介紹其他四人時,卻一筆帶過。
給人一種錯覺,就是那四堂堂主的能力不足掛齒。
可事實真的如此嘛?
小天肯定是不信的。
天生聰穎的他,早就看出了樓梟的把戲,冷哼一聲道:“既是如此,那看來今天這個面子,我是得給了啊。”
說著,就鬆開了抓著離火的其中一隻手,作勢要將離火扔還給樓梟。
見狀,樓梟心中一喜,慶幸自己等六人的到來,沒有白費。
可是,當他接住只剩下一條左腿的離火時,臉色大變。
因為他接到的,只是一具冰冷冷的軀殼,毫無生機。
反觀小天的右手之中,離火的命魂痛苦地掙扎著,被小天掐著脖子拎在半空之中。
“閣下你……”
樓梟的臉色不太好,被戲耍的憤怒衝頭而上,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能徒手抓得住命魂的,那豈是一般人?
這樣的事情,在多年前,樓家就經歷過一次。
那一次,若不是最後他妥協了,估計樓家早已不復存在了。
現在華武神州上的修煉者都如斯強悍了嗎?
樓梟心中想到,很是不甘,但卻沒有一點辦法。
該捨棄的,就得捨棄啊,不然的話,樓家的損失會更大的。
其實,並不是小天現在已經強大到了能夠徒手抓住命魂的程度,而是有古陽烈甲和啟魂之杖的幫助,再加上現在小天已經狂神化,才能做到短時間內控制住命魂而已。
可這一切,樓梟並不知曉,在他看來,小天就像之前差點毀滅了樓家的那個修仙者一樣恐怖。
不同的是,小天是修妖者!
修妖者都憑個人喜好行事,這一點,在華武神州是人盡皆知的。
所以,比起之前那個恐怖的修仙者,面前的小天,更加讓人害怕,誰知道他什麼時候一不高興,就將樓家滅個滿門來玩玩呢?
於是乎,就有了這一幕。
樓梟將離火的軀殼轟了個粉碎,然後一臉笑意地和小天陪著不是:“閣下如此行事,那定然是離火做了惹惱閣下的事情吧,我已經把離火的軀殼毀掉了,不知道閣下能不能高抬貴手,放他一馬,就以他現在的傷勢,每個八年十年的,都不能完全恢復啊。”
他說的一點都沒錯,如果換了別的修仙者,身體被毀,命魂被傷,確實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復原的。
遠的不說,就是古陽那樣的強者,這麼多年了,都沒能完全恢復,還是後來遇到了小天,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才讓古陽回到了昔日的巔峰狀態。
可離火不同啊,透過古陽烈甲的感知,小天早就知道了,離火可以透過那慘無人道的途徑來恢復實力,怎會輕易放了他。
“噢?樓家主可真是大義滅親啊,難道樓家主不知道離火這廝的修煉方法不成?”
小天的一席話,讓樓家眾人一陣膽寒。
看來,今天之事,不好了結啊。
“閣下,那你到底意欲何為,如何才能放過離火?”
開口說話的,是墟土堂堂主。
墟土體型粗狂,皮膚黝黑,挺著一個圓滾滾的將軍肚,說話的時候,鼻音很重。
他和離火私交甚好,秉性又過於直率,看到這個場景,忍不住地詢問出聲。
“墟土!閉嘴!難道你也想和離火一樣嗎?”
還沒等小天開口,樓家的總執事樓嬰就滿臉怒色地制止了墟土。
“哈哈哈,沒想到啊,居然還有人和離火這等人渣關係不錯啊,看來我真是來對地方了啊!”
原本小天並不打算與樓家為敵的,只是想搞清楚樓家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而已。
現在看來,這樓家之人,沒有一個不是草菅人命之輩啊。
小天右手一鬆,將離火的命魂扔向妖魂那邊,妖魂伸手一把接住。
漂浮在這離地面有一掌距離的小天,身體前傾,向前行進了兩三米遠。
樓家眾人不自覺的退後一步才站住身形。
此時小天和樓梟之間,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樓梟幾次想要偷襲,可這個念頭剛升起,就又被理智壓了回去,最後,顫抖地伸出右手,說道:“歡迎閣下來樓家做客,招待不周。”
說完之後,就是樓梟都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完全是看著小天那純白色、籠罩著一層淡紅色煙霧的眼睛,下意識地將自己的地位壓了下來。
站在他身後的樓家眾人,全都一臉黑線,覺得丟人丟到了姥姥家不說,還伸出臉去給人家打,不打還不行的那種。
這就是實力啊,只要你實力夠強,別人自然對你恭恭敬敬的。
小天心中感慨著,然後冷冷地注視著樓梟的雙眼,說道:“離火將我的夥伴打成重傷,此事怎麼說?”
經他這麼一說,樓家眾人這才注意到了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女子正蹲在地上,輕撫著一隻蠍子的頭背。
“呃……閣下,看上去,這位姑娘並沒有受傷啊……”
樓梟定睛看了好一會,感覺花蘭青除了妖力有些消耗過大之外,並沒有受什麼傷,就連丁點的皮外傷都看不到啊。
“我說的是它,那隻大蠍子!”
小天的回答,再次讓樓家眾人陷入了無語之境。
那感覺,就好像……就好像自己家的孩子打了別人家的小狗,小狗受傷了,可自己家的孩子都快沒命了,還得去賠別人家小狗受傷的損失。
別提有多憋屈了。
“好說,都好說,只要閣下饒離火一命,只要是樓家所屬,閣下儘管開口,拿去便是。”
樓梟很是肉疼地說道。
錢財,畢竟是身外之物,只要保住了離火的性命,以樓家的實力,再把錢財撈回來便是了。
小天豈能不知道樓梟的打算,眼睛微眯,朝妖魂招了招手。
妖魂上前,將離火的命魂再次遞到了小天的手中,然後站在小天的背後,鼻孔朝天,完全都不拿正眼去看樓家眾人。
雖然他沒有眼睛,但樓家眾人都感覺的到,自己,被藐視了。
除了被藐視的不爽外,更多的,是更濃的驚訝和恐懼。
一開始,他們都以為那血紅色的人影,只是小天的一個分身而已,所以並沒有太在意。
畢竟,在場的眾人,會分身的也不止離火一個。
可當妖魂上前來,把離火的命魂交到小天手中之後的一系列行為動作,不得不讓眾人重新審視這個血紅色的人影。
不審視還好,這一審視,不得了。
那完全是由純粹的妖力構成的一個人形,和小天之間有關聯,但卻是一個完全自主的存在。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而且,看妖魂對小天的態度,完全就是下屬對主人一般,這更加讓樓家眾人對小天刮目相看。
瞬間,他們都覺得樓梟剛才說的“歡迎閣下來樓家做客,招待不周”是多麼的正確。
尤其是實力較弱的丈木堂堂主,已經是滿頭冷汗,就連背上都已經被恐懼而生的冷汗浸溼了。
重新將離火的命魂掐在手中之後,小天稍微退後了大概一米的距離,然後將離火的命魂拎到了面前,讓離火背對著樓梟。
“我不是什麼正義的使者,我要的賠償,第一,就是離火的命!”
話音落,右手用力,直接將離火的命魂捏了個灰飛煙滅。
本來就已經消耗了大量仙力的離火,又失去了身軀,在古陽烈甲和啟魂之杖扶持下的小天手裡,是那麼不堪一擊。
眼看著離火的命魂在自己面前被人捏碎,化作點點赤紅色的齏粉消散而去,樓梟卻毫無辦法。
因為直到現在,小天所展現出來的力量,可不是他們六個人聯手就能對付的存在。
強忍著心中的不甘,樓梟在臉上擠出一絲苦笑,說道:“既然閣下認定離火確實該死,那在下沒什麼好說的,樓家人數如此眾多,在下管教不嚴也是有的,閣下請息怒。”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裡,樓梟只能儘量儲存樓家的有生力量,避免小天遷怒於其他的樓家人。
就在這時,小天的身形突然微晃一下,臉色竟變得有些蒼白。
這微小的變化,沒有逃過樓梟的眼睛。
他的嘴角,浮出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