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飛鳥與魚(1 / 1)
許凡面色鐵青,他著實沒有想到,凌雅會給他來這樣一出。
他提著那花燈,目視著面前的凌雅,沉聲道:“這,難道就是你的願望嘛?我怎麼看,都覺得是在罵人啊!”
凌雅自己覺得心虛,這一次確實是她算計了許凡。
她訕笑道:“那個,我這不是,祝福你長壽嗎?都說烏龜是長壽的象徵,我這是覺得,你能夠找到永生的秘密,成為那永生之人,對不對!”
許凡雙眼一眯,沉聲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這樣的說辭嘛?罷了,我又能與你計較什麼呢?你若是想看,就去看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太大的秘密。”
凌雅嘿嘿一笑,看著許凡的表情有些不對,尤其是,眼神有些冷淡,她有些心虛,乖乖的取出了花燈,她低頭看著這飛鳥花燈。
柔聲道:“許凡,你不要生氣嗎?我不看就是了,我這就給你放回去,希望,你許下的願望,能夠真正的實現。”
許凡看著眼前的女子,在凌雅選擇這飛鳥花燈的時候,他的腦海之中,多出了一些不屬於他自己的記憶,所以,他才會選擇寫下那些話。
在那畫面之中,她看到了許多。
他看到了一隻飛鳥,看到了一隻魚兒。
那是一漫無邊際的汪洋,汪洋之上,一隻飛鳥,在自由自在的飛翔,那隻魚兒,在那水中,一隻注目望著空中越飛越遠的飛鳥。
許凡清晰的看到了那魚兒,落下了一滴眼淚,匯入了那海水之中。
那一刻,他的心,很疼,他似乎能夠感受到那隻魚兒的絕望,以及心碎。
他認為,自己就是那一隻魚兒,而那飛鳥,就像林桃,此刻,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凌雅見他在出神,輕聲道:“許凡,你真的生氣了嘛?我,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我這就將你的花燈放回去。”
說完,快速的蹲下,將花燈放入了河水之中。
雖然,她很想知道,許凡許下的願望是什麼,但比起許凡生氣來,那些好奇心,她還是能壓下去的。
她雖然有些任性,但她很在意許凡的心情。
許凡看著凌雅的動作,微微一嘆,他能夠怪這個女孩什麼呢?看著她小心翼翼護著花燈的模樣,許凡心中的愧疚,更加的深了。
他上前,扶起凌雅,看著她的眼睛,微微搖頭,笑道:“傻丫頭,我怎麼可能會生氣呢?你是我的妹妹,我自然是要疼你的,以後,不要如此小心翼翼了,一個花燈而已,想看,你就看嗎?”
說完,他手一揮,花燈之上的字,清晰的顯露出來。
許凡溫柔的眼神,以及那笑容,讓凌雅釋懷的笑了,只是那一聲,妹妹,讓她心頭一顫。
她輕輕點頭,側目看向了那水中的花燈,花燈之上的話,她看的很清楚。
不禁開口問道:“那魚兒是誰,那飛鳥,又會是誰呢?”
許凡笑道:“魚兒是我,飛鳥是林桃!”
凌雅望著那花燈,她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她的心中,苦澀到了極點。
飛鳥與魚不同路,終歸是殊途!
“你與林姐姐,怎麼可能會是飛鳥與魚呢?”
她的聲音,似乎有些心酸。
許凡側目看向她,心中咯噔一下。
“為何?”
凌雅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不太可能,你和她兩情相悅,不可能會是飛鳥與魚的,我們走吧!”
凌雅的心情,突然變得有些黯然,許凡心中有所猜測,但是沒有說什麼。
凌雅故意選擇了魚兒和飛鳥的花燈,是想要告訴許凡什麼,也想讓他猜到什麼,只是事與願違,許凡是想到了,但與她所想,完全不對。
許凡看著凌雅的背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無聲的長長嘆了一口氣,默默的跟了上去。
二人很快就離開了這凡人的街道。
只是,對一切都很好奇的凌雅,變得安靜了許多,一言都沒有發,許凡見她沉默,只是默默的走在她的身旁,也沒有說什麼,二人,就這樣安靜的走在月光之下。
清冷的月光下,微風吹起街旁的柳樹,凌雅站立在柳樹之下,望著面前那繁華的街道。
這裡便是烈陽城,最繁華之地,只是,她心中,已經沒有了多少的興趣,她的心。
愛是自私的,她凌雅,也是一個人,一個有心血的人。
許凡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凌雅有些落寞的身影。
他的心,有些難受。
或許,人可以欺騙自己,但是,心不會。
“你,還要進去看看嗎?還是,隨我去棲鳳樓,尋找我那故人?”
凌雅回過頭,她嘴角微微上揚,“許凡哥哥,我們還是去棲鳳樓吧,其餘地方,我今日,也有些乏了,便不去看了。”
她的笑容,著實有些苦澀,讓人看了,不禁心生憐愛。
許凡輕輕點頭。
“那我們,便前往棲鳳樓吧!不過,那種風塵之地,不知你會不會習慣?”
凌雅輕聲道:“無妨的,我覺得那裡有酒,我也想喝一點,我們走吧!”
許凡微微頷首。
二人也不再拖延,向著棲鳳樓而去。
棲鳳樓,一如往常,在夜晚,依舊人流不斷。
許凡和凌雅,也在這人流之中,他們走進了棲鳳樓。
不過,凌雅不再是女子裝扮,而是穿上了許凡的長衫。
看上去,頗為秀氣,吸引了不少男子的目光。
許凡和凌雅沒有在前樓多做停留,而是直接來到了棲鳳樓的後院之中。
此地人便少了許多,因為,最熱鬧的,便是那前樓,這後院,便顯得頗為冷清了,幾乎沒有什麼人。
許凡望著自己曾經留了一夜的屋子,露出了回憶的神色。
凌雅輕聲開口道:“那裡,便是你那故人和你之前相遇暢談的地方吧!”
她的語氣,很平靜,沒有了之前的樣子。
許凡自然知道,她因為什麼發生了變化。
她輕輕點頭,“沒錯,我先去了,在這裡,你隨意,這些金子,你拿著,可以買很多的酒了!”
凌雅接過了他給的金子,點點頭。
“你去吧!”
說完,自己轉身便要走。
許凡嘆了一聲,回頭望向她,“少喝一點!”
凌雅沒有說什麼話,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他也身影一晃,走入了那屋子之中。
屋內有一道倩影,坐在椅子上,似乎知道了許凡要來一樣,酒杯也準備了兩個。
那身影很是熟悉,就是許多年前,和許凡在此地交流的香琳,她的樣子,沒有多少變化,她依舊穿著那一身薄衫,身姿曼妙。
許凡沒有客氣什麼,直接坐在了香琳的對面。
香琳露出嫵媚的笑容,看著許凡,笑道:“你來了,我知道,你一定會回到這裡來找我的。”
許凡拿起酒杯,笑道:“姑娘當年的話語,乍聽之下,如同胡言亂語一般,但現在,我很想知道,當年你為何會說出那些話?”
看著香琳的眼睛,逐漸變得深邃,眼前這個女子,他當年看不透,現在,依舊看不透。
香琳淺笑一聲,“你憑什麼覺得,我一定會告訴你呢?”
她拿起酒杯,笑著飲下一口。
許凡一口將杯中的酒,全部飲下,笑道:“如果,你不願意說,當年,再見到我的時候,也就不會那麼驚訝,而且,會與我說出那些話了!”
香琳微笑點頭。
“是啊,你能想象那種,找一個人,找了一萬多年,走遍了多少地方,可是,卻沒有任何的蹤跡,當那個人,再出現你的面前,自然會失態的,驚訝,也實屬正常吧。”
許凡眉頭微皺,“那個人,是誰?”
“我不能說,你走吧,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我不能說,當年那些話,是我能說的,也是我必須要對你說的,只有說了,才會在你心中留下一個輪迴的烙印,現在,看來,我做的沒有什麼錯。”
許凡看著香琳,許久,才道了句:“那個人是我,也是,輪迴仙帝,對嗎?”
香琳沒有說話,只是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
但是,她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搖搖頭。
許凡笑了一聲,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這裡。
香琳眼中,出現了一絲落寞,苦澀呢喃道:“輪迴仙帝,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前,你都是那麼的信誓旦旦,彷彿,一切都在你的預料安排之中,你利用我的感情,讓我在此地,整整滯留了十萬年,我該不該恨你啊!”
她的眼中,落下了一滴淚。
愛一個人,居然會如此痛苦。
如果可以,當年那個穿著紅衣的小女孩,在那一場危險之中,死去該有多好,一貫冷漠的輪迴仙帝,不救我,該有多好?
那樣,我便不會愛上他,不會在這裡,日日對著一群庸俗之人了!
她想著,又飲下了一杯。
棲鳳樓前樓,凌雅一人坐在那裡,桌上,有著不少的酒壺,她的臉色泛紅。
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容,望著眼前的酒杯,喃喃自語道:“許凡啊許凡,你真是傻,你和林姐姐,怎麼可能是飛鳥和魚呢?不可能的,你是飛鳥,而我,才是那個背後看著你的魚,默默的看著,不求飛鳥滯留,能記住他飛遠的背影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