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1-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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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市區的中心醫院變得格外嘈雜。

上一次整個醫院被折騰得翻天覆地,還得是國慶期間大量市民昏迷的那段時間。

只不過這一次並不是被大量病患困擾,而是一個沒頭沒腦的傢伙導致的混亂。

事情要從早上說起。

“商嚴先生的病房騰出來了嗎?”

“是的,已經整理好了。”

這估計是小護士值夜班的最後一項工作了,看起來她彙報工作的時候還挺開心的。

雖然是個不成熟又不省心的下屬,但是在國慶忙碌的那段時間,還是幫上了不少忙,所以搖著腦袋的護士長還是擺擺手讓她提早下班去了。

“好耶!”

“這裡是醫院,不要大聲喧譁。”

“好……耶……”

護士長在中心醫院已經工作了有10來年,她的履歷可算得上是成績斐然,不僅是她帶過的小護士,就連每個跟她合作過的醫生都誇獎她的專業水平和為人處事。

她的優秀也不僅僅是體現在這些方面,但她從來沒有把這些特點當成可以炫耀的資本。她只是兢兢業業地做好自己覺得該做的本分工作。

她的早班應該在一小時後才開始,不過她通常都會提早過來接替那些小護士們的夜班,好讓她們回家早點休息。

而這在換班交接之間的一個小時,對她來說就是很好的放鬆時間了。

她會給所有人辦公室的熱水壺打上熱水,把每間房間外的檢查表加上新的記錄,如果已經寫滿了,她也會換一張新的上去。這之後她會粗略地打掃一下自己房間的衛生,雖然在工作時間,她幾乎沒什麼機會會在這休息。

這對於其他人來說像是僧侶一樣的日常,在她眼裡卻是一種極好的放鬆方式。

只要沒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外來人員突然闖進來鬧事的話。

護士長錄入了所有當天的病人名單到電腦上後,把檔案全部歸檔放好,而當她走到辦公室外的時候,突然發現在電梯和接待視窗中間的走廊上站著一個看起來就不對勁的人。

那是個年輕的男子,但舉止卻和外表有著較大的差距。

他像個夏天回了奶奶家的少年一樣對身邊的一切都好奇得不行,但他應該是更加調皮,直到讓人煩的地步的型別,如此形容的原因是因為他正用一張椅子在試圖單腳站立,比了個白鶴展翅的動作,莫名其妙地在醫院表演自導自演的武術獨角戲。

看得下巴都合不上的護士長,盡力保持著冷靜,接近了這個看著就很糟糕的危險人士。

“您好,先生,請不要在醫院裡做出危險的舉動。”

“哦!終於有人來了,看樣子我的鍛鍊得告一段落了。老奶奶,商嚴在哪?”

今年年底才會滿45歲的護士長至今未婚,她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管她叫奶奶。

“唉……”

她明白了眼前是一個不可理喻的人之後,說話便不打算那麼客氣了。

“如果您不從椅子上下來的話,那我就要報警了,至於您問的問題,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回答你。”

尊稱的叫法都改變的情況,代表著她很生氣。

“啊啊啊!!!”

他一個前空翻從椅子上跳起後驚險落地,幾步就衝到了護士長面前。

“我警告你,我可是‘者’組織裡的人,你不要不識好歹,我可沒有那麼好說話!”

“看得出來。”

“商嚴現在在哪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如果他不在這家醫院,那很可能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他早上已經出院了,如果您真的認識他的話,那他應該會告訴您他出院的事了,還是您根本就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呢?”

她知道這樣的挑釁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但是對於這樣無法講道理的人,她也不願意就這樣慣著。

“可惡可惡可惡,要不是被說了能力不能再對人使用的話……”

他盡說著些旁人聽不懂的話,還自己氣的原地跺起腳來。

“可惡啊,組織給的錢今天就要用完了,如果見不到他的話,那我就要露宿街頭了啊……”

他一個人衝著牆壁開始大聲地自言自語起來,看到這個場面,護士長也決定不再理會他,把被丟在走廊中間的椅子拖進了接待處裡。

“如果沒什麼事您就趕緊走吧,如果真的想找他的話,待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我問你,石頭怪的事最後是誰解決的?電視上有沒有播?”

“不好意思,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就是說啊……啊對了,他好像有給過我電話號碼,你們這有電話嗎,給我用下。”

他一邊說著這話一邊掏著兜,但是突然表情又突變,眉毛之間快擠出一條海溝,一副跟剛剛的急躁完全不同的緊張表情。

“完了完了完了,我不會弄丟了吧……”

他把褲子口袋翻了個底朝天,還打算把上身的衣服和褲子都一併脫掉來檢查,護士長只好把接待處的視窗玻璃拉了起來不去看他。

乾的活花了不少的時間,實際上還有十分鐘左右就會陸續有早班的人來交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怎麼辦啊,現在我哪都去不了了啊,我難道會死嗎!?會餓死嗎!?會困死嗎!?會無聊死嗎!?就在這個什麼都沒有的破城市裡!?”

“先生不要大聲吵鬧,醫院的病人都還在休息的!”

“你別管我!現在我是最慘的,我有資格大喊大叫的!哇啊啊啊!!”

不聽勸阻的男性在走廊開始來回快速衝刺奔跑,他有著運動員一樣的好身體,幾個來回下來不帶喘氣不說,還越跑越快了。

“不要在走廊跑動!先生!”

看著已經幾乎無法阻止這個應該去精神病院而不是中心醫院的男子,護士長心一橫終於還是抓起了電話話筒。

“既然如此就讓警察同志來解決了。”

“警察?警察是群什麼都幹不了的飯桶啊,只有我們‘者’才是真正能夠拯救你們低等普通人類的救世主,耽誤了我們救世主的行程那可是重罪,重——罪——,知道嗎老太婆!?”

“……”

忍無可忍的護士長按下了那三個數字。

這是當日汕頭知名本地新聞節目《今日視線》的一則報道——

“一名身份不明的青年男子闖進市中心醫院,在醫院中無視醫護人員阻攔做出危險動作、製造噪聲和說著一些危害社會公共安全的話,警方第一時間趕到現場,並將其控制,暫時拘留在附近的派出所中,據記者瞭解,該男子大約20歲左右,口音不是本地人,有著非常危險的攻擊傾向,以下是本臺記者對中心醫院一名醫護人員的採訪——”

“他當時不知從哪裡闖進來,說自己是什麼組織的成員,還說要拯救世界,讓我告訴他一個病人出院後的去向,我當然沒有說,然後他又不知怎麼的就開始發瘋一樣脫衣服,然後穿著內褲在走廊裡亂跑,民警同志們來了之後他還打算攻擊他們,被電棍給制服了就帶走了呢。”

“那當時還有其他人有遭受到他的襲擊嗎?”

“沒有,他說什麼自己的能力不能對人用,但是最後被帶走前還說著要找到什麼什麼‘者’之類的聽不懂的話。”

“以上是新聞的全部報道……”

餘秋源和齋藤裕二看著這則新聞都忍不住停下了筷子和飯碗。

“這……也是組織的人?”

“看他說的話好像是啊……但是,這也……”

“這傢伙是個傻子呢。”

“好像是這麼回事……”

就這樣,他們吃著晚飯,就著菜和這則荒誕的新聞度過了又一天。

但是派出所的這個被關起來的“者”——石理貴可沒有那種閒適的心情。

“嗚啊!!!”

他既找不到組織要求他找的管理人商嚴,也沒有錢可以繼續在這城市生活,甚至現在還被一群普通的人民警察關了起來。

“你差不多也該老實點了吧,從早上叫到傍晚了,你不累我們也累了。”

“你們不知道我是誰,這沒有辦法……我們都是在黑暗中拯救世界的英雄,不能公開身份,只能隱姓埋名,但是你們冤枉好人,讓我要在這個鐵籠子裡待上這麼長時間,還不給我吃的喝的!就很過分了!這是冤罪!冤罪啊!!!”

“你要是什麼時候能學會小聲說話,或者是把你的身份名字的告訴我們,那就不會有這種待遇了,雖然不是什麼大酒樓,但是給你一個麵包終歸沒什麼太大問題,但是嘛,你知道的,我們得做記錄,你又不配合,那就沒話談了啊。”

派出所裡已經開始準備晚餐了,看著在廚房出出入入的人和不時飄來的飯香,石理貴氣得用力搖起了鐵欄杆,但是沒吃飯沒力氣的事實在一天下來後變得更加讓他崩潰。

“不是吧,難道要我在這用‘遷怒’,但是用一次要停下太難了啊,又要寫一堆報告……”

他的自言自語沒有被聽到,剛剛還在拿著麵包誘惑他的警官又換了一個,這次是一個負責煮飯做菜的胖子警官拿著剛拌好的辣胡蘿蔔絲木耳小菜,一口一口地在鐵籠外不遠處發出“咔呲咔呲”的爽脆咀嚼聲。

“哇啊啊啊!!!夠了啊!!!你們記住,我出去了你們絕對要倒黴的!很倒黴!”

石理貴無能的狂怒只能在晚餐前成為派出所人員的新笑柄,那一天他直到今日視線播出後才被組織的人發現進了監,被放出來已經是餓得發昏的幾小時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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