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九月鷹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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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號包間的那些人也不避諱這許多的細作,邁著大步向前走去。

桑楚瑜道:“我們也跟去看看。”

淺離殤一把拉住他,道:“等等。”

桑楚瑜不解,“等什麼?好東西都在他們和綠筱門身上。”

淺離殤輕聲道:“飛揚跋扈、目無餘子只是他們演的戲,目的是讓人以為他們自恃有足夠的實力,不怕人來搶。其實最重要的魔骨並不在他們身上。”

桑楚瑜一驚,“你是他們肚子裡的蛔蟲?你怎麼知道?”

淺離殤自是不會說契約魔蟲的事情,只是淡淡一笑。

桑楚瑜雖是滿肚子的疑問,但看他明顯不想說,也就把話嚥進了肚子裡。

過了有大半個時辰,百足拍賣的門口已看不到什麼人,只見三個拍賣行雜役打扮的人說著笑著從拍賣行的門口走出來,這三個人一邊說笑,一邊打鬧。

淺離殤一拉桑楚瑜,貼在耳邊說道:“跟上。”

桑楚瑜似乎極不喜歡靠的這麼近,瞪了他一眼。終究什麼也沒說,身後的黑臉漢子和白髮老者卻是顯得極為生氣,但終究也沒有說什麼,一起追著那三人而去。

路過拍賣行門口一個巷子的時候,其中一人打鬧中被那兩人一腳踢進巷子裡,接著那人嘴裡罵罵咧咧地出來,一人胸口給了一拳。

淺離殤拉住準備繼續跟蹤這三人的桑楚瑜,輕聲道:“別追他們,換人了,巷子裡有人。他們偽作打鬧將帶東西的那人丟入巷子中,巷子裡有一個穿著一樣衣服的人等在那裡和他交換,帶東西的那人進入巷子後化形成了一隻犰狳(穿山甲),在地上打了一個大洞跑了。”

桑楚瑜大奇,“為什麼你什麼都知道?”

淺離殤笑:“我是什麼都知道血脈的傳承者。”

桑楚瑜哼道,“不想說就算了,哪有這種血脈。”

淺離殤一拉他,道:“走。”

見那三人走遠,帶著桑楚瑜進了巷子,看了看左右沒有人,躍上牆去,道:“跟我來。”向著一個方向奔去。

跑了足有一盞茶的功夫,淺離殤拉著桑楚瑜來到一片樹林裡。

上鉤月、小樹林,氣氛變得有些曖昧了起來。黑臉漢子、白髮老者的臉都黑了,拳頭緊緊攥起,不過當著桑楚瑜的面,到底不敢造次。

淺離殤示意桑楚瑜和他一起躲在樹後,不要出聲。

月色皎潔,樹林幽暗,微風輕輕吹過,空氣中彌散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拉著自己的手寬厚溫暖,桑楚瑜的臉不知不覺之間已經紅了。

淺離殤卻是完全沒有在這方面存什麼心思,注意力全在契約魔蟲的身上,突然一捏桑楚瑜的手,以極輕的聲音道:“來了!”

桑楚瑜本來就有些心猿意馬,突然被他捏了一下,心撲通撲通地直跳,聽他說話,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淺離殤叫了一聲不好,只見前方一處正在拱動的土地,眼看就要冒頭的什麼東西掉頭向下!

桑楚瑜自知闖禍,忙道:“肖老!”

只聽得一聲清唳,桑楚瑜身邊老者突然化形為一隻夜梟,頃刻間已經到了那處拱動的土地旁邊,一抓向下抓去。

那東西見不及逃走,竟是縮身一團,變成一個大球,堵住那個洞口。

它一身的鱗甲,滑不溜手,肖老一時無法制住他。那東西正欲尋機從地下逃走,淺離殤卻突然殺到!

“魔殺掌!”

終於無需躲躲藏藏自己武學的淺離殤出手就是全力擊殺!

那穿山甲大驚,他本是一個樑上君子,因犯事被官府拿住,卻因為自己的祖神血脈被五皇子鍾無堅保下,從此做了五皇子府的一名供奉。

五皇子留下他無非就是看中了他的犰狳血脈。犰狳血脈,又叫穿山甲血脈,是白色化獸型血脈,雖無大用,但可以鑽入地下。偶爾窺聽個機密,偷個東西什麼的極為有用,故此他在五皇子手下倒也過得愜意。

他的修為本來不高,為了能夠化形靠丹藥硬衝到中三境,現在也不過是中三境啟蒙的入靈境初窺而已。遇敵唯一的保命法則就是依靠自己身上那堅硬光滑的犰狳鱗甲。

本來準備鑽入地下逃生的動作瞬間停止,整隻犰狳再次縮成一個球。他已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這鱗甲之上,等待鍾無堅的救援。

只可惜,他不知道,鍾無堅此時已是分身乏術,而他,卻遇到了“魔殺掌。”

只見淺離殤的右掌輕飄飄地擊在犰狳的鱗甲上。這一掌看起來毫無力道而言,與其說是擊打,似乎用撫摸更合適。

所有人都是一愣,淺離殤這詭異的一擊得手,卻只能發出如此毫無殺傷力可言的攻擊?

只一息的時間,那犰狳已反應過來,頃刻之間就鑽入地下。

肖老不爽,道:“你,這是阻他還是放他走?”

淺離殤只道:“相信我。”心中卻也有幾分忐忑,這畢竟是他第一次全力施展魔殺掌,能達到什麼樣的效果,需要多久才能治住這犰狳,他完全沒有把握。

僅僅幾息過後,只聽得地下傳來一聲慘叫,一陣銳利密集的聲音從地下傳來,接著轟的一聲響,整個地面陡然爆開!

煙塵散盡,只見林中已出現一個丈餘深坑,坑的中心一片血紅,只能辨識出一堆模糊的血肉和一張破碎的鱗甲。

淺離殤默然上前去,從鱗甲中搜出一個空間戒指,道:“得手了。”

此地的所有人包括淺離殤在內,心中都是一陣膽寒,這魔殺掌威力之大,已經遠遠超出他們想象。肖老和那黑臉漢子一臉嚴肅的擋在桑楚瑜的身前。

淺離殤無奈,神識掃了一下那戒指,道:“只有那塊魔骨。”轉過來對著桑楚瑜道:“桑兄可有興趣見識一下天機殘卷?”

桑楚瑜眼睛一亮,道:“當然要!”

話一出口,便覺得自己似乎過於著急了,掩飾道:“這種絕世寶物,誰不想見識一下?”

淺離殤道:“有興趣便跟我去見一個人。”

肖老攔著桑楚瑜,道:“此人功夫詭異,來歷不明,公子你不能跟他去。”

桑楚瑜瞪了瞪肖老和那黑臉漢子,道:“你們做主還是我做主?”

轉過來問淺離殤“見誰?”

淺離殤微笑,“一位絕世高手。”

桑楚瑜眼睛一亮,“走。”

淺離殤道:“等一下。”

先將契約魔蟲收回,問道:“何處是通往中山國戍邊軍的方向?”

桑楚瑜指了一個方向。便在這時,他手指方向傳來一聲驚空遏雲的鷹唳聲。

淺離殤笑了,“去那邊。”

夜晚,哪裡來的雄鷹?這聲鷹唳,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化獸血脈者!

幾人離開樹林,朝著鷹唳的方向掠去,不到三里遠,已經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氣!

只見一處山坡上,兩隊人馬對峙。旁邊胡亂丟棄了十幾具屍體。其中賀漸然的屍體赫然也在其中。

兩隊人馬中,一隊有幾十人,正是那身材健壯的中年人所帶。另一邊卻只站著一個人,這人身材挺拔,裝扮、衣著都是一絲不苟,臉上箍著一個面具,遮住了他的半邊臉,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一個人都顯得那麼力單勢薄,但對面幾十人卻沒有一個人妄動,只因這人的殺氣,如同這夜色一般濃烈!

這人正是李之括!

那健壯中年人拱手道:“小王中山國五皇子鍾無堅,還望前輩網開一面,放小王離去。”

李之括依然如同面對魔魂一樣少言寡語,“交出魔骨。”

鍾無堅苦笑道:“前輩這是強人所難。”

李之括冷冷道:“交魔骨走人,或者永遠留在此地。”

鍾無堅身後眾人中,一人怒道:“你欺人太甚!”

一聲大喝,化作一隻巨大的雄鹿衝了過去,勢不可擋。

李之括連一絲的避讓都沒有,他的手中已多了一把長刀。

刀長丈餘,刀鋒如雪。

李之括輕撫著刀鋒,眸光凝重,力道卻是極為輕柔,彷彿在撫摸多年不見的情人。

“失魂,我回來了,今後還請助力於我!”他的視線猛然轉到那鉅鹿的身上。眸光比刀鋒更加銳利!

“七殺刀法,貪狼!”

瞬時肅殺。本就寒冷的深秋夜此時竟彷彿結了冰一般的寒澈心扉,所有人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心中更是彌散著無窮的恐懼。

淺離殤猛然覺得李之括手中所握的已不再是刀,而是他身後那高聳入雲的紫鶴山脈!

肖老大驚,“這是刀勢!他居然能使用刀勢!”

一記刀光,宛如橫跨夜空的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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