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雙生血脈(1 / 1)
淺離昆一邊啃著一個雞爪子,一邊道:“果然還是淺家兄妹厲害,我和你說,在家族的時候,我早就看出來他們兄妹倆不得了了。”
石儋嘆口氣,捻了一顆花生米放入口中,又灌了一口酒,道:“現在還不好說吧?賀氏兄弟似乎還沒有拿出他們傳說中的合擊之術吧?我感覺還有看頭。”
只聽一個清脆的聲音帶著少許怒氣道:“哥,你怎麼還在這?我們要的髮飾呢?”
淺離昆嚇得差點把雞爪子插到石儋的光頭上,來人不是自己的妹妹楊採晴還能是誰?只見楊採晴穿著陣法峰外門弟子的衣裝怒氣衝衝地看著自己,忙陪笑道:“哥不是在這陪石儋師兄看人切磋嘛。”
用沒油的手拎過一個大袋子,陪笑道:“妹啊,都在這裡了。”
楊採晴這才收斂怒氣,又對著石儋行了一個禮道:“石師兄好。”石儋嘴裡塞著花生米,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應了一聲。
楊採晴這才看向擂臺石,驚訝叫道:“原來是他們在這,我說怎麼這麼多人呢?那兩個不是賀師兄兄弟嘛?哎呀,我也要看。”
此時擂臺石上,變故驟起,只見賀裡紅、賀裡黑兩兄弟雙雙使用祖神血脈,身上冒起暗綠色的光。
賀裡紅身材陡然高大起來,整個人擴大了一倍都不止,肥厚的手掌推向淺離莘。
賀裡黑則整個人都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雙頭魔犬,高有丈餘,如利刃般森森的白牙,口中的口水滴到青石上,發出令人膽寒的絲絲聲。
“祖神血脈是綠色?”
“好弱啊,他們好歹也是核心弟子,怎麼會是綠色血脈?”
“這樣的血脈能打贏淺氏兄妹嗎?”
天驕大陸上,原本綠色已經算是難得一見的血脈等級了,但在藏龍臥虎的紫鶴門卻是不夠看,圍觀的眾多弟子議論紛紛,但無一站在賀氏兄弟一邊,所有人此時看好的都是淺氏兄妹。
然而,賀裡紅。
“哥哥家的雙頭忠犬,指揮,護主!”
正在淺離殤面前的賀裡黑突然消失不見,與此同時一道凌厲的爪風從淺離莘的面前落下,賀裡黑竟在這瞬間已移動到數十丈外的淺離莘面前!
饒是如淺離莘般強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讓她大吃了一驚,她來不及閃躲,只能雙臂架起,硬接了這一抓。
只聽刺啦一聲,淺離莘的兩條臂膀上布條橫飛,露出來的雪白臂膀上出現幾道長長的血痕!
淺離殤大驚,叫道:“莘莘。”
正欲飛身前去營救,就聽見賀裡紅口中道:“哥哥家的雙頭忠犬,指揮,看門!”
賀裡黑如鬼魅般又出現在淺離殤的面前,淺離殤顯然已有準備,“魔影瞬”避開賀裡黑的利齒攻擊,一招“魔殺掌”擊出。
然而,賀裡紅“哥哥家的雙頭忠犬,指揮,護主!”
淺離殤一掌劈空,賀裡黑本來已經落空的一咬卻已奔著淺離莘而去。
好在淺離莘不再意外,對賀氏兄弟的詭異行動已有所戒備,雙掌一錯,一掌擊出,同時人已向後避開。
紫鶴門圍觀的弟子們何時見過這麼詭異的血脈,一時議論紛紛。
主峰上,尚遠至和白易喜默默的遙遙看著擂臺石上的爭鬥。
白易喜道:“師兄,恕師弟眼拙,這個好像不是普通的綠色血脈吧?”
尚遠至傲然道:“自然不是,這個是雙生血脈。”
白易喜呆滯,“雙生血脈?”
尚遠至道:“就是兩種祖神血脈相互之間有關聯,這種祖神血脈單獨使用時並沒有什麼威力,但是同時使用起來,就有鬼神莫測之功。這種血脈極其罕見,只有同胞胎才有極小的可能出現。”
他揉著下巴道:“如果我沒有記錯,賀氏兄弟應該是‘哥哥家的雙頭忠犬’和‘弟弟家的靠譜主人’這兩種雙生血脈,淺氏兄妹這次算是遇到難纏的對手了。”
此時擂臺石上,賀裡黑那驟然爆發的攻擊力,在賀裡紅的“指揮”下發揮到了極致,淺氏兄妹對這種超級靈活的攻擊方式明顯無計可施。
每次淺離莘的攻擊,都被賀裡黑用拖雲手招架下來,而淺離殤每次衝過去的企圖卻都被及時阻擋,淺離莘始終處於一打二的狀態,慢慢的已落入下風,漸漸地險象環生、頹勢已現。
淺離昆算是開了眼界,瞪大了眼睛,道:“還有這種奇怪的血脈。”
石儋道:“這個自然,不然你以為核心弟子這麼好當的?紫鶴門上萬弟子,不就只有十名核心弟子嗎?這下淺氏兄妹要留下一個教訓了。”
擂臺石旁觀戰的於安樂眯著眼睛道:“淺氏兄妹應該發現了,賀氏兄弟的攻擊雖然是賀裡黑做出的,但策動者其實是賀裡紅,他們為什麼不去攻擊明顯比弟弟弱的賀裡紅?”
胡銀玥哼道:“不是不想,是不能,賀裡黑在賀裡紅的指揮能力下移動速度太快,已經超出淺氏兄妹能反應過來的速度了,開始的時候,他們兄妹不分開的話還能想些辦法,現在大概只能等著被各個擊破了。”
主峰上觀戰的尚遠至則嘆氣道:“淺氏兄妹得點教訓也好,免得仗著一點天賦不知道天高地厚,年輕人,總是踏實一點的好。”
白易喜忙點頭道:“師兄說的是。”
尚遠至洋洋自得的瞟了白易喜一眼。道:“沒什麼好看的了。”轉身就欲離開,突然,眼角餘光掃過擂臺石,面色一變,停了下來。
擂臺石上,淺離莘避開賀裡黑的一擊後,不再後退,雙拳縮在腹間,雙腳穩穩地釘在地上,雙目圓睜。
“天拳爆,摧山拳!”
主峰的山腰處,一胖一瘦兩個老者站在一處院子前,遙遙望著擂臺石上發生的一切,正是武極樂和文老。
文老淡淡道:“想不到你把摧山拳都教給了你的徒弟。”
武極樂樂的嘴都合不上,嘴上卻道:“要什麼教啊?不過是自己練拳的時候被莘莘丫頭看到了而已,唉,有個天賦逆天的弟子真的是心累啊。”天才曉得,他是怎樣處心積慮和淺離莘比試的時候故意一次次放慢了動作讓淺離莘看清楚這一拳的。
文老默,武極樂這炫耀的心態真的是幾百年都沒有改變過。
他雙手負於身後,悠悠道:“想不到你我作為戰場的擂臺石上,你我的弟子竟然作為戰友並肩作戰。”
武極樂把右手放在眉毛上,做張望狀,“你的弟子?我怎麼沒有瞧見啊?”
擂臺石上,賀氏兄弟臉色大變,是人都能看得出淺離莘這蓄勢待發的一拳擊出時會是怎樣威力巨大的一招。
賀裡黑巨大的爪子拍了下去,他不敢也不能讓淺離莘發出這一拳,他也不敢閃躲,只因,這一拳的目標赫然是現在在他身後的賀裡紅!
一旁旁觀的石儋摸著光頭道:“攻敵之必救,有一手啊。”
繼而苦笑,“看來下次再去挑戰淺離莘連三招都頂不住了。”
淺離昆聞言,轉過頭來,看著石儋的目光極是古怪。
石儋奇道:“你這是什麼目光?”
淺離昆鄙夷道:“想不到真傳弟子裡排行二十七,唯一一個每天都來挨淺離莘打的真傳弟子居然只能接她的三拳。”
石儋苦笑,摸著光頭,道:“你懂什麼,為了宗門的未來,淺離莘這樣有朝氣的年輕人嘛,當然要鼓勵為主了。”
擂臺石上,這摧山倒海般的一拳終於發出,空氣中竟隱隱約約的如同空間扭曲一般有著詭異的彎曲,拳力的最強處如同真空一般,瘋狂地抽取著周圍的空氣。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響起,“轟”,擂臺石上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隨之駭人的衝擊力從爆心彌散開來,凌厲的狂風挾著煙塵吹向四面八方,站在擂臺石下旁觀的紫鶴門弟子們,靠的近的一時連眼睛都睜不開,一拳之威,竟至如此!
淺離昆、石儋頭頂支起的大傘在這衝擊波的衝擊下,瞬間飛出數丈之外,兩人也在這一刻間灰頭土臉,淺離昆連放在口中啃的雞爪和一嘴的灰一起吐出,正要說話,卻被石儋搶道:“我的娘來,以後還能去挑戰她嗎?”
石儋摸著光頭,苦笑道:“沒活路了。”
擂臺旁,胡銀玥召喚出一隻三級魔獸奪殼蟹,這種魔蟹靠搶奪其它魔獸的殼得名,於安樂和胡銀玥便躲在奪殼蟹巨大的殼中,躲避著淺離莘這一拳帶來的巨大沖擊。
於安樂憂心忡忡地道:“姓胡的,你召喚出來的魔獸有能擋住這一拳的嗎?”
胡銀玥慵懶地用手指挑去一顆鼻屎,道:“我不行,熊你行不行?”
於安樂怒。“我不是熊,我是於安樂。”繼而嘆氣道:“我也不行。”
胡銀玥驚豔一笑,“那賀氏兄弟能擋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