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19-轉22（1 / 1）
石理貴衝了上來，像只忠犬一樣護住了徹底昏迷的餘秋源，但他也深知憑自己很難再從許多燁手上佔得先機了。
他的軒轅劍已經耗盡了光芒，不再能夠響應他的能力,本來就算手中有武器，要跟許多燁正面對抗也很難，現在手無寸鐵，更加不知道怎麼跟一個手拿長刀的怪物分庭抗禮。
“如果你現在要投降，我可不會同意的哦，當然也別說我有武器欺負你沒武器的，你也應該不是這麼小氣的人吧。”
正宗的刀身長得簡直可以和長槍的攻擊距離媲美，微微晃動之下切割空氣發出的聲音，就像一條蛟龍游動般攝人心魄。
許多燁臉上沒有一點點的仁慈，說起來其實他也不是什麼正派角色，根本沒有必要因為對方的受傷而終止戰鬥，他此時此刻已經完全可以將石理貴和餘秋源處死。
此刻沒有進行屠殺，也只是因為他還沒有完全享受完戰鬥的樂趣。
“該怎麼說呢？這種意猶未盡的感覺……就像是你考試前準備得很充分,把該學的題目，該做的試卷都已經做了上百遍，結果考的只是最初級的那些內容而已，做完之後檢查了卷子，檢查了好幾面,雖然感覺不滿意，但也只是對那不的不滿，而不是對自己的不滿。”
“別在這裡婆婆媽媽了，要殺要剮隨便你，但你可別指望我們會投降！”
“是沒指望過。”
他高舉著正宗，準備從石理貴的頭上劈下去。
但這動作做到一半,他又突然停下手，把刀就這麼橫在了半空中，然後眼前的石理貴和暈在地上的餘秋源就這麼變成了一股青煙飄走了。
“也是啊，我就猜差不多是你該出手的時候了。”
看起來對方三人似乎還沒來得及撤退，只是從剛剛的位置往後挪了一些而已，梅宇菲跟石理貴都蹲在餘秋源的旁邊，似乎他們也已經用完了最後的伎倆了。
“真是感情頗深的夥伴啊，只可惜同伴之情並沒能迸發出更強大的力量呢，可以跟我一戰的實際也就只有躺在地上的那個人了。”
梅宇菲和石理貴其實都是比較務實的人，即使遇到像這樣絕望的情況，他們也不會去哀求奇蹟的發生，而是儘自己的能力做自己所能做的事，直到最後一刻為止。
假如這個世界上存在一個全知全能並且全善的神，那它肯定會對那些整天都苦苦哀求的人不管不問甚至厭煩，而對那些盡了自己人事不求別人之人才會給予其天命恩賜。
“總之到頭來，還是一場遺憾呢。”
死神這麼說著，揮下他的“死神鐮刀”。
他們兩個不約而同地閉上了眼睛，即使彼此之間還有著不小的隔閡，但他們都是為了守護自己重要的人而戰鬥到了最後一刻，遺憾的事自然是有，但也不是需要哭天喊地來哀求的程度了。
死神的刀停下了。
儘管自己並沒有祈求，但死神還是因為某種奇蹟的出現，而停下了自己的殺戮。
他們一同看向了醒過來的“奇蹟”，但是也在同一瞬間，他們都察覺到，對於兩個對手間的稱呼此時應該倒過來會比較合適。
醒來的“死神”，抓住了異世界“奇蹟”的正宗長刀。
即使像是“聖約”那樣戰無不勝的能力，餘秋源使用起來也並沒有那種能夠殺死人的壓迫感。
他們兩個其實也談不上對餘秋源有多瞭解，可是偏偏又都在此時，他們都確切地認為，這個剛剛醒來的人已經不是餘秋源了。
“……”
他身上那具有特徵的紅色能量外衣和那暴走的“奈落”的綠色能量都不見了，取代之的是兩隻眼睛變成了一綠一紅的詭異狀態。
“啊……這？”
“師傅……”
連石理貴都對這樣的場面有些語塞。
“師傅……師傅變成紅綠色盲了！”
“……”
“……”
缺根筋的結論，讓梅宇菲和許多燁都石化在當場。
但無論是色盲，還是全盲，變成異色瞳的餘秋源能夠無傷單手接住長刀是一個不爭的事實，這可能意味著他的能力還能夠正常使用。
“這算什麼嘛……迴光返照嗎？”
對對方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的許多燁想抽回長刀，卻發現餘秋源的力量之大讓他的刀已經卡在其手中拔不出來了。
“嗯？”
這下子無論是遲鈍還是不遲鈍，許多燁都明白餘秋源發生了什麼改變了。
作為先驅者來說，餘秋源一直都是秉持著“守護”的心情去戰鬥，要說他唯一的缺點，那就是勝負心不夠強烈了。
對手只要打倒了就好，事情只要解決了就好，不必太去深究，執著於某件事上。
“這麼說……你終於可以全力戰鬥了嗎？”
對方沒有聽到自己的呼喚，但他的殺意已經強到連傻子都能看出來了。
他施加在正宗長刀上的力度越來越大，大得讓許多燁不禁懷疑他可能想直接把刀給掰斷。
“瞧不起這把刀的硬度，可是會讓你吃苦頭的！閃光！”
長刀上發出了耀眼的爆光，旁邊的梅宇菲和石理貴都忍不住閉上了眼。
“啊啊啊！不講武德！！”
餘秋源也總算鬆開了手，這下許多燁得以施展其他劍技了。
但他收回刀的一瞬間，就知道對方並不是因為剛剛的那招而收的手，而是另有所圖。
原本是一綠一紅的雙眼，突然都變成了綠色，而那可以連概念都吃掉的鬣狗此時也從大橋外的虛空中撕裂結界而來。
“眼睛變顏色原來是能力切換的開關嗎！？”
因為上一次餘秋源使用“奈落”的時候，是中了月讀的情況下使用的，因此這還是許多燁第一次看到“奈落”的真實面目。
在他眼裡餘秋源就像突然間變成了一個只有嘴巴的惡魔，他就像是黑霧裡面的吃人惡鬼一樣，唯一的印象就是那看不見面容的血盆大口。雖然他也知道眼前實際的景象不應當如此，但某種在精神攻擊以上的東西還是改變了他的思維。
這可跟石理貴那不帶腦子的咬人完全不同，很明顯被那種東西吞噬的話，自我與存在都會被完全抹消。
“真不愧是你啊，每一個能力都能這麼強，但卻一點戰意都沒有。”
或許只有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成為世界的主角。
自己也註定只會是主角故事中的陪襯而已。
但事到如今再這麼貶低自己，就連自己都會覺得有些太自謙了。
“但你要是不這麼強的話，我也會很失望的！”
如果對方以為正宗長刀的刀身太長，而無法在近距離展開攻擊的話，就大錯特錯了。
“剎那！”
平直且極快的幾道劍氣朝餘秋源飛了過去，但目標對準的並不只是餘秋源，還有他旁邊的另外兩個人。
餘秋源操縱的那幾頭鬣狗突然間改變了目標，重新回到了他們的召喚者旁邊，將幾道劍氣通通吃了下去。
“那麼喜歡吃，那就多吃點！殘心！”
和剛剛一樣極快的幾道劍氣從地面上以極低高度飛向餘秋源，不同的是這次放出劍氣之後，許多燁也提著長刀衝餘秋源斬了過來。
“八刀一閃……”
他的動作和之前全然不同，如行雲流水一般遊動著斬向了餘秋源，甚至比他剛剛釋放出的幾道劍氣還要來得更快。
明晃晃的大太刀，像是一條長長的銀線，輕盈得彷彿微風一樣，取人性命於不知不覺中。
而相對的，他的敵人卻是一個越高調越好的主。
“……改。”
餘秋源在口中唸唸有詞，但是那接近默唸的聲音並沒有讓許多燁聽到是什麼內容。
他的雙眼立即變為了緋紅色，這也預示著他能力即將發生改變。
【滅。斬殺式。】
和許多燁說的一樣，餘秋源就是那種不會考慮對方手中武器是什麼的人。
你有寶刀，我有老手。
貼身的絕技——八刀一閃，砍在餘秋源伸出來的雙手上像砍在某種堅硬得難以想象的金屬上一樣，沒能傷到對方分毫的同時，還重新讓赤手空拳作戰的餘秋源獲得了距離的優勢，畢竟再怎麼靈活，長刀終究是長刀，近了身能做出的動作也只有那幾個。
餘秋源捏緊了刀身，靠著聖約的一波能量爆發彈走了另外飛來的幾道劍氣。
“哼哼……也好，就照著這樣繼續下去吧，千萬別讓我再失望了呀！”
這下子許多燁也終於可以真心地興奮起來了，即便對方是一個已經沒了意識的人偶，但操縱他的可不是什麼菜鳥，而是一個嗜血的戰鬥靈魂。
“說實話我剛剛還擔心你如果就真的那麼昏迷過去了，那我的樂趣就完全沒有了……我甚至都產生了要讓你們先離開這裡，等你恢復之後才再來挑戰的想法了。”
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啊——他口中反覆地提著這件事，就算以為他說的是假話的人，都會被這念念叨叨的執著態度給感染到吧。
“讓我想想，‘聖約’和‘奈落’是吧……就像是矛和盾的存在呢，不，要從性質上講的話，兩者應該都是矛吧，為了讓兩個能力都可以使用，所以本人的意識就被暫時剝奪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