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工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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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日,週一——

“秋源學長~”

“……”

體育老師剛剛下了解散的口令,餘秋源就看到向怡然在旁邊跑了過來,與此同時,他也感覺到身邊對他充滿敵意的目光又多了一些。

“你真的很受歡迎。”

“啊?什麼?”

“我在想,如果真的有男生當了你的男朋友,那可能他會死的很慘啊。”

“呃呃……”

她用手按著瞬間就紅透了的臉,餘秋源知道自己大概又說錯了些什麼。

“對不起。”

“誒誒?為什麼要道歉?”

“不知道啊,但感覺需要道個歉。”

“呼——你剛剛嚇到我了,我還以為你想……”

“想?”

向怡然怎麼看都是個很好懂的姑娘,這讓餘秋源在說風涼話的時候也很為難。

“算了…學長,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那,你說吧。”

“在這兒不行,得去別的地方。”

“你犯法了嗎……”

“不是這樣啦。”

她看起來確實有點著急,雖然餘秋源猜不到是什麼樣的事情,但有種很麻煩的預感。

解散的人走得到處都是,看起來只能去鍾海樓那邊才比較少人了。

“那走吧。”

“嗯。”

鍾海樓前建了一個不小的花壇,花壇中間修了幾條石子路供人穿行,還在路旁擺放了幾張鐵質的鳳凰長椅,有一段時間,這裡甚至成為十中學生們表白的著名地點。

“那麼,要說的話是什麼?”

“說到這個,其實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和你講……”

“不是吧,小姐,整蠱我嗎?”

“不是啦,是你之前說不讓我提這個的…”

“……你是說那個?”

“就是那個啦……”

向怡然指的是關於如何救醒她的過程,她只知道是餘秋源幫了她,但是怎麼幫的餘秋源和她父親都沒有說出來。

“我初中的一個好朋友也……變得很古怪,好像突然間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去上學,還經常上街去亂逛。”

“也許人家只是單純不想上學呢。”

“肯定不是啊,她是很乖的,而且她在街上還打了人,她可是一個女生啊。”

“也許人家只是單純想打人呢。”

“學長!”

餘秋源舉起雙手錶示投降,他看出了向怡然是真的對她的朋友感到擔心。

“那你是想要我幫她嗎?”

“嗯,爸爸說當時是學長你想了辦法才能救我的,他一個很厲害的醫生朋友也說,我當時可能醒不來了。”

“醫生對這個確實沒什麼辦法哈……”

“現在她的爸爸媽媽每天都要輪流看著她,不讓她出門,他們除了這樣做,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所以……”

“我乾的活跟醫生差得可有點遠啊,醫生治療對病人可能有危險,如果需要我去的話,那可能是全都有危險了。”

“欸!這樣子的嗎?”

“總之是很危險的,這件事要先告訴你。”

向怡然的態度看起來沒有一開始那麼堅定了,這確實是個為朋友著想的好姑娘,餘秋源不禁這麼想。

但是退魔——也就是針對“非人”的處理,如果也可以算得上是工作的話,那肯定是名列世界首位的危險度。

當然,“非人”的叫法只是美國警方單方面這麼叫開的,餘秋源所學到的知識裡,統稱的“非人”通常是有兩種的,分別是“靈”和“鬼”,未佔據宿主的一類和佔據後擁有超越人類的能力,也就是權能的另一類。

而他,在經歷了某場難以想象的變故之後,便踏上了找尋一連串“非人”事件真相的道路,並且用自己學到的方法,使用某些不為人知的能力幫助被控制或被纏上的人。

他的朋友,齋藤裕二用一種日本獨有的叫法把他的這種行為稱為,退魔。

這一切,也僅僅是在一年內發生的事情而已。

“如果真的是被不好的東西纏上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幫看啦,不過你不能跟著一起。”

“欸?為什麼?”

“還問為什麼…不都說了很危險嗎……”

“但是學長你一個人不是更危險嗎,多個人能幫得上忙啊!”

“幫忙嗎……”

餘秋源從上到下打量了這個估計矮了他20公分的姑娘,很客觀地對她能否成為幫手下了判斷。

“答案是不行。”

“欸——”

“你只能帶我去,之後你就得走了,至少也不能看到。”

“唔…那好吧……”

她不情願地撇著嘴看向遠處,放棄了眼神上的交流。

“那,你說的那個朋友,具體是什麼情況?”

“該怎麼說好呢……”

10月10日,週一——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真的不用給你錢嗎?”

“真的真的,您是我前輩,也算是上級,這點小禮物不用客氣。”

潮汕人把這種行為叫做“拎情理”,指的是上他人家裡或者給人道謝時需要給對方帶一定價值的禮物,葉離騅也是被這樣的習俗薰陶長大的一代,又因為長年需要為自己的生意做好各種關係疏通的緣故,人情世俗這方面他可算是信手拈來。

商嚴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除了幾袋包裝精緻的茶葉,還有他前幾天提到的潮汕特產食品,為了不破壞各自的味道,還用隔板和保鮮膜分了開來,看得出葉離騅是個做事很靠譜的人。

“其實老頭子我也是第一次來汕頭,以前只聽朋友們說過潮汕人熱情好客,這次小兄弟你確實讓我長了見識。”

“那您對汕頭的印象如何啊?”

“聽說這裡以前是經濟特區?跟深圳比起來可能差了不少,但各有各的樂子,汕頭那當然是美食多,是個遊玩的好地方。”

“哈哈那你以後要常來啊。”

“嘿,可不能亂說,老頭我常去的地方沒一個好的,都是會惹得眾人家破人亡的悲慘之地。”

“對,忘了您的身份了一時間,那就只能希望將來還有機會和您再遇上了。”

“有空到佛山來,老頭一定好好款待你!”

“好的,一定!”

葉離騅握住了這個剛認識沒幾天的前輩的手,像是握住親人的手一樣,久久不肯放開。

“兩位,車不來了。”

“啊?”

率先作出反應的是葉離騅,他一臉不解地看著負責安排商嚴生活那位女助手的臉。

“誤點了?”

“不是,市內有情況需要你們兩位過去。”

“現在?是‘靈’嗎?”

“不,據剛剛上級的通報,是‘鬼’。”

商嚴脫下了剛穿上的外衣,把手上的禮物袋子一併遞給了助手。

“實在是不好意思了,您都要走了還出了這檔子事……”

“來都來了,就當做是活動活動了,整天呆在老家館裡,也不能和年輕人切磋切磋,只能一直打坐冥想,骨頭都要生鏽了。”

“真是抱歉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正在整理東西的助手頭也不回地說道。

“現在還沒有對人有傷害的情況發生,但是可以確定是‘鬼’出現,地點在金平區汕頭市政府附近。”

“哦……鬧得這麼大的嗎?”

“老先生,要不我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跟您彙報吧,未必是需要您出手的情況。”

“沒事,一起去,我有個預感,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我就是想它簡單點好啊,葉離騅跟在身後不住地搖頭。

“那今天晚上見了,學長。”

看著向怡然離去的腳步,餘秋源才發現,不知不覺中一節課又要過去了。

激烈運動過後的學子們正拖著懶散的腳步往集合地點這裡走著。

他低著頭綁緊有些鬆了的鞋帶,同時另一雙鞋進入了眼際。

“已經傳開了呢,知道嗎?”

同班同學的敬新眼睛不知道還在看著哪,但說話物件肯定是餘秋源,畢竟都走到他面前了。

“什麼傳開了?”

“說是那個有名的一年級師妹,已經有了男朋友了這件事。”

“嗯,那不挺好的。”

“是你啊,那個傳聞的男朋友。”

他嘆著氣坐了下來,可能是因為他發現如果不直接說明白的話餘秋源就不懂。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個一直都在拒絕男生表白的校花師妹,居然會和一個高二師兄無話不談地聊上一整節課,這樣的事實作為謠言的起因,還可以吧?”

“這樣聽起來我們兩個好像都只是受害者啊。”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什麼怎麼做?”

餘秋源還是沒搞懂敬新想要說什麼。

“是澄清謠言,還是等它自我消散?”

“事件的本人自己來澄清?會有人信嗎?”

“比起什麼都不做的話,終歸會好上一點吧。”

他撓著臉思考著,給出的回答也一樣模稜兩可。

“如果她會受到傷害的話,那我肯定會做點什麼的,但這件事情怎麼看都只會成為閒聊的資本,甚至在茶餘飯後的閒談裡,也只能算做中下程度的吧,我覺得還是放置不管會比較好吧。兩個人聊天就要當男女朋友的話,那現在你我之間的對話不也代表了什麼嗎?”

“有時候總覺得,阿源你不像這個年齡的人呢。”敬新皺起了眉頭,但看得出他是釋懷了。

17歲的餘秋源望著球場,想在那裡找尋自己過去的影子。

“你們怎麼突然都對這件事這麼感興趣了?”

敬新又一次撓起了臉。

“可能是因為她確實是個漂亮的女孩吧。”

實話實說的感覺還不賴,他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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