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26-合12（1 / 1）
“什麼啊——”
對方這高高在上的態度雖然讓自己不爽，可是現在這個狀況不爽也只能憋著了。
“真是的，一開始亮底牌果然還是不太行……”
“這倒也不是亮底牌的原因，要說的話也是因為你的牌太少了,只有一張還不是鬼牌的話，那肯定是沒有辦法贏到最後的，只能憑著虛張聲勢度過前期，之後就只能看運氣了，不過很明顯你的運氣不怎麼好了，因為兩張鬼牌我都留到現在了。”
許多燁慢慢地走了過來，他雖然說自己的魔人化不能維持太長的時間，但現在已經過了差不多5分鐘還在保持著。
“哈……”
齋藤裕二看了一下自己身旁唯一的一把幻影劍，如果還想要掙扎的話，應該還是能夠再掙扎上幾十秒的。
為什麼？
自己為什麼會待在這裡呢？
是因為義務？還是莫名其妙的自尊？
好像都不是吧。
超過肉體極限了。
但在此之前，精神卻早一步地陷入了低潮期。
“原來努力到頭也只能換來這樣的結果嗎……”
結果，直到現在才注意到自己的真心。
儘管還是那樣大言不慚地跟他們說過靠自己就行這種話，可真當到了這樣的性命垂危的時候,卻還是要承認自己的軟弱。
性命被人盯上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才獲得了啟示。
“哈……哈……”
雖然真實地感覺到心臟的痛苦，但還是在懷疑真實性。
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自己這樣就要被一個虛假的存在給幹掉了。
但也本當如此，這種突然的死亡在跟“鬼”的對抗中,本來就是應該會有的事情，一直以來都抱有僥倖的心理在幹著這樣的事情，遲早有一天會因此而惹上麻煩也是理所應當的，只能說可以等到今天才出現這樣的事，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在孩子的冤魂裡面尋找著救贖之道。
在魔女審判之中，為了那無趣的正義去奔走。
和一塊看起來就和石頭沒兩樣的石頭進行著生死對抗。
然後是,從這個月開始的無數異世界之旅。
齋藤裕二開始覺得這是快要死的人所看到的走馬燈了。
“哈哈哈……”
呼吸突然變得緩和了。
齋藤裕二自暴自棄地笑了，他心裡面有些東西已經繃不住了。
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暢快地笑過了，雖然這笑的原因一點都不能讓人愉快。
因為說到底，這些東西早就已經無所謂了吧。
自己就像被某種心理因素在推著走。
儘管一開始還可以催促著腿前進，但現在那沒有現實感的感覺已經被逼跑了，留下了幾分實感。
“怎麼了你？”
許多燁也覺得奇怪，對手好像突然間眼神就失去了色彩，明明自己還沒有下最後的死手。
身體當然沒有出血，只是“疼”的程度已經很幸運了。
跑著跑著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管怎麼努力也動彈不了了。
實際上不管是肉體還是精神，都還沒到達極限，也沒有疼到起不來的程度。
但就是在望著這把孤零零旋轉著的幻影劍，和這片純白的一無所有的空間的時候，突然間身體便自顧自地嘆息了起來。
………………啊啊，實在是太難看了呀。
這樣的東西如果死不掉的話，便要伴隨自己的一生嗎？
“……”
紊亂的呼吸，像熱量消退一樣恢復了。
簡單點說，他已經放棄了。
並不單單指從許多燁魔人化的手中逃脫這件事，大概，還有更大的，更根本的問題，他也放棄了。
呆呆地望著剩下的這把幻影劍，聽見了漸漸接近的腳步聲。
“是放棄了嗎？”
對方對於自己的這種行為卻抱著有些過分謹慎的態度，接近到了至今為止最近的距離。
什麼嘛，如果能夠用那個魔人化全力發揮的話，早就已經在這種距離把自己殺掉了呀。
這樣就該落幕了——許多燁走到了半躺在地上的齋藤裕二眼前停下了腳步。
“看來你沒有同伴能來救你呢，你真的是自己一個人進來的呀……”
對方好像還在感嘆些什麼，不知道他的表情是什麼樣的，齋藤裕二也一點都不想去看。
“……不想回答倒是也沒關係，只不過如果死前不說點話的話不是會很寂寞嗎？一般不都該問問為什麼對方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看不到也不想看到臉的那個人這樣說道。
“理由自然是有的，我想每個人都會有吧，我也會有，所以我才來到了這。”
為了避免眼神接觸，他甚至把自己的頭低了下來，完完全全地把後頸漏了出來，就和古代那些上了斷頭臺的君王一樣。
“是嗎？”
“啊”的小聲肯定著，卻沒發現對方根本就沒聽到自己的回答。
十分寂寞的，最後稍稍思考了一下。
“但是沒有必要說了，我不想知道你有什麼理由。”
從始至終都必須要貫徹到底，絕不為“鬼”的經歷而觸動心絃，也不會在死前因為對方的一絲寬容而企圖求情。
像沒有靈魂的大人們一樣，那般冷靜的聲音。
“那麼要殺了你，你也不怕嗎？死亡，可是很痛的。”
曾經的經歷者這樣說道。
“痛當然是會怕的，人誰不怕死呢？”
“哼……”
許多燁的表情變得不高興了，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的性格還是因為他的經歷，但齋藤裕二的這句話似乎觸到了他心中的某些什麼。
“那就是怕了，不過就算是我的話也會怕的，死亡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想，所以不好意思了，你得忍忍了，就算之後想要罵我也沒關係，我可以承擔這些罪，在這方面我們都是一樣的，我們都沒什麼普通的道德觀，所以有需要的話，我想你也一樣會動手去殺的吧。”
“說的就和你很瞭解我一樣呢。”淡淡的聲音，而齋藤裕二的手有些抽搐起來。
誰知道呢——對方就這樣輕鬆地聳了聳肩。
“想生氣也氣不起來啊，畢竟失望的是自己，最多隻能氣氣自己的無能了。”
對方的臉既不是哭，也不是笑，和平時一樣毫無感情。
讓自己忍忍什麼的，怎麼可能做得到呢？
“好了，沒完沒了的聊天快結束了，而我的魔人化也用得差不多了，最後的時間裡就用來送你上路吧。”
“那也算好事。”
“怎麼，你死掉這件事也能算是好事嗎？”
“這件事就因人而異了，可能有人會覺得傷心，有人會覺得開心吧，不過你的魔人化快用完了這件事，我知道肯定有人會覺得開心的。”
“哦？是誰？”
齋藤裕二往許多燁的身後指了指，這讓許多燁覺得很無奈，這年頭居然還有人會用這樣的手段來騙人嗎？
“你要是覺得這樣就能夠躲過我的……”
也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了，所以即使覺得是假的，也毫不遲疑地往身後望了一眼。
“哎呀！”
“哇！”
“啊！”
聲調各異的三聲代表著三個人的出現。
雖然出現的方法是從虛無的半空中掉下來，這樣狼狽的登場。
“不是吧……那個‘伯利恆之星’怎麼說炸就炸了……誒，這裡不是？”
餘秋源揉著剛跌倒時摔到的腦袋站了起來，便看到了眼前那個魔人化姿態正打算把劍捅進齋藤裕二胸口的許多燁。
“來晚了……？”
“不，來得剛剛好！”
魔人化所剩時間不多，於是許多燁連招呼都不打，直接揮動了叛逆大劍往餘秋源的頭上斬去。
痛快地將他斬成兩半之後，許多燁也馬上明白了些什麼，又抓起劍往前方無毫無一人的地方刺了過去。
幻象立即就被刺破，因為他知道他們還有一個會製造幻象的夥伴。
“下一次如果要做出這樣的障眼法，記得先躲到遠一點的位置。”
“怎麼回事……怎麼一上來就是最後階段的boss了嗎？”
餘秋源看著剛剛才製造出來的自己被斬成兩半，還有些心有餘悸。
“小心點！那傢伙現在是處於最強的魔人化狀態，儘量避免跟他正面衝突！”
齋藤裕二衝著他們大喊。
“避免正面衝突什麼的……”
那也得是對方不打算和自己正面衝突的情況下才能說的話呀！
一招落空，一招又起，許多燁完全不給餘秋源他們有喘息的機會。
“這完全就是對方想和我們正面衝突啊，這怎麼躲嘛！”
“師傅我來！”
石理貴進入到這個世界後便恢復了神智，他雖然還搞不清楚當前是什麼狀況，但立馬就開啟了能力，打算硬接下魔人化許多燁的這一斬。
“遷怒·山！”
紅色的魔力斬出了一道紅色的血光。
當那溫暖的血液落到餘秋源臉上的時候，他才發現許多燁那一劍並沒有揮空，而石理貴的雙手都不在了。
“唔——！”
他實在太堅強了，就連這樣的重傷都能忍住沒有喊出來。
不過這突然間的失血和疼痛，還是讓他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哼，不自量力。”
許多燁並沒有打算饒過已經沒了雙手的手下敗將，繼續把大劍朝他的身體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