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分別在即（1 / 1）
許凡容顏雖未來，但是，他的頭髮，從曾經的灰白,成為了現在的全白，滿頭白髮的他，眼中已經滿是滄桑。
五十年的平淡生活，他見到了很多凡人的無奈。
生老病死，親人分別，他見過父親病重，兒媳帶著來看病，兒子卻在酒肆裡酗酒，在賭場裡意氣風發！
還見過，兒子傷重，母親和妻子一同送來，而她們，隨時隨地似乎都能夠爭吵起來。
……
五十年時間,這樣的事情，他見的太多了。
許凡和凌雅，是不需要錢，就能夠為人們治病的，如果,當他們需要對方付出金錢，他們將看到更多的無奈。
這一點，許凡也能想到，所以，他從未想過要收錢，即使他現在如同凡人一樣,每天必須吃大量的食物，日子過得並不是很好。
凌雅雖然可以讓許凡過上大魚大肉的生活，可她不能，那樣，許凡心中會有懷疑。
二人每日的飯菜，都很清淡，很少能吃上肉，除非治好了鎮子上的人，此人還是個有錢人，才會送來些肉菜，那時候，他們才能吃上一頓肉。
不過，二人並不會追求口食之慾，所以，就沒有太過重視這件事，凌雅的照顧，讓許凡這五十年，雖然眼盲，但一頓飯都沒有少下。
凌雅走到許凡的背後，伸手摸著他的白髮，聲音沙啞道：“我感覺，我的身體大不如前了，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許凡回過頭，握住凌雅的手，心中只有一個感覺，形如枯槁。
他心中雖然知道，小雅怕是不行了，這麼多年，他一直只知道這個女孩叫小雅，卻不知道她的名字。
而且，小雅曾多次問過他為什麼不老的原因，可每次他都沒有說實話，都是說自己得了什麼病。
今天，他，想好好和她談一談了，因為他從脈象上感到，小雅，命不久矣，最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這個普通的女子，真的做到了自己所說的，陪伴了他許凡一生，而且從沒有說過要和他在一起的話語，也沒說過喜歡他。
二人就如同普通朋友一般，小雅一生未嫁。這短短的五十年，對許凡而言，卻是不值一提。
感受著許凡掌心的溫度，凌雅感慨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真的是一點沒變，就是頭髮白了。你是不知道，鎮子裡的女子有多麼羨慕你，其實，我也挺羨慕的。”
許凡輕輕搖頭，輕聲道：“小雅，一直以來，我只知道你叫小雅，卻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能告訴我嘛？”
凌雅微微一愣，看著許凡，她的眼眶溼潤，她多麼想告訴他，自己是凌雅，是當年在他面前，翩翩起舞，贈他白琴的凌雅。
可是，她無法開口，輕聲道：“我姓白，叫白雅。”
許凡輕輕點頭，“很好聽的名字！”
隨後笑道：“你以前，一直問我，我為什麼沒有老去的原因，其實之前都是說謊的。”
凌雅微微笑道：“我知道，我也看了不少醫書，沒有你這樣的症狀！”
許凡輕嘆一聲，“其實，我也不是故意隱瞞你的，只是覺得，告訴你真話，不好，現在，我還是與你說真話吧！”
凌雅輕聲道：“是啊，也是時候說真話了，畢竟，我這個身體，最多也就能堅持一個月了！”
這是她自己所造，她自然清楚，許凡不老的原因，她也很清楚，不過許凡既然要說，她當然要表現出一副好奇的樣子。
不過，她現在的狀態，說話也是虛弱無比的，她不是得了什麼絕症，對許凡而言，很對病他都可以醫治，可凌雅的情況，他無力迴天，現在的凌雅，是自然衰老，她的器官，現在都已經枯竭了。
因為小雅自己也是醫者，所以許凡並沒有開口安慰什麼，她的情況，二人都心知肚明，所以，現在許凡能做的，就是完成一點她的心願，還有，告訴她一些，她想知道的事情。
許凡輕聲講道：“其實，我是一名修行不錯的修士，我的眼睛，也不是什麼山匪給挖走的，而是被同樣的修士，他們給毀壞的，容顏未老，只是因為他們封印了我的實力，可我的修為，依然在，我也有著悠久的壽命。”
許凡緩緩說完，凌雅聽的認真，待他說完，輕聲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見到你的時候，你居然那般冷靜，若是一般人被山匪所劫，丟了眼睛，早已經被嚇破了膽子。而你，居然就那樣答應我，讓我將你帶回來了。”
許凡笑了笑，輕輕點頭道：“是啊，當時也沒有多想，只是想有個棲身之所，沒想到，一麻煩，就麻煩了你這麼多年，小雅，五十年光陰，你一直都沒有嫁人，真的不後悔嗎？”
凌雅搖頭笑道：“有什麼可後悔的，若沒有喜歡的人，這樣也挺好的，而且，這些年一直有你陪著我，我並不孤單，反而活的很開心。說起來，還真是捨不得啊！”
最後的感慨，是她的心裡話。
她是真的捨不得！
許凡無聲一嘆，生老病死，這種事情，是無力更改的，縱然有再多的不願，也要去面對。
“輪迴不止，我們還是會見面的。”
凌雅面帶微笑，微微點頭，心中重複著這句！
是啊，輪迴不止，我們終究還是會再見！
就像那飛鳥與魚，即使魚救了飛鳥，飛鳥依舊屬於天空，魚兒屬於海洋，但那飛鳥，總會飛向河邊，魚兒也會游到岸旁，雖然只有一眼，但也是重逢！
許凡不知道凌雅的表情，但從他的呼吸，可以聽出，她還是很認同這句話的。
“你有什麼想做卻沒有做的事情嗎？在剩下的時間，我可以陪著你一起做。”
凌雅聲音蒼老，但還是很輕柔道：“我想讓你再剩下的時間內，陪著我看每一場日出日落，就在我們一起採藥的山上，可以嗎？”
這個要求很簡單，簡單的許凡幾步不需要做什麼，就可以完成，因為，之前的五十年，他們一起採藥的時候，每日都會這樣！
“只有這樣嗎？”
凌雅柔聲道：“只有這樣，只想在離開的時候，在陪著你，看看日出日落！”
許凡微微點頭，“好！”
凌雅莞爾一笑，雖容顏不在，但依舊芳華絕代！
可以看得出，年輕時，是一位大美人！
凌雅回頭看去，有三人，面容平靜的看著她。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星逸，許天源，李傲。
他們用了五十年的時間，靠著宿命給他們一般的修為，殺死了殘留在這裡所有的外界之人。
當然，這只是在他們認知裡的所有人，畢竟有一些殘餘的存在，都被封印著，而且，一旦破開封印，就是十八品巔峰，這是因為當年天地所存在的陣法的原因。
凌雅理好了許凡的白髮，輕聲道：“我去做午飯了！”
即使年老，她依舊親力親為做著這些事情，許凡也曾經勸過他，可是並沒有什麼用，凌雅堅持要自己做。
許凡嘆了一口氣，回過頭，剛好面對著星逸三人。
李傲伸手一揮，隔絕了周圍，他們的談話，許凡聽不到。
凌雅走入其中，面色平靜的看著他們。
李傲忍不住開口，因為他覺得凌雅實在是太慘了，他的內心觸動很大！
“小雅丫頭，你真的要這樣選擇嗎？這樣對你，也太不公平了，這個臭小子，怎麼能這樣呢？就這樣吃了你這麼多年親手做的飯，結果，還不娶你，我是忍不了！什麼樣的老子教出來的這種兒子！”
許天源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李傲，沒有選擇說話，在鬥嘴這方面，很少有人能夠鬥得過李傲，許天源知道，這傢伙就是乘機要損他一下，不搭理就好了！
凌雅則輕輕搖頭，他並不需要別人為她打抱不平，輕聲道：“我並沒有什麼委屈的，這樣做，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而他，也只有他，才值得讓我這樣做，你不需要怪他，他也想要幫我，可我阻止了他！”
李傲嘆了一口氣，“你這丫頭，唉，能遇到你，許凡他真的是上輩子修了大福分！”
星逸和許天源紛紛看向李傲，他倆朝著李傲豎起大拇指。
李傲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話！
有些時候，嘴太快，想到什麼說什麼，並不是什麼好事啊！
他趕忙道：“這件事，這些話，可千萬別讓他知道啊！”
星逸輕笑一聲，“李傲，還是數你的膽子大啊！這麼多年了，你是第一個敢說這種話的人！”
許天源也點點頭，輕聲道：“李傲啊！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說不說的問題，而是輪迴仙帝，一定會知道的，就看他，怎麼理解你這句玩笑話了！”
李傲抬起頭，看著蒼天，就差落下悔恨的眼淚了。
可惜，現在的輪迴仙帝並不能看到。
想到輪迴仙帝冷冰冰的那張臉，盯著他的眼睛質問自己的樣子，李傲就感覺全身冰寒。
凌雅有些幸災樂禍，她現在才知道，這些人，自己之前都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