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9-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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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可以坐的地方還很大,但梅宇菲還是選擇坐在了餘秋源的背後。

眼前的一切實在是太過特殊,從踏進那扇圓門開始,梅宇菲的世界觀就在一次又一次地被重新整理。

她作為“者”來說,有著相當有用的能力,但她作為一個人來說,卻有著無法彌補的缺陷。

膽子太小,遇事容易退縮,這幾乎已經成為了她人生的全部寫照。

甚至她在不久前已經開始產生了被害妄想,對本應和自己搭檔一起的另外一名“者”進行了一次任務前的大逃離,導致一個本該輕鬆解決的任務,最後變得無比棘手,也因此梅宇菲被組織安排暫時離開一線任務現場,派往了最近“非人”事件頻發的汕頭,跟隨正在此地休養的商嚴學習,並調查究竟汕頭髮生了些什麼。

但商嚴還沒找到,她自己卻早一步地踏入了“鬼”的世界。

儘管此時此刻,還沒有人知道這一切的怪異都是某個“鬼”的作祟。

“那麼,你們知道我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她躲在餘秋源的身後,但是身高還是讓她的身體部分露在了外面,每一次對方的眼神掃過她這裡,她就能感覺到身上有一陣的刺痛。

當然對方和餘秋源都沒有注意到她的這個情況,只是接著在聊他們那讓梅宇菲摸不著頭腦的話題。

“還是你來解釋吧,李靖,這種事情其實我也說不好。”

“李靖?”

餘秋源懷疑式地詢問了一下,他起初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是的,在下李靖。”

“是那位李靖嗎?”

“雖然我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位李靖,但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李靖。”

“托塔天王?”

“嗯?”

對方的疑惑看起來不像是裝出來的,餘秋源也開始意識到歷史上實際還有一個真實存在的李靖,如果他真的穿越到了唐朝,那他遇到的可能是實際的那一個。

“算了,你別在意我說的。”

“那麼,我就來給兩位解釋一下我們現在的情況吧。”

他放鬆了一下身體,看起來話題會很長。

“我跟賽特現在待在長安城內,是因為我們有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要去做。”

“巧了,我們也是。”

“這樣嗎?那既然都是勇士,我們的目的大概對您全盤托出也沒啥關係了,簡單點來說,我的任務就是幫助身邊的這位賽特打倒撒旦。”

“撒旦!?”

儘管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但餘秋源的語氣還是讓他們兩位都察覺到了異常。

“你認識嗎?”

問話的是一直不開口的賽特,他甚至已經打算去摸靠在肩膀上的那把劍了。

“啊不……說起來你們可能會覺得很奇怪,但打倒撒旦也是我們的任務。”

“如此一來,那便是同伴了呀!”

李靖笑著按下了打算起身的賽特,他看起來像是比較有智慧和耐心的那一個。

“可以問一下,兩位為什麼要打倒撒旦嗎?”

“這個解釋起來就很麻煩了,我們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想要回到原來那個世界的這個條件就是要達到撒旦。”

“您這麼一說,那我就懂了呀。”

李靖捶了一下自己的手,如果只是聽這樣的話就能理解,那他未免也太過有想象力了。

“您所說的世界應該還有很多個吧,看您的樣子不像是到了一個新世界之後會恐慌的樣子。”

“對啊,你確實很懂啊……我已經去了好幾個世界了,在不同的世界裡,要完成不同的任務,打倒不同的敵人或者完成其他的條件,這些都是在我們那個現世突然間出現的,我有兩個同伴也被困在了其他世界,為了去到他們的世界,我必須要在這打倒撒旦才行,在這個軒轅劍世界。”

“哦……”

李靖露出了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看起來剛剛的話中有某個元素讓他了解到餘秋源所言皆實。

“賽特,對方既然能夠把實話對我們說出,那給他們看看我們的真實身份也不妨吧。”

“我並沒有完全相信啊,但既然是你說的,那就算了吧。”

賽特把那柄被布包住的武器解了開來,一霎間整個房間被一股金黃色的光芒充盈。

那是一把有著無法形容的美麗之物,山海河川和花草鳥蟲被刻在其上,金黃色的劍身連著金黃色的劍柄,儘管有著如此華麗的顏色,卻沒有讓人感到一絲的奢侈華貴,反而有種說不出的穩重和莊嚴。

這是一把可以號召千軍萬馬的寶劍,這是一把可以斬妖除魔的神兵,他的第一任主人給他起了這麼一個名字——軒轅劍。

在這個世界裡,這把武器就代表了一切。

“看到這把武器,相信您也應該可以明白我們的身份了吧。”

“打倒撒旦……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裡不應該是唐朝的中國嗎?為什麼會有西方的惡魔在這?”

“這件事要說來……那就話長了呀。”

“這麼說你能懂了嗎?大叔?”

“……”

剛見面時還被叫成大哥哥的齋藤裕二,聽著這稱呼一下子的改變,有些適應不過來。

“我相信你這麼聰明,肯定隨便就能聽懂的啦。”

奇犽吸了一口手裡拿著的奶昔,露出了很滿足的表情,一旁沒得喝的小杰,只好眼巴巴地看著他吃完自己的那份套餐。

“是你自己要鍛鍊意志的小杰,別這樣看著我了。”

“奇犽你太狡猾了。”

小杰託著臉看著同伴很得意的神情,默默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所以你們兩個都是獵人咯?”

“是啊,雖然大叔你們兩個聽起來不像和我們一樣都是念能力者,但應該也有一些跟普通人不一樣的東西吧,要不然你們就沒辦法幫到我們倆了。”

“能力的話,我的是‘通學’,但在這個世界好像用不來,只能用原本還保留著學習過的一個技能,他的話,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樣的,但總之是可以一起戰鬥的型別,會讓自己的身體變得超過普通人很多那樣子。”

“聽起來像強化系,和小杰你一樣。”

順帶著一提石理貴正在吃著自己的第二頓午飯,還是因為坐在桌對面的奇犽請的他才吃的。

“人家在跟你說話呢,你就不能把嘴停一停嗎?”

“把嘴停了不就不能說話了嗎?”

“聽起來像個傻子呢,和小杰你一樣。”

被小杰充滿憤怒的一拳擊中了腦袋之後,奇犽才終於放棄了對他的惡意中傷。

“總之你們瞭解幻影旅團嗎?”他揉著腦袋從地上爬了起來。

“了不瞭解什麼的,我們昨天才剛剛跟他們打過,準確的說是他跟他們打過。”

石理貴沒有理會齋藤裕二的一指,繼續享用著美食。

“厲害啊,這個大叔真看不出來啊,你居然能夠跟幻影旅團打一架還活著,那個西索可太可怕了,我們兩個合起來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他,對吧小杰?”

“只是現在打不過而已,我遲早會超過他的!”

“是是是。”

“你們為什麼要去抓幻影旅團?他們可不是你們兩個人就能對付的。”

“因為我們現在實在很缺錢啊,而幻影旅團的懸賞金很高的,大叔你們應該也是為了這個吧?”

“這倒不是,很高是指多高?”

“我們大概需要幾百億戒尼吧,能把旅團全部抓到的話,應該就夠了。”

“幾百億……”

如果齋藤裕二沒有記錯的話,他們現在吃的這頓飯奇犽給的錢應該是二十戒尼。

“是不是很誘人啊?那究竟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合作呀大叔?”

“說實話我見過那些幻影旅團的人,我覺得跟他們打沒有勝算。”

“誰說了要和他們正面交鋒了,我們是要抓幻影旅團的人,就算是用騙的方法把他們抓住,也肯定會好過跟他們去正面戰鬥啊。硬碰硬的戰鬥只有一種,但是目的是要取勝的話,就會有很多種方法了。”

“比如說呢,你至少得讓我瞭解一下,你們究竟有什麼能耐能夠抓幻影旅團呀……”

說話間,齋藤裕二突然發現他眼前的奇犽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這樣的方法可以證明嗎?”

一隻冰冷得像利刃一樣的手擺到了齋藤裕二的脖子上,奇犽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到了他的身後。

“如果能配合的好,正面多讓他們注意力轉移的話,我還是有機會可以下手的,不過這也僅僅是面對落單的一個人的時候才有把握呢,旅團的人都太強了,我們合力也最多隻能對付一個。怎樣,足夠有說服力嗎?”

怎樣?齋藤裕二看著脖子上的這隻手,感覺只要微微擦到,自己可能會就此斃命。

“要說嚇不嚇人的話,那肯定是很嚇人的,但是那個叫窩金的旅團成員,你估計都來不及近他的身,就會被一拳打死了。”

“所以情報分享是很重要的嘛,那我們就算合作開始咯?”

無論怎樣,選擇也好像只有這一個。

李靖給餘秋源講述了賽特的前世今生,好讓他理解到現在究竟是身處一個怎樣的處境。

天使轉世,魔王撒旦,兩人從前世的好友變為此世的宿敵。

“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撒旦的反曼陀羅陣設定在長安外的一個廢墟里,我們的時間其實也不多了。”

“是嗎……看起來你們好像不是很急的樣子啊?”

畢竟在餘秋源進這家古玩店之前,這兩人一個正靠在牆邊休息閉目養神,一個則坐在這喝著茶。

“賽特的身體是剛剛由劍仙創造出來的,他和軒轅劍之間的共性還沒有達到最好,在那之前我們也只能等了。”

“真的有把握可以打贏撒旦嗎?”

“這個嘛,凡事只能盡力,然後看天命了。”

賽特為他追逐半生的“王道”殉了道,肉體也只能重新借他人的來用,這是餘秋源剛剛瞭解到的故事。

“你沒有後悔過嗎?”

“後悔什麼?”

賽特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個突然向自己提問的異世界人。

“為了自己所信仰的東西付出了生命,這樣值得嗎?”

“你也在為了自己在做的事情而躊躇嗎?”

賽特似乎輕易地看出了餘秋源的心事,兩人的境遇其實說起來也有些相似。

“我還沒有像你一樣,把生命也付出,但是每一次付出代價之後,我都會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再繼續這麼做下去,如果可以拯救到未來的話,那自然很好,如果到頭來只是一場空,那又有誰能夠為此感到開心呢?”

“做這樣的事情,自然不是為了誰開心而去做的,我一開始是為了丕平大人,所以才來到大唐尋找‘王道’。但僅僅是這樣的信念,是不可能支撐我過了這10年的。如果僅僅是為了知道‘王道’,我也不可能連性命都丟掉。”

“那究竟是……”

“後悔這樣的東西。要說的話,是為了被消滅所以才存在的。”

他堅定的眼神一如他堅定的信念,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如果每件事情都可以被賦予價值的話,那這世道早就天下太平了,大家只要各取所需就好了,正因為沒有,所以我們才要為了自己所相信的那份價值去努力,去奮鬥,去嘗試改變一些什麼,其實是像你這樣也是一開始為了某種想相信的東西而開始努力的,那就不要放棄它,繼續去相信它,有可能某一天你會找到比它更值得可以相信的東西,也可能有一天你會發現這就是你所追求的終極目的,我們的一生並不是在為了‘得’,而是一直在‘求’。求得求得,有求才有得,如果你覺得現在為之努力的東西不是你的終極目標的話,那就為了去找到那個目標,再接著努力多一些吧。”

說完這番話,賽特堅定地站了起來,也不管餘秋源究竟接受了他的結論沒有,他心中所看向的東西永遠只有那一個。

“是時候了,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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