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櫻花玫瑰-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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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近,我感到情況日漸惡化。

如果是小孩,只要封上嘴就可以。

一旦長大,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父親似乎已經察覺到了,對於五歲的小孩子來說,如果放任不管,也許很快就會忘記,可是總是反覆地叮嚀囑咐,事情終將無法隱瞞。

如果是小學生的話,只是有點智商,可是中學生就會開始認真地思考道德啊,人生之類深刻的東西了。

父親總覺得,女兒越是認真,越是聰明,就越是會令他疑神疑鬼,不得安心。

其實他們一定覺得我是個包袱吧,隨隨便便地將我捲進去,隨隨便便地養大我,又隨隨便便地把我當成累贅看待。

壓力日益積澱,已經達到了極限,卻沒有發洩出口,儘管因為一點小事,我就會鑽牛角尖,頑固不化。

所以,我開始反彈了。

秋意漸濃,我也越陷越深。

哥哥因為要參加高考,所以沒時間管我,學校和家裡都無聊至極,我越來越沉迷於深夜中的飛躍。

奔跑。奔跑。奔跑。奔跑——

聲音急促,腳步如飛,偶爾回首張望。

人類有很多種生存方式,可是對於我來說奔跑是唯一的快樂啊,不知道我從什麼時候開始,總是沉迷於奔跑呢?

“我們的小螢,可是個好孩子啊。”

穩定會滋生出驕傲。

我急不可待地想出去,所以早了一個小時,就像本應該筆直前進,突然遇到個十字路口,因為一時的心情就拐了彎兒。

有個女孩子茫然地望著天空。

飛躍屋簷的身影令她不可思議。

我突然想到了,是不是一直都被誰監視著呢?

我渾身打了個寒噤,原來如此!我一下子醒悟過來,為什麼呢?總覺得我的秘密似乎被人發現了,不管了,或者可以說——

終於被人類發現了。

我一個肘擊,把她的脖子直接打得粉碎,一擊就結束了整個事情,然後把那個女孩子拖到森林深處藏起來。

不假思索,就那樣在頸椎來了一下,像撿起掉落的筷子那樣輕鬆,沒辦法,我深信這就是本來的我。

我停下腳步,想到這也許是人類本應具有的反應,可這也並不是我第一次這麼做,所以也沒有什麼負罪感。

可畢竟……怎麼說呢,在被發現的那一剎那間,身上那種微妙的寒流,似曾相識。

“我們是一家人啊——”

流行興廢一時,本來對於娛樂來說就是常有的事情,昨天還覺得很快樂的事情,到明天可能就會有些許微妙的變化,雖然以前曾經覺得快樂,可玩得過火就會厭倦,認真想來,也許已經趕不上時代的步伐。

總之,娛樂就是需要新鮮感。

永遠沒有終點的娛樂是不存在的。

電視節目上不總有這樣的情況嗎?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會好笑的藝人,突然間就火得不行,在這一年裡面接下了各種各樣的廣告和節目,然後在下一年徹底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之中。

而人們從來也不會對這樣的事情過分多慮,只是覺得這已經是娛樂界的常識了吧。

即使娛樂本身不發生變化,可是消費者的心情也會發生變化。

一味固守娛樂自身的存在方式,對於不斷髮生變化的生物來說,是無法給這種忠誠度作出任何評價的。

那天的事——

快樂的時間,內容開始發生變化。

剛開始,我在快樂些什麼呢?

而今,我又在快樂些什麼呢?

那天的事——

無法忍受了,我要把那些看到我的人,一個個地收拾掉。

剛好和我奔跑的理由相匹配,動物是以狩獵為生的生物,狩獵剛好合我的口味。

本來想著儘可能不分男女,不分長幼,可是相對於男孩子來說,我更喜歡女孩子,相對於大人來說,我更喜歡小孩,因為那會給我一種獵食別人生命的實感,年老體衰的獵物我沒有任何興趣,追逐五大三粗的男生也索然無味。

看到弱小的生物瑟瑟發抖,才會讓人感覺到他是活著的生物,而作為野獸,就是應該從狩獵中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我一直保持著沉默哦。”

【殺。】

是的,我想盡早被別人發現。

想盡早有人變成我的獵物。

偶爾回首張望,每襲擊一個人就會鬆一口氣,可是三天以後又開始焦躁不安,想尋找下一個攻擊的目標。

這完全就像是……

“小螢,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爸爸啊?”

骨子裡,我和他們是一樣的。

哥哥雖然不知道,可是我們家人殺了人,實際上,我也是暗地裡的殺人狂。

並不只是幫兇和共犯的關係。

不過父母親也不是笨蛋,他們開始察覺到我的秘密,從他們不安的眼神中我能看得出來,因為我們是同類,如果我一星期內找不到獵物,眼神就會和他們一樣,所以事情早晚都會暴露……

到此為止了,家庭會議也該結束了,接下來只是要不要做能不能做的問題而已。

既然如此,為什麼,我要讓他們活著呢?

冬天到了,很快又是新的一年。

度過秋天的我顯得更加寂寞,父母是不是我的家人已經無關緊要,對我來說只要有哥哥一個人在就足夠了,我已經這樣做出了決定。

就這樣,雖說有點遲,就當作是冬眠吧。

目標是父親和母親,不過僅僅有動機還遠遠不夠,同時需要一些誘餌。

不管怎樣,接下來就是盡情地享受狩獵帶給我的樂趣。

我仔細調查了地形,儘可能隱藏自己的真實面目,以免露出什麼破綻,等到萬事俱備時,再全力出擊。

很幸運,最近在國內開始流行起隨機性殺人事件,而且許多犯人都還沒有被抓到,越是華麗就越會引人注目,想要隱藏屍體的話就需要躲在屍體當中,要是想殺人的話就儘量混在殺人狂的隊伍當中,就是這種感覺。在這個小城市裡,我開始一個個獵捕起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從新年開始的準備,到二月份才結束,屋子外面下著雪,冷颼颼的。

“嗯,這樣就可以了吧。”

這是一個骨骼擦出聲響的寧靜夜晚。

沒有任何理由,我把今夜選為我大開殺戒的日子。

最終在某個不起眼的小城市裡面,某一個晚上發生了一起震驚日本全國的大範圍隨機性殺人事件。

死亡的人數超過了五十人,並且分佈在整座城市的超過十個以上的地方,起初警方還以為是大規模的團體作案,但後來才發現作案的人員只有區區兩人而已。

清點了所有受到侵害的家庭人數後,最終發現在秋山一家有兩個人下落不明,分別是長子的秋山浩和長女的秋山螢。

最終這件事被移交給某個不為人知的組織進行調查處理,最後的結果也不了了之。

“這是她自己告訴你們的故事嗎?”

齋藤裕二聽完了這個顯得有些太魔幻的故事。

負責講述故事的維納斯修女則有些不以為然。

“一些是她被關在醫院地下室之後的自言自語,還有一些則是從周圍人群那裡聽來的故事,最終整理以後收在了組織的某個檔案夾中,不過聽小姐說,現在可能也已經丟失了吧。”

“怎麼說呢……”

怎麼說呢,這個故事顯得有點——

“還是一模一樣的問題,那她究竟是怎麼被抓到的呢?”

“是安提小姐和安比小姐的‘全知’,她們既看到了她的過去,也看到了她的未來。”

“原來如此。”

看起來安提是那種謙虛得根本不想誇耀自己過去功績的人。

“到現在為止,中國那邊還沒有成功地抓捕過‘鬼’的經驗,可以把這個強得離譜的傢伙抓住,也只能是她們兩姐妹那種可以預知未來的人了。”

“預知未來可不是什麼好事……”

“嗯?”

修女一瞬間低落下來的情緒讓齋藤裕二有點在意,不過她很快便重整旗鼓。

“你的朋友,他醒了。”

“啊?”

這個訊息說得太過普通,就和聊著前一天晚上的晚餐一樣,讓齋藤裕二驚訝的同時也無法做出更多反應。

“他怎麼樣了?”

“……他現在的情況有點複雜。”

“複雜?他應該是……醒了吧?”

“醒雖然是醒了,可是他記不起自己是誰了,你說過他是叫餘秋源是吧,我有儘可能用中文來告訴他了,可他還是完全記不起來。”

或許又是因為用了能力之後的什麼後遺症。

“‘聖約’……”

齋藤裕二小聲地自言自語,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這一個了。

“那他現在在哪?”

“我是帶著他一起過來的,不過到了這邊之後,他說要自己一個人出去轉轉,因為我要在這看著你,就……”

看起來維納斯修女是把照顧齋藤裕二這件事當成是第一要務。

這也讓齋藤裕二完全沒有了責怪她的任何理由。

“不好意思,是我拖累了你。”

總而言之,現在還是要去把餘秋源給找回來,放著一個只會說蹩腳日語的傢伙在東京街頭亂轉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還說不定呢,更不用說還有一個殺人狂的“鬼”正在東京都裡面遊蕩。

“還有另外一件事……”

維納斯修女今天的態度顯得有些猶猶豫豫的,一點都不像她。

“雖然他不記得自己是餘秋源了……但是他自稱的名字倒是有一個。”

“……自稱?”

“是叫……張、均?”

維納斯修女的中文看起來也不是很好,但她還是使勁把這兩個字準確地念了出來。

齋藤裕二倒抽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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