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真正的論道(1 / 1)
“人的輪迴在生死,在命運,在因果,在一切發生在人身上的事。
而物的輪迴很單一,就是某種物質的自然衍化。
我觀察過很多事物,他們之間是可以互相轉化的。
比如水和冰,溫度低了水會凝成冰,溫度高了冰會變為水,甚至隨著溫度持續升高,水還會變為氣。
這也可以稱之為一種輪迴方式。
更神奇的是兩種根本不同事物的轉化,比如木炭在某種條件下居然能轉化為一種透光的寶石。
這根本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事物,卻可以相互之間轉化,你說是不是很神奇?
所以,我從物上得到了一些輪迴的啟發。
輪迴是有條件的,滿足那些條件,物就可以發生輪迴現象。
同樣的,人的輪迴又有什麼區別呢?
人死了以後才能輪迴再生,這就是條件。
所以我的第一點感悟是:輪迴即條件。”
天道此時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聽的入神了。
白涅所說的東西他都懂,但是他所舉的一些例子是他都未發現的。
比如那木炭轉化為寶石一說,他還真不清楚要在什麼條件下才能達成。
所以他也算漲了一回見識。
此時的天道終於變得嚴肅認真了起來。
他拋卻了所有的胡思亂想,開始投入到論道之中。
“你說的輪迴即條件,我沒有疑義。
不過,輪迴不能就這麼簡單的歸結為條件。
它還代表了其他要素。
比如你說的因果,它並非單指條件,它還意味著報應。
有什麼樣的因,就會結什麼樣的果,這就是因果之道的根本。
但這何嘗不是輪迴道的一種解釋呢?
因和果本就是一種輪迴的體現,尤其是迴圈不止、錯綜複雜的因果關係,我覺得用輪迴來解釋更合理。”
白涅聽了皺了皺眉,反駁道:“不,你說的有失偏頗。
輪迴是輪迴,因果是因果,這不一樣。
雖然在某種條件下,因果包含了輪迴,比如你說的迴圈不止之時,稱之為因果輪迴更為恰當。
而有些時候,輪迴是包含因果的。
比如人死前做盡惡事,但在這一生沒得到惡果,那透過輪迴,他的下一世必然會遭受厄難,這就是輪迴因果。”
“其實都是一樣的,因果與輪迴互為干涉,互相交融,很難如此單純的分解來看。但輪迴的體系顯然要大過因果,所以我才會覺得輪迴要大於因果。”
只是聊了幾句,兩人已經出現了分歧。
當然,這只是他們表面上所說,至於具體是怎麼想的,誰知道呢?
接著,他們從因果談到了命運,又談到了其他幾道,陰陽、預言之類。
兩人在彼此印證之下,還真的收穫了不少。
但顯然白涅預計的更多收穫是錯的。
因為他不管獲得多少新的感悟,不超脫的話,他還是卡在瓶頸處。
對修為也好,實力也好,並沒有質的提升。
反觀天道,倒是一直在邁步前行。
這個結果要是讓白涅得知,他是否會後悔就不可知了。
但也是因為如此,天道是真的進入狀態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與白涅論道,但絕對是最誠心的一次。
“你要的天地輪迴表面看著是公平的,其實不然,好人死後與壞人享受同樣的命運,這合理嗎?”
他們此時已經聊到了各自對輪迴的構建問題。
顯然,白涅覺得天道對輪迴的處理是不合理的。
但天道顯然不以為然。
“你說的好人就一定是好人嗎?你說的壞人就沒做過好事嗎?人是複雜的,不能一概而論。我覺得交給天地自然去自由組合是最合適的。”
“你說的沒錯,人是複雜的,所以我認為,人死後也需要一個審判機制,來認定他的好壞,然後再進行輪迴處理,這樣才最公道。”
“審判?你又怎麼保證審判是公正的呢?只要是交由人來做的事,就有不公正的可能。”
說到這裡,白涅卡殼了。
他發現天道所說還真的有一些道理,畢竟天下間是否存在絕對公允的人,還是個未知數。
是人就有私心,是人就有情感。
若是讓人來審判人,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公道。
那又要怎樣才能做到真正的公正呢?
像天道那般處理?
白涅絕對不會認可天道的方法。
但他自己的方法也有漏洞,所以他不知道該怎麼辯駁了。
天道見白涅不吭聲了,頓時調笑起他來:“怎麼?想不到最合理的方法?世上哪來那麼多合理公正,天地自然本就是適者生存的,若不然,弱者又為什麼要對強者卑躬屈膝?為的不就是那一點生存的機會。”
適者生存?生存機會?
白涅此時徹底愣住了。
難道人道的根本就是適者生存?
難道只有接受了這樣的理念才能超脫?
但他從骨子裡就不相信這一點,那豈不是說他超脫無望?
白涅迷茫了。
輪迴,人道……
白涅一直在琢磨著這兩個詞,越琢磨就感覺越迷茫。
他發現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他本以為將輪迴與人道結合到一起,也許就是超脫之機。
但是顯然,他想的太簡單了。
輪迴不止人道,人道也不全在於輪迴。
這根本就是兩條不同的道,這又要如何完全結合呢?
那天道又是怎麼做的?
白涅甩了甩腦袋,他開始放空自己。
他明白,繼續想下去,也許他又要走火入魔了。
有了之前的經歷,他不會允許自己重蹈覆轍。
再說,此時若是走火入魔,可沒人能救他。
反而,天道還會落井下石。
所以他不允許有這種情況出現。
悟道嘛,悟不通就放一放。
“適者生存嗎?呵呵,怪不得都說天道無情。”白涅搖了搖頭。
接著,他突然話風一轉,問道:“天道的權柄是怎麼來的?”
嗯?
天道被他問的一愣。
這好好的論道怎麼就轉折到天道權柄上了?
天道皺起了眉頭。
他又開始思考白涅是何用意了。
按說如果白涅剛才突破了,他不可能感應不到,所以白涅必然還停留在天境。
但從剛才的論道中,其實天道就能感覺到白涅已經處於了超脫的瓶頸處。
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更專心論道嗎?
萬一有個什麼啟發不就突破了嗎?
怎麼還突然轉話題了?
其中定然有詐。
天道在暗處死死得盯著白涅看了許久,並未看出什麼異樣來,於是他試探性的說道:“權柄自然不可能從天而降,這也是一種對天地輪迴的理解。”
白涅聽到天道所說,頓時鄙夷道:“不想說就別說,這也敷衍的太明顯了吧。難不成接受了你天地輪迴的說法,我就可以獲得天道權柄了?哼。”
天道沒有在意他的語氣態度,此時的他反倒是鬆了口氣。
白涅沒有避而不談輪迴之道,那就說明他不是有意避開論道。
也許他只是想換個角度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