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缺失（1 / 1）
齋藤裕二看到餘秋源很平常地回到房間，好像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開啟了電視，看著上面有些無聊的電視節目。
“你沒事吧？”
“啊？什麼事？”
“……你不是忘了吧？半小時前你不是剛飛出去。”
“哦，已經解決了啊。”
語氣毫無波瀾,正如表情的那份平淡。
可是齋藤的擔心始終沒有放下。
他坐到了餘秋源的旁邊，強按著他放下手中的遙控器。
“怎麼了怎麼了？”
“你聽我的問題，你定下的‘縛’的約定是失憶，所以我要確認一下你是少了什麼記憶。”
“我沒什麼的，我知道你叫齋藤裕二，日本野人，也是個有‘者’能力的傢伙，能力叫‘通學’，可以複製一個弄清楚內容的能力，你現在複製的是血混蛋的‘血氣激盪’對吧？”
“……我的事看來還記得很清楚，但是其他的呢，你自己的事呢？失憶的內容可能是視乎你使用能力的強度決定的。”
“我的事不能說啊，你不是知道嗎？”
“那倒也是……”
齋藤裕二思考著該怎麼向餘秋源提問來弄清楚他缺失了哪份記憶,但另一項因為“祭”而產生的制約讓他無從發問，他也只能繼續苦惱。
“你還是別煩惱了，如果是關鍵的記憶我可能就會發生一些很大的變化的，畢竟我之所以是現在的我，都是因為這些經歷造成的,少了哪一份都會變化的不是嗎？”
“你真的沒事就好了，我反而不是很希望你用這個能力去退魔，這跟‘祭’一樣都會讓你越來越不像人。”
“可能這就是註定的吧，那個所謂的‘先驅者’的宿命。”
“你現在也開始信了嗎，所謂的宿命？”
“不信啊，但是,不信又有什麼用呢，一個人的力量實在太渺小了，我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你要好好活著，會有辦法的，或許哪個‘者’的能力就能解除你身上的那幾個代價了。”
“那可太好了。”
餘秋源用帶著笑意的語氣說著，可他臉上那份無動於衷還是讓齋藤裕二很是擔心。
“對了，我的那個音樂盒呢？”
“在你床上，我看了，似乎就能放一首歌。”
“那還挺可惜的，你覺得女生會喜歡嗎，這種歌？”
“送別歌不是挺出名的嗎，在你們國家？”
“送別歌啊……”
女生應該會覺得很膈應吧，餘秋源心裡想著向怡然如果拿到這東西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那就自己留著唄。”
對餘秋源的這份憂慮齋藤卻提不起興趣，他還是放棄了去搞懂餘秋源所缺失的記憶。
“不過有件事要告訴你。”
“怎麼了？”
餘秋源再次拿起遙控器，準備換個頻道看看其他節目，白天的時候實在沒有什麼好看的節目。
“你今天應該是要上學的吧？”
“……”
“……”
“裕二那個混蛋……”
“你在說什麼呢？”
教導主任黃老師，也是他們班級的數學老師正一臉不開心地把一疊作業放到自己的辦公桌上，他對於紀律的要求在學校裡可算是無出其二，但眼前這個學生他也是從沒見過的程度了。
“你說你本來就是插班生，還隨意翹課，作業不做，連頭髮和你們說國慶節後要檢查還留得這麼長。是不是眼裡沒有老師，沒有學校啊！？”
“沒有這回事的……”
“校長雖然告訴我讓我們都照顧你，但是你擺明了就是不給我們機會，尊重是大家互相的，你們學生尊重老師，我們老師也會尊重學生，像你這樣的學生我真不知道要說你什麼好！”
他氣得漲紅了臉，本來就稀少的毛根可能還會因為發怒而變得更加貧瘠，餘秋源盯著他的地中海髮型這麼想。
“首先，你必須這個星期把這些作業補完了，直接交到我這裡來，聽清楚了嗎！？”
看出了餘秋源有些走神，他又刻意提高了聲量。
“好的，老師。”
“還有，你這個頭髮現在就要解決，太難看了，學生的頭髮都留到壓住耳朵了，這像話嗎！？”
“不像話，我回去就剪。”
“不用了，我這就有電推子，5分鐘就解決了。”
“啊？”
餘秋源看著黃老師用鑰匙開啟了自己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把有些年頭的電動推子。
他又一次看向了黃老師的髮型，忍不住想象了自己被剃成地中海髮型的樣子。
“老師，我回去就剪掉，真的，就不麻煩您了吧……”
“不麻煩，馬上就好，搬個椅子坐好。”
“……”
餘秋源知道，厄運臨頭是躲不過的。
“哈哈哈哈哈——”
“你笑得太誇張了……”
課間時，餘秋源頂著有些發涼的寸頭去見了向怡然。
從見面開始，向怡然就止不住地笑了起來，課間的時間幾乎被她笑了一半過去。
“但是真的很好笑啊。”
“除了清涼想不出還有什麼好處了，唉——”
“不會啊，很帥啊學長。”
“你喜歡光頭的嗎？”
“當然不是哈哈哈，但是學長這樣看起來精神一些，挺帥的呀。”
“那還真是……謝謝了。”
“學長平時太陰暗了啊，還是這樣可愛點。”
“帥還是可愛，這兩者差別很大的。”
“都有，嘻嘻。”
她捂住了臉笑著，看樣子是自己笑過頭也實在不好意思了。
“對了，這個給你。”
餘秋源把裝著音樂盒的袋子給了向怡然，她露出了很驚訝的表情。
“這是什麼？”
“生日禮物。”
“啊？學長你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
“騙人！”
“有人告訴我的。”
餘秋源看著已經在教室裡騷動起來的她那群女同學和一群不懷好意的男同學們，抿了抿嘴表示無奈，幸好他有一張可以隨便裝傻的撲克臉，不至於被看穿。
“唉，算了，看起來學長你也不會說真話的。”
“……我的信用那麼差的嗎？”
“大概有這麼多吧。”
她把大拇指和食指用力地分開，大概有個十公分不到的樣子。
“那還蠻多的了。”
“嘖嘖嘖。”
她從袋子裡把音樂盒拿了出來，表情一下子呆滯住了。
“學…學學，學長，你是在哪找到這種音樂盒的？”
“一個熟人送我的。”
“這種音樂盒我小時候就看過，但是後來一直找不到比較好的，所以只能讓爸爸出差的時候幫我找找，但也很少有這型別的，網上賣的又是那些粗製濫造的，我本來都想放棄了呢……”
“這個有這麼高階的嗎？我也不清楚。”
“這個品質是很好的了，音色應該也儲存得不錯。”
她掀開了蓋子，《送別歌》的音樂應聲而起。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她驚呆的臉慢慢地從音樂盒上移開，望向了餘秋源。
餘秋源則裝作不清楚的樣子把目光移開。
“學長。”
“我知道這歌確實挺不合適的，生日應該弄點喜慶點的歌嘛。”
“這首歌就是以前我見到的那個音樂盒的歌啊……”
餘秋源這才發現向怡然眼眶裡已經有淚光了，她呆在那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額……對不起啊，你別哭了，要是不要我拿走吧。”
“學長，謝謝你……”
她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放聲大哭起來。
“其實我也只是借花獻佛……沒幹什麼事啦。”
“我一定會報答你的，一定。”
她抽著鼻子慢悠悠地走回了教室，那群女同學看見她哭的樣子都一窩蜂湧了上來。
“……還是先溜吧。”
週六下午，餘秋源敲開了市中心醫院的某間病房的門。
“進來吧。”
從平靜的床尾看到床頭那個蒼老了許多的老人，餘秋源感到心中一緊。
“是你啊，我還以為是護士來換藥呢。”
“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您在休息嗎？”
“要說是還是不是呢，我其實一整天都在休息呢。”
商嚴調節著病床上半部分的高度，好讓他能夠看清楚來者的臉。
“你剪了頭髮呢。”
“被迫剪的，學校不讓留長髮。”
“是了，你還是個學生。”
也許是運氣，但是當商嚴醒來那一刻，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還是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有了極大的缺失。
“畫虎”在那次攻擊之後似乎徹底消失了，這也代表著他徹底地成為了一個普通人。
活著對他人來說可能是件好事，可是對商嚴來說，已經體驗過飛翔滋味的他，當然無法忍受漂浮的微不足道。
但他也不會傻到因為失去能力就去自殺，儘管接下來的生活可能會更加艱難，畢竟醫生給他下的判斷是下半身終身癱瘓。
聽到那個“崮鬼”被消滅的訊息，本應該怒不可竭的他卻發現自己平靜得超乎想象，他似乎已經接受了強大不是一生追求這樣的事實。
但他看到餘秋源走進房間的那一刻時，他對於某件事情的想象似乎也得到了證實。
“打倒那個傢伙的是你吧？”
“嗯。”
“所以，這就是‘滅’嗎？你對此都沒有什麼記憶嗎？”
“不，我用了‘縛’制約了自己，所以可以正常使用。”
“……果然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先驅‘者’。”
他嘆了一口氣，眼前的這個學生模樣的小孩，居然就是預言裡要拯救世界的人。
“坐下吧。”
“嗯。”
餘秋源坐到了病床旁的一張椅子上，把帶來的問候禮物放到了床頭櫃上。
“一個學生來探望我，就不用買這些東西了。”
“應該的嘛，畢竟這是習俗。”
“習俗啊……小葉兄弟果然已經？”
“……”
餘秋源搖了搖頭，葉離騅並沒有商嚴這麼好的運氣，他的身體被蒸發掉了九成，如果還能活著，那隻能是另外的“鬼”在作祟了。
“我不知道小兄弟你是經歷了多少才到現在這一步的，但是人和“非人”的這片戰場是最為殘酷的，沒有感情、沒有是非，只有你死我活，如果你不是先驅‘者’的話，我只希望你可以遠離這裡。”
“我已經在這個局裡了。”
“待在這個局不會給任何人帶來好處的，即使是那些想要利用‘者’組織來謀劃大事的政府，到頭來也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沒有人知道‘非人’是怎麼來的，沒有人知道這些事是怎麼開始的，當我們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互相殺戮了。”
“我就是想要阻止這些，想要讓這些事情有一個結果，才會在這的。”
“先驅‘者’，就像被傳說的那樣，是個至上的好人啊。”
“那倒不是，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商嚴閉起了眼，他知道他的“者”生涯已經結束了，但他所能夠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你願不願意學武術？”
“武術？”
“我自創的武術，和我們門派的正統武術不同，是一門真正能殺敵的武術。”
“可是您……”
餘秋源看了眼被被子蓋住的商嚴的下半身，來之前他已經聽說了他下半身終身癱瘓的事。
“我的身體不礙事，只要你肯聽我講的去練，你也可以學會。”
“您是覺得，我之後會遇到需要這些武術來對抗的敵人嗎？”
“先驅‘者’擁有著最強大的力量，我們都需要靠你才能對抗接下來更加強大的敵人，強大的力量需要強大的內心來制衡，武術除了可以讓你強身健體之外，也能幫助你修身養性，培養更強韌的心靈。”
商嚴說這話的時候也感到很詫異，他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這話居然會出自自己的口中。
“嘛，如果不影響學業，而且別太難的話……”
“學業就要靠你自己去平衡了，難度的話我只能說練不死人就還能接著練。”
看著面露難色的餘秋源，商嚴也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動盪之秋需要翻篇，鍛鍊之秋也將提上議程。
他望向了病房的窗外，天空露怯一樣的陰色好不容易才將高溫壓到了30度以下，電視上播報的熱帶氣旋也將給這座城市帶來新一輪的降雨，但汕頭的入秋好像還很遙遠。
【動畫世界。漫畫世界和遊戲世界。你要先去哪一個呢。】
“聽起來好像都挺好玩的樣子啊，哪一個更刺激一點？”
【要說刺激的話。那還是遊戲世界刺激一點吧。】
“那就去那吧，let’sgo！！！”
【等等。你還沒決定好要去哪一個遊戲世界呢。】
“哎，還要這麼麻煩的嗎？難道說還有很多選擇的？”
【讓我看看。我的庫存有1萬個以上呢。】
“那也太多了吧，選到明年都選不完！”
【沒關係。你可以不需要經歷每個角色經歷的一生。你也可以只選一名角色來獲得你需要的能力就行了。】
“嗯……我好像沒玩過什麼遊戲啊，你有什麼推薦的嗎，趣鬼？”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選擇鬼泣遊戲但丁的能力。無限復活。】
“無限復活？那我不是直接開場就無敵了？？？”
【只要在“喜樂之城”裡。你就是無敵的了。】
“太好了，那我就要這個吧，我看看，鬼泣，但丁，選好了！”
【那我們就準備開始吧。為了美好的週末。前進。】
11月的歡樂之秋，還在前方。
第三章節爆裂來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