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柳風異變（1 / 1）
許凡握緊拳頭，“這樣的讀書人，或許根本不配讀書！”
林妍握住他的手，搖頭道：“先生講的是自己的故事！”
許凡呆了一下,“當年的你，就是如此嗎？”
秦衍嘆了一口氣，“誰都有年輕的歲月，我也不例外，曾經的我以為，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可我看到了真的黃金屋和顏如玉，忘記了書中的道理，而那次的事情，我並不知情，而是被我拒絕的一位女子，悄悄做的事情,她清楚我的底細！”
許凡深吸一口氣，緩和下心情，“後來呢？”
秦衍苦笑道：“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劫匪，十五人,都死了，被大卸八塊，送回了村子裡的家中！”
“村裡的那位傻姑娘，本以為等回來的會是父親和丈夫，卻沒有想到，會是如此的結局！”
“土地沒了,父親沒了，因為那個窮書生，好好的一個家，都沒了！”
許凡和林妍心中有一股無名火，這個現在他們都不知道名字的姑娘，當時，該有多麼的絕望呢？
秦衍長嘆道：“而那個窮書生，醒悟過來，回到了村子裡，聽到了一個故事，自己是個畜生，殺了那個男人，還大卸八塊送回了家裡，逼瘋了小倩！”
“書生衝到了那曾經是最大一戶人家的家中，卻只有荒涼的野草，以及一個個墳包！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只是，那個溫婉漂亮的女孩，不知所蹤，他再也沒有見過，那個書生，心如死灰的離開，說來可笑，明明近在咫尺的幸福不去緊握，當她失去的時候，還追悔莫及，我有過死的念頭，但後來，聽說小倩還活著，就想著繼續讀書，繼續尋找，最後，懂了更多的道理，做了很多的事情，卻沒有再見她一面！”
白髮中年男子，雙手捂著臉頰，哭的泣不成聲！
心中最脆弱的地方，自己用刀子，一點一點的劃開！
許凡和林桃對視一眼，心中萬般感慨。
一句話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說，眼前這個人，無論現在做的事情有多麼好，有多麼對，但他當年做的事情，只能用該死兩個字形容。
城樓之上，一人哭泣，二人無語。
最後秦衍晃著身子離開，獨剩下許凡和林桃二人。
林桃輕聲道：“那個女孩子，當時，一定很絕望吧，她以為的，是她最愛的人，將她的父親殺害了，還是那麼殘忍的手段！”
許凡輕嘆道：“有些誤會，沒有解釋地機會，而他秦衍，沒有勇氣再看一眼那個姑娘，他雖然一直在尋找，但他的心中，還是不敢找到那個女孩的！”
“可憐人啊！”
“秦衍又何嘗不是個可憐人，坐在府上喝酒，紙醉金迷，但他沒有碰過任何一個女人，就因為妒忌，那個女子，出手策劃了一切，而秦衍回去的時候，什麼都沒有了！”
林桃搖搖頭道：“嫉妒使人瘋狂，這件事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當年的人，或許好有留在世間的，或許，都已經不在了！”
許凡將林桃攬入懷中，柔聲道：“如果，將來，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一定要等我，等我給你解釋地那一天，不要急著否定，否定我愛你的心！”
林桃溫柔笑道：“自然，我永遠相信你，你不會騙我的！”
兩人幸福的相擁。
而洲主府上，秦衍的桌前，擺著許多的酒罈，臉上的淚水，止不住的落下。
他以為，自己已經淡忘了這件事，沒想到，當重新提起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心還是那麼痛！
痛到不能呼吸！
有人幸福相愛，有人獨自買醉。同為一世人，有人看盡世間繁華，不染一絲塵埃，如同謫仙人。有人出生塵埃，看遍市井小事，滿身市井氣，愛不敢愛，只能站在風中，看著自己最愛的女孩，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本以為自己有所成就，可喲距離那位女孩，更近一些，可走進的時候，她已然挽著他人手，滿臉幸福。
秦衍口中的書生，僅僅迷戀了一個月聲色，就已經物是人非！
黃昏來的較晚，城樓上的二人，望著遠處火紅的晚霞，心中的沉悶減少了些許。
他們心中有些怪秦衍，若他不去貪圖那些，就不會辜負那位女子，可轉念一想，人遇到更好的東西，要有極大的意志力，才能抵抗，而他當時，只是孤零零的一個窮書生，不是現在的秦衍！
往事如風，已經沒有多少人知曉其中內幕，活著的人，也不會有多少人去提及，一段悲傷的愛恨情仇，很快就會泯滅在歲月的長河，不留絲毫痕跡。
這便是歲月的殘酷，無論多麼轟轟烈烈，到頭來，連回憶的人都沒有了，那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卻也不是活著毫無意義，只是時光流逝無情，人瀛海更珍惜每一份時光！
許凡緩緩閉合雙眼，再次睜開時，眼中有所明悟，他感覺到了，自己已經到了十品的瓶頸，只差一絲，就可以進入十一品修為。
只是這一絲，可能是一個明悟，也有可能是數百年茫然，也無法打破的瓶頸。
林桃感受到許凡的氣息又有所不同，好像更強大了，輕聲道：“你剛剛是不是突破了？”
許凡搖頭，“沒有，剛才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道法稍微提升了一些，還沒有打破十一品的瓶頸，只差一絲！”
林桃苦笑道：“你的修為，突破的真快，我都有點望塵莫及了！”
許凡微微搖頭道：“沒什麼，我會永遠站在你的身前，保護你的！”
林桃幸福一笑，靠在了許凡懷中。
一聲巨響，打破了黃昏的寧靜，陣法，突然崩潰了！
喝酒的秦衍，面色鉅變，只是稍微離開一點時間，便出事了！
城樓上的許凡也面色大變，現在陣法出事，就意味著柳州不保，而且，青州的援兵還沒到。
秦衍的身影瞬息劃過天際，出現在陣眼前，一位年輕的修士站在那裡，面帶笑意看著秦衍。
“秦衍，你的表情，還真是好看，想不到，你也有這樣驚慌失措的時候啊！”
秦衍平靜道：“為什麼？平日裡，我待你不薄啊！”
年輕男子哈哈大笑起來，“秦衍啊秦衍，你還真的以為自己是一個君子了，你以為，當年的事情，就沒有人知道了嗎？我姓王，我有一位堂姐，名為王倩，這樣說，你聽明白了嗎？”
許凡和林桃已經出現，聽到了年輕人的話。
秦衍面色微變，看了一眼年輕人，“那你可知，這樣做，你會死！”
“死就死，我不怕死，你手上有那麼多王家人的血，還在乎多我一個嗎？今天，你也要死在這裡！”
男子露出猙獰的笑容。
秦衍無奈一嘆，君子劍在手，一劍劃過，斬下了男子的首級，這一刻，他的手上，真的有王家人的血了！
許凡望著這一幕，他沒有阻止，因為他也知道，這個人必須死，毀壞大陣，置八十萬人的性命於不顧。
看此刻最難受，莫過於秦衍，他要給所有人一個交代，他要讓著八十萬人，有人隨他一起抵抗外面的敵軍，若他放走了這個年輕人，會讓人寒心！
沉默，壓抑的氣氛籠罩著這裡。
一股死氣，逐漸凝結。
秦衍仰天笑道：“何惜一戰，不過死爾！”
墨羽的大軍，第一時間便知道陣法已經失去了作用，三百萬大軍，在第一時間出擊，如今，已經來到了城下。
墨羽面帶笑容，看著上方凌空而立，長髮飛舞的秦衍，“秦衍，你可知，李長歌已經投靠了成國，青州的援軍，如今有一半，成為了成國的軍隊之中的一員，你的好朋友如此識相，你秦衍，又何必這麼倔強呢？”
秦衍沒有理會他的言語，可這些話，都落在了許凡的耳中，他雙手顫抖，自己極為信任的李長歌，真的背叛了自己？
若不然，為什麼現在青州計程車兵，都沒有來到。
秦衍望向城樓處，灑脫笑道：“有血性的男兒，隨我一戰，死戰不退！”
說完，自己一馬當先衝入了敵軍之中，一人面對三百萬軍隊。
莫羽大笑道：“果然是倔強的秦衍，李長歌已經成為了成國的國師，以秦先生的大才，來我桑國，也定然能是國師，不是一個小小的洲主，為了這而死，不值當的！”
秦衍諷笑道：“什麼時候，莫家出來一個靠嘴打仗的人呢？”
莫羽冷哼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決意找死，我滿足你！”
許凡深吸一口氣，將李長歌的事情拋擲腦後，當下最重要的，是這裡的事情。
三十道光芒出現在戰場上，圍住了秦衍。
大軍也開始拔動，許凡輕聲道：“一戰而已，那便戰吧！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平淡的幾句話，點燃了許多人的熱血，但是，還是有人退縮了，八十萬修士，只有三十萬，出現在了城樓下。
剩下的那五十萬人沒有錯，他們只是不想白白送死，只是想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