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雪中退魔-2(1 / 1)
齋藤裕二穿上了避彈衣之後,立刻套上了外套說道。
只見他一手拿著放在收納裡的微型衝鋒槍,一秒也不浪費地向著出口走去。
只要剛才他還覺得如果要制服那個鬼的罪犯的話,只要一發閃光彈以及藏在衣服間的自動手槍就足夠了,但是現在的行動卻明顯不一樣,就是他看見那個正以走路沒點正經的腳步向著這個無人的大廈走過來的人影時,背脊上頓時掠過一抹惡寒,不使用現狀擁有的最厲害裝備的話實在不妥,光是一把手槍的話,效能相差實在太遠了。
他並不知道那個身穿黑大衣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究竟是一般的過路客,還是犯人的協助者,是敵是友,這個時候都還不清楚,能夠確定的只有一點,那個男人是個毋庸置疑的犯罪者,透過望遠鏡所看到的那邪惡的表情,齋藤裕二的直覺告訴他,他起碼殺了數以十計以上的人。
“可惡啊,果然不應該採取什麼安全策略的啊……”
為了監視而準備的房間,實在離目的地太遠了,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讓齋藤裕二出了公寓之後還繞遠兩百米的路去走人行橫道,只能選擇直接透過單邊各三條行車線,一共六條車道的馬路。
現在是公寓的六樓,出去到外面至少需要三分鐘,穿過道路用一分鐘的話,到達大廈那裡就還要一分鐘……不,考慮到現在路上都是積雪,還需要再加上一分鐘……這個時間已經有夠絕望的了。
在黑幫的世界裡,他們會把這樣的事情稱為血債血償。
而那個殘酷世界中的殘酷規則,必然是要有“人”來執行的,黑衣男子就是這樣的執行者之一。
他的名字叫秋山浩,有著這麼一個普通名字的他,卻在幹著這個社會上最不普通的工作之一。
用報復來對抗報復,那就是他的行事模式,不過其實這也是人類肯定會有的感情,憎恨就是這樣形成連鎖反應的。
他對於那些即將被自己殺死的物件並沒有懷恨在心,只是單純的,因為說不定將來也有可能出現這樣的阻礙,讓自己的工作無法順利進展,所以必須排除這些極其機械性的理由,才會來到這座大廈前,不僅僅是接下來委託,完成委託這麼簡單而已。
他和其他的“鬼”不同,既不屬於北境那些打算引起大暴動的部分,也不屬於那些流落在外不肯歸屬於任何派系的反叛部分,他一直都是一箇中立者,從存在開始,直到被消滅為止,都是如此,所以那些派系爭鬥者們都很樂意放著他這麼不管,不過同時也是因為他們根本拿他沒有辦法才這麼做,只要給一點蠅頭小利他就會為之賣命,有這樣一頭怪物可以用金錢來進行收買,大家當然都樂意不去管,放任他張開獠牙去大吃一頓。
“真是的,就因為這樣一個小小的眼中釘,就要我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傢伙太過膽小啊!”
這一次的物件完全是因為不打算繼續待在暴動的北境而獨自脫逃出來,在外面幹著這些令人類頭疼的勾當,最終同時惹惱了人類和“鬼”兩方,才會受到這樣的通緝。
“這麼說起來以前也有這麼一個傢伙,在日本京都搞起了一次大事件呢,不過那一次我去晚了什麼都沒撈著了,真是可惜呀……”
他那似是而非的心境讓人難以瞭解究竟說的是不是真心話,唯一能夠知道的就是他是一個不拘小節,能夠在這樣下著大雪的夜晚裡,還這樣自言自語的男人了。
不斷降下的雪形成了巨大的墳墓。
西邊的大廈,犯人的藏身地點,這座混凝土的高層建築物,在沒有燈光的入口,穿著黑大衣的殺人犯輕快地從不知哪處拔出了長柄的武器。
“那麼女士們先生們,現在就是表演的時間了!作為一個堂堂的‘魔’,必須要懲罰同樣作為非人卻不肯聽話的壞孩子才行!”
武器被用力揮擊,秋山浩舉起了武器,想把切斷了電源的自動門一刀兩斷,結果卻失敗了,於是一怒之下飛起一腳把門踢了個粉碎,走進了大廈的大堂之內。
入口所在的側面三層都是裝著落地玻璃窗,就算沒有燈光,室內也很明亮,雖然不巧因為下雪的關係,路燈照進來的光芒變得有些暗淡,但是剛好襯托出一副十分符合廢墟感覺的光景。
一樓除了接待處的大圓臺之外,都是可以讓來客觀看的書籍擺放櫃子,這裡空無一人。
於是踏上大堂偏後側所設的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走向了二樓,形狀就像一個大型籮筐的集中型集市。這裡有著眾多的日常生活用品,以及可供人填飽肚子的零食和方便食品等等,就算有暗殺者躲藏在陰影中,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的樓層,這裡大概是讓公司員工們在休息的時候可供購物的場所。
這裡也沒有異常,於是再走向三樓,通往三樓的樓梯在樓層的另一端,稍微彎曲成弧狀的樓梯通往了第三層。
當登上那個樓梯時,秋山浩咻的一聲吹起了口哨。
三樓是一個還沒有設定用處的樓層,這裡基本上可以說是和空地沒什麼區別。
在落地玻璃窗的那一面,外面是一片美麗的潔白雪景。
而相反,室內卻是一副慘不忍睹的,如同地獄一般的兒童虐待畫卷。
“沒想到他們居然找了你來到這……而且你居然還活著。”
那裡站著一個身影。
右手抓著一把小手槍,左手則抓著一個十歲左右咬著口塞哭著求救的孩子,那就是這一次的狩獵物件——西啟遠的身影。
如果還要再詳細一些記述的話,在樓層的角落之中,每一根空著的柱子上都分別綁著剩下的四名孩子,從秋山浩的角度來看的話,就像是在一個平面上五芒星的幾個點上。
“不會吧,都這個年代了還有人用祭品這樣的方式嗎……?”
“你這傢伙!明明一樣是‘鬼’,居然這樣對主宰大人不敬嗎!?”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可不是‘鬼’,和你不一樣哦。”
“……什麼?”
西啟遠和秋山浩根本算不上朋友,更沒有交際已久的交情,但他對於他的瞭解絕不算少,因為秋山浩在所有的“鬼”之中,都絕對可以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而能用那種極為張揚的方式輕易打倒對手的,如果不是“鬼”那又能是什麼呢?
“我看你一臉不願相信,不過你還是別想的那麼多了吧,反正也是要被殺的,死在誰手裡又有什麼區別呢,你難不成還期待著什麼壯烈的死鬥之後微笑死去的場景嗎?我可以向你保證絕不會有那種事的,我會很快地折斷你的小雞翅膀然後削掉你的兩條狗腿,最後把你丟到雪地裡去的,你看,如果就那麼放著你大出血肯定很快會死是吧,但是到外面出血口一下子被凍住,你就不會死的那麼快了,對吧?我對你多好。”
西啟遠知道,秋山浩肯定沒在開玩笑。
“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一件事,可以拿來換你放過我一命嗎?”
“當然不可以……不過話倒是可以先聽聽看,也許聽了之後我會改變主意,反正你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就先說說看吧。”
“是關於,那個從你手裡逃走的中國人,騫形川的下落……”
“哦,那個我不感興趣了,沒有別的話題了嗎?”
“什麼——?你不是對於從自己手裡面逃走的獵物都很耿耿於懷的嗎?為什麼……?”
“耿耿於懷確實不假,但不代表著我需要從你這樣的小嘍囉嘴裡知道她的下落,區區一個雜魚,隨便找找就能找出來了,還犯不著需要跟你用條件來交換呢!”
“果然你這傢伙,要是夏天的時候讓你死掉就好了呢……”
“這麼說來,你這傢伙也知道我比較討厭熱呢,又多了一個不得不殺了你的理由啊。”
充滿了憎惡的聲音,西啟遠左手抓著的孩子痛苦地扭曲了臉。
這也難怪,西啟遠的手像鷹爪一般鉗住了小孩的脖子,指甲毫不留情地掐進了皮膚之中,鮮血直流。
流血也不只是那麼一處,西啟遠的襯衣上還有一塊遠遠看去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的血跡。
他手上抓著的孩子,還有在房間角落中被綁著的那些小孩,每個人的臉上都腫脹著,嘴唇上也滴著血,嚴重一點的,甚至整條手臂都被繃帶粗魯地包紮著,施行了過剩的暴力之後又擔心萬一死了的話會麻煩導致這場血祭無法進行,於是就馬上進行了應急處理,應該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你幹得可真是殘忍啊,孩子們可是無辜的哦?”
“明明和我一樣是‘鬼’,卻在為人類謀取人權,你和我都是怪物,沒有必要這麼做吧,我們不應該都是想殺就殺地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