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一片虛無（1 / 1）
許凡擺出一副高深的樣子，面對林妍，搖搖頭道：“這你就不懂了！”
林妍疑惑萬分，“不懂什麼？難不成,我說的不對？一品妖丹，我覺得一品修士都不樂意去吃，你居然還說出來！”
許凡笑著搖頭，“一顆一品妖丹沒什麼，但是一萬顆，十萬顆，百萬顆，那就不一樣了，想當年，我就是靠著一品妖丹，活下來的，那可是續命的存在啊，你怎麼能夠看不起呢？”
林妍無語至極,有些不想搭理這個傢伙了，最後一句話，與之前的一萬顆，十萬顆，有什麼關係嗎？
根本沒有！
許凡看到林妍的臉色,嘿嘿笑道：“其實吧，你說的沒錯，一品妖丹，確實沒有什麼用！”
林妍只是看著他，不開口！
許凡笑道：“不過，話說回來,天地間，估計唯有我許凡一人，吃過那麼多，難道不應該驕傲一下嗎？你想想，古時候的聖人，都沒有能夠做到的事情，被我許凡做到了，我是不是很偉大？”
林妍敷衍點頭道：“偉大，你最偉大了！”
說完，便徑直朝著廚房而去，她想進去看看範柔依做飯了，實在是不想搭理外面這個自戀的傢伙了！
許凡看著她的背影，苦笑搖頭，他並沒有覺得自己說錯了！
只是林妍還不明白這件事情的不一般，不知道其中的深意！
千萬顆一品妖丹，那便是百萬的殺戮啊！
許凡下意識的看看自己的手心，原來，死在他手上的生命，居然有如此之多！
怪不得，當年他會入魔啊！
想到這裡，他想起了一個人，當年送給了自己的那把琴，將其從儲物空間之中取出，輕嘆一聲！
琴還在，只是那當年的贈琴之人，已經傷透了心，不知去往了何處！
許凡輕嘆一聲！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姑娘是一個好姑娘，公子也是一個好的公子，只是奈何，人只有一顆心，給了一人，再也難以給另外一人，世間之事，唯有此最為無奈！
或許與先後有關，或許當年林桃沒有作為成國的質子，他會喜歡凌雅，或許也不會！這一切，都是命運和緣分作祟！
收回了琴，許凡的思緒也收了回來。
那遠在萬里之外的一位女子，緩緩睜開雙眼，就在剛才，她修煉之時，心緒有些不寧，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一個她強迫自己不再想起的人，就那樣，突然出現了！
她鎮定下心緒，嘆了一口氣，相忘於江湖，說起容易做起難啊！
一個深愛的人，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中年男子走了進來，看著女兒神色恍惚，嘆了一聲，“你又在想他嗎？”
凌雅輕輕點頭，“是啊，不經意間，就出現在了腦海裡，爹，我是不是很差勁，連一個人都放不下！”
男子搖頭，“這有什麼差勁的，你與他的糾葛很深，你們二人天命所歸，你們才是真正的一對啊！只是，事關重大，有些話，說不出來，也不能說的！”
他心中自語！
凌雅輕聲道：“爹，不管我怎麼努力，就是忘不了他，不如，就這樣吧，時常想起，也挺好的，那些經歷，是我最開心的時光！”
男子輕輕點頭，“女兒，你自己決定就好，莫要苦了自己！”
凌雅嫣然一笑，父親的包容，讓她開心。
……
範柔依做好了飯菜，林妍跟在她的後面，兩人從廚房走出，許凡站在原地失神想著事情，連二人出來都沒有察覺。
範柔依喊了一聲，“大哥哥，吃飯了！”
許凡才回過魂來！
微笑點頭，“好，來了！”
三人進屋，溫馨如昨夜！
吃完飯，閒聊了片刻，許凡才離開，向著州主府而去！
街道上，比起前幾日來，人更加少了！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畢竟，沒有人覺得柳州能夠守得住，誰能知道，那些破了城的人，會做出什麼事情？
會不會亂殺人，會不會禍害城中的女子，一切都說不準！
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沒有人有資格怪他們，他們只是普通人，只是凡人，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讓自己在這世道之中保住性命而已！
許凡低著頭，走在這空曠的街道上，越走，心情越是沉重！
柳鳳城，是一座大城，百萬人口的大城，如今竟然蕭條如此，春風吹起街邊的楊柳，許凡抬起頭望去，嘆道：“多麼好的季節，多麼柔和的鳳，卻無法吹在人們的心頭！”
秦衍突然站在了許凡的身邊，輕聲道：“又是一年春天，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是啊！年年都有春風，可有的人，已經無心感受這春風了，有的人，也再也無法感受到這春風了！人的一生，就算是修士又如何，還不是如此短暫，年年歲歲，很快的！”
秦衍搖頭，“大帝不該有這樣的想法，你如今才是二十歲的年紀，正直人生最美好的年紀，你是少年，就要有少年的心境，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而不是滿心愁緒，我這個年紀的人，才該是如此的！”
許凡苦澀一笑，嘆氣道：“我何嘗不想做個少年啊，可是，沒有人允許啊，我的肩膀，扛著一個帝國，我的一個選擇，能夠改變很多人的命運，我怎麼敢如少年一般行事？”
秦衍笑道：“大帝其實不用如此的，天下人的事情，本就應該天下人共同承擔，將所有的擔子，壓在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肩膀上，這樣是不對的，也是不應該的！”
“可是，總歸是要有人站在最前方，去做這件事情，去保護這個已經搖搖欲墜，終究要倒塌的帝國，要在很多人的心中，埋下一顆種子，這個人，非我莫屬，不是嗎？”
“大帝覺悟之高，衍敬佩！”
許凡哈哈一笑，“秦先生，以前一定是一個大儒吧！”
秦衍微微點頭，“大帝猜的不錯，沒有做州主之前，我是柳州的一位儒生！”
“讀書人就是讀書人，說話給足了人面子，不過，我有一點很是好奇，先生你是如何走入修行路的呢？”
“說起來有些取巧，我今年七十五歲，在我五十歲那年，有一個修士，當著我的面，欺辱一位女子，我自然是不能忍受這樣的行為，當即上去便和那修士理論！”
“可是，他說我一個凡人，他一巴掌就可以捏死我，我若是多言，他不介意捏死一隻螻蟻，然後我放下了書，便是十二品修士了！”
許凡睜大了眼睛，看著這個滿臉謙遜的讀書人！
放下書，就是十二品修士！
有些人，窮極一生，歷經萬般艱辛，都不一定能夠踏入十品！
他居然只是放下書，就是十二品修士！
許凡深吸一口氣，“先生有聖人之才啊！只可惜，如今的天下，修行者當道，若是幾千年前，儒釋道三家香火那樣旺盛，先生便是一位聖人了！”
秦衍搖頭，“聖人談不上，但也應該是一位算是當時的一位君子了！我沒有自己的學說，學的，不過是前人的東西，不配稱之為聖人的！”
秦衍認認真真的回答，許凡聽後輕輕點頭，“原來如此，受教了！”
“不敢，大帝折煞我了，君子又如何，在當時，還不是受制於各國的君王！”
許凡微笑搖頭，“或許回受制，但絕對不會是一個十二品修士能夠比擬的，先生是生不逢時了！”
秦衍卻覺得沒什麼，笑道：“那時候的聖人，留下了幾個呢？沒有了，像我這樣的讀書人，也不多了，如今奉行的是修為，是武道了，沒有什麼生不逢時，只是我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罷了！”
許凡嘆了一口氣，“再也難以出現那樣的時代了，或許，那才是正確的吧！”
秦衍則笑道：“大帝，會出現的，只要你將來，一統了天風，這一切，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情而已，我也期待那一天，期待您君臨天下！”
許凡只覺得自己的責任，好像又大了一點！
“少一點期望，便會少一點失望的，我爹都沒有做到的事情，我又如何做到？”
秦衍眯著眼，笑道：“不一樣的，您的父親，是天上的仙人，達到了仙人境界，就要飛昇，而你不是，天上的仙人，還管不了你，他們沒有資格！”
許凡只覺心頭一顫，盯著秦衍的眼睛，久久沒有開口。
這句話的資訊，很大，很大！
秦衍微笑道：“大帝不必如此看著我，我不只是看儒家的書，道家，也有所涉及，不知大帝知曉望氣術嗎？”
許凡心中瞭然！
雖然那時候的數百種學說，都已經沒落了，但是書還是留下不少，許凡也看過，但沒有研究過，這望氣之術，他是知道的，主要是看一個人的氣運，來判斷這個人的成就，或者說命格之中的地位！
以前他不信命，現在依舊不信，所以這種東西，他不感興趣！
命運，只會掌握在他許凡自己的手中！
“原來是這樣，不知在先生的眼中，我的氣運是如何的？”
“一片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