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波三折(1 / 1)
只覺得眼前狂風大作,再次睜眼時,小天的面前已經沒有了樓梟的身影。
與之同時消失的,還有原本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樓嬰,還有穹水和丈木二位堂主。
“好快的速度啊!”小天由衷地感慨道。
從樓梟捂著胸口的傷開始算,到現在也不過一兩個呼吸的時間而已,就已經完全不見樓家人的蹤影了,可見他們的速度有多快。
不過小天並沒有放鬆警惕,而是放大了神魂的感知範圍和強度。
因為在他不信,受了傷的樓梟,還帶著昏迷不醒,生死未知的樓嬰,能在瞬間逃出自己的視線。
他們一定是用什麼方法,隱藏了自己的身形,或者說躲在附近的某個地方。
不得不說,小天的思路是完全正確的。
此刻,樓梟和脈金堂堂主,正躲在離小天並不遠的一塊山石後面。
這塊山石的地理位置絕佳,在一處峭壁之下,一頭與峭壁相連,另一頭與峭壁分開,正好能容一個人透過,可裡面的空間,卻足以容下四五個壯漢。
樓梟努力壓制著自己的喘息,將還在昏迷的樓嬰放在地上,然後盤膝而坐,簡單處理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貫穿傷,用仙力封住了血脈,這才臉色好看了一些。
脈金堂的堂主雖然沒有參與到戰鬥中去,可此時也比樓梟強不了多少。
仙力大失的他,臉色蒼白,就連嘴唇上都毫無血色,在這灰暗的空間裡,看著有些滲人。
至於丈木和穹水兩位堂主,則躲在了距離小天他們較遠的坑窪地之中。
這片坑窪地中滿是泥漿,兩位仙聖級別的強者此時像極了落難的流民,全身都被泥漿包裹,投身在其中,只漏出口鼻在外呼吸。
丈木堂堂主已經清醒了過來,不過依然很是虛弱。
“家主,我們就這樣被一個妖將逼到如此境地嗎?”
脈金堂堂主氣憤地說道,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是能看得出,他此時的戰意很是高昂。
“不然你想怎麼樣,你沒看到嗎,他身上的鎧甲有多麼變態,我的沙蛇之刺都無法傷到他分毫,而且他似乎處於一個極其怪異的狀態,可以將自身的各項技能都保持在巔峰狀態,而我們,已經被消耗地幾近油盡燈枯了。”
雖然很不甘,可樓梟並非愚蠢之人,冷靜分析後,還是決定先抓緊恢復自身實力。
脈金堂堂主不是很贊同樓梟的觀點,可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更好的對策來,只能閉目凝神,抓緊時間恢復。
再說小天,加大了神魂的感知範圍和強度後,一直站在原地,閉著眼睛,細細的感應神魂感知到的一切食物。
突然,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雙眼睜開。
“嘿嘿,找到你了!”
小天睜眼看向的方向,正是樓梟他們所藏身的位置,沒有一絲偏差。
隨後,小天朝著妖魂和夜飛擺了擺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後,然後指了指樓梟他們藏身的山石。
妖魂和夜飛會意,全都收斂起外放的妖力,輕手輕腳地接近那塊山石。
動作雖輕,速度卻出奇地快。
樓梟閉著眼睛,可心卻靜不下來,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今天的事,將會成為我的心結啊。”樓梟把心中的不安,歸結於敗在一個妖將手上的過程,完全沒有察覺到小天、妖魂,還有夜飛的接近。
這並不奇怪,並不是所有人,都對別人的氣息特別敏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對危險的靠近有所察覺。
尤其是樓梟自小就注重速度上的提升,對於感知這一方面來說,他並不是一個好手,哪怕他現在已經是九階仙聖,擁有著四十九級的仙力,也改變不了這個本質。
再者說來,他壓根就想不到,只有妖將實力的小天,會擁有著神魂,可以對感知範圍內的一切瞭如指掌。
要不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僅僅一個小失誤,就讓樓梟陷入瞭如此狼狽的地步,而他再一次對小天的錯誤判定,已經將自己和樓家這幾位強者推上了絕命的懸崖。
“家主,我怎麼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脈金壓低了聲音說道,臉上的表情很是凝重,帶著些許的恐懼。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小天的手突然伸出,叫停了妖魂和夜飛的動作。
此時,小天三人距離樓梟他們,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了。
雖然脈金堂堂主已經極盡可能的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被狂神化後的小天捕捉到了。
“哪裡不對勁?”樓梟因為心中的不安,索性也不做恢復了,坐在地上,背靠著峭壁調整呼吸。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有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脈金堂堂主的一席話,讓樓梟的表情瞬間凝固。
如果說自己心中的不安,是因為在一名妖將手中戰敗,那脈金堂堂主心裡的恐懼感是怎麼回事?
多少年來,脈金堂堂主的知覺一向是非常準確的。
也就是說,自己心中的不安,壓根不是因為敗在了小天手上而產生的,而是實實在在的不安,因為有危險在靠近!
想到這裡,樓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伸出一根手指壓在唇邊,示意脈金堂堂主不要說話,自己則小心翼翼地將頭探到了山石的邊緣處,只露出一點點側臉,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目光掃視之處,沒有任何人的身影,也沒有任何異常。
樓梟這才放下心來,把頭縮了回來。
“看來使我們多慮了,剛剛死裡逃生,敏感了一些,也是在所難免的,抓緊時間恢復吧,一會殺他個措手不及,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脈金聽樓梟這麼一說,心也落了地,只當是自己神經繃得太緊,產生了錯覺。
小天臉上那邪魅的微笑再次出現。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每次小天狂神化之後,總感覺他的身上有一種異於常人的邪魅。
用夜飛的話說,就是覺得好像小天會變得不像個人了,像是捉摸不透,也觸及不到的神。
此時,小天他們所在的位置,就在樓梟他們藏身的縫隙的正上方,小天是親眼看著樓梟探頭出去,又縮回到那個狹小空間裡的。
而且,樓梟和脈金堂堂主的對話,小天和妖魂、夜飛聽得是清清楚楚。
雙手示意,讓妖魂和夜飛等待片刻,等到他們入定後再動手,以此來快速而低消耗地解決戰鬥。
狂神化,原本應該會把一個人變得衝動,失去理智。
可小天已經擁有了神魂,能將狂神化的殺意壓制到極為純粹,並且能夠保持自己的理智。
這就是為什麼他狂神化之後,依然能如此保持冷靜的原因。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後,樓梟和脈金堂堂主的氣息逐漸平穩了下來,已經完全進入了調息狀態。
時機到了。
小天三人如同三隻人形的蜘蛛,穩健地在峭壁上緩慢向下爬行,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樓家主,這裡可還舒服啊?”
小天的聲音突然響起,就在樓梟的耳旁,嚇得樓梟一個激靈,剛剛凝聚起來的仙力瞬間潰散而去。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被夜飛的狼爪擒住了脖子的脈金堂堂主,還有正在附身到樓嬰身上的血紅色妖魂。
而自己的太陽穴,也已經被小天的長槍頂住了。
那個只能容納一個人出入的出口,也被夜飛見狀的身軀擋了個嚴嚴實實。
真的是上天無法,入地無門。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小天的身影,從他的背後繞到了面前,臉上邪魅的微笑依舊存在:“小看我,是要死人的!!!”
彷彿是為了驗證小天的說法,樓嬰的命魂在妖魂入體後,從身體上飄了出來。
只要看上一眼,就知道,樓嬰的命魂已經完全沒有意識了。
而沒有意識的命魂,無論生前實力有多麼強大,很快就會消散在天地之間。
也就是徹底地灰飛煙滅。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滿臉微笑地看著自己的敵人,眼睛裡沒有一絲情感,只有純粹的殺意。
狂神化的狂暴氣息瞬間升騰,將這個狹小的空間炸了開來,也將樓梟悄悄在背後剛凝聚出的匕首震散。
小天的眼神冰冷,輕蔑地哼了一聲,說道:“真是分不清狀況,現在了,還想著偷襲我,你覺得你做得到嗎?”
話音剛落,被妖魂附體後的樓嬰動了動手腳,然後站了起來,居然還晃了幾下。
“這就是有身體的感覺嗎?”
聲音依然是樓嬰的聲音,但樓梟知道,面前的這個人,已經完全不是樓嬰了,而是小天那個古怪的妖力分身。
妖魂並不打算長期佔用樓嬰的軀體,這麼做,只是處於好奇而已,它還是喜歡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感覺,那種劍刃兵器無法傷到自己的感覺,才是它最喜歡的。
“你待如何?”樓梟不愧是一家之主,即使面對如此窘迫的困境,也沒有產生太大的情緒波動。
輸了就是輸了,一切都源自於自己的情敵。
而代價,以他與小天接觸看來,必然是以自己一方的全滅收場。
既然如此,倒不是敗得灑脫一些。
“其實我並沒有想要怎麼樣,只是有些問題,想要問問樓家主。”
聽了小天的這句話,原本很淡定的樓梟徹底凌亂了。
上來都是殺招,絲毫不留情面,現在卻告訴我,你只是想問我些問題?
就算我敗了,也不能這麼侮辱人吧?
小天自然看出了樓梟的不滿,隨口又補了一刀:“我說的都是真的,是你們看我實力低微,想把我們留在這裡,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這可怪不得我啊!”
就在剛才樓嬰的命魂消散的時候,小天沒有注意到的那個坑窪之中,丈木和穹水兩位堂主,滿身裹著泥巴,從坑窪中爬了出來,漸漸遠去了。
“既然如此,你就問吧,不過我不一定會回答!”
既然已經死到臨頭了,樓梟也絕了能逃生的念頭,並不準備回答小天的任何提問。
“樓家主好氣魄,那我就送樓家主個禮物吧。”
話音剛落,夜飛的狼爪劃過脈金堂堂主的脖子,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樓梟一臉。
整個過程,僅僅用了一秒鐘的時間,讓樓梟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這就是你說的禮物!?”
樓梟瞪大了眼睛,滿眼赤紅,憤怒到了極點,有一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挫敗感。
“別急,還有呢!”
小天收回長槍,正準備了結樓梟的性命,卻突然不能動了。
一個聲音響徹天際。
“小友,且慢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