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解決一樁事（1 / 1）
沉默許久，楊昱神色傷感，然後嘆息一聲。
面對昔日效忠物件，以及大舅哥，楊昱一直難以割捨的複雜情感。加上對方突然死去，他一直有些愧疚。
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還在中都，就可能改變自己父親和太子的死。
當然，楊昱是聰明人，知道已經無可挽回。本來他都暫時放下這些事了，沒想到去了一趟平南，然後又將太子的一些過去帶了出來。
對於太子和燕北女子之事，其實是楊昱告發的。不過，不是他主動說的。而是被動洩露。
在丞相父親的權威下，楊昱想隱瞞什麼，幾乎是不可能的。
尤其知道，那個女子懷孕後。楊昱一個怕啊。畢竟他知道這事捅出去，一定會被皇帝責罰，還有朝臣譴責。
事後確實和楊昱所想，不受控。且最後以女子和孩子死去為結尾。雖說這件事不能全怪楊昱，但一屍兩命的事，還是讓他傷感了很久。
可到今天，塵封的過去，竟然有了別的發展。這讓楊昱百感交集。
楊昱露出堅定的目光，看向了司馬亮。
“無論這麼說，這是太子留存的最後一絲血脈，在下一定將她視如己出。不僅是在下，歆兒知道了，一定也會同意的。”
聽到楊昱攬下責任，司馬亮算是了卻了一件心事。
“行吧，那就這樣吧。不過，關於這個孩子，我還有件事要和你說。那就是這個孩子，似乎智力有所損傷。具體原因我沒問過。估計和其母親有所關係吧。”
“唉，真是作孽啊。”猜測大概的楊昱，搖頭嘆息。
……
和司馬亮又聊了一會，關於去順寧的事後。楊昱起身告辭。
司馬亮沒有送別，而是坐在位子上想起一些別的事。
“該怎麼讓婚事斷掉，還不影響到我呢？要是能和東方舒聊聊就好了。要不然，順勢收了她，然後讓其為我出謀劃策？”
司馬亮猶豫再三，還是否決了後面的想法。他叫來下人，讓其將榮陽喚來。
隨後，司馬亮離開前廳，來到了書房。
時隔幾天，書房內的擺設，沒有變化。淡淡的檀香味，說明司馬亮不在的時間，小三子也有在打掃這裡。
檢視了一下書房內的陳設，司馬亮走到了桌案前。
經過三天堆積，桌案上滿滿的，都是公文。
看著整整齊齊的分類，司馬亮一點都不開心。
“怎麼堆了那麼多。真不想看了啊。要不讓趙宇處理這些不重要的吧，現在光看重要內容，都有些來不及了。”
司馬亮嘴上這麼說，但其實還是不會那麼做。他明白如果真這樣，自己能知道的東西，就更少了。
“先翻翻吧。”司馬亮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按照端上來的順序，檢視起重要的公文。
前面一些人的公文，大多差不多。都是講自己管轄的地方，有一些人鬧事，而且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中間有幾份，講的是春種的事。剩下一少部分，則是讓司馬亮給與一些權利，招納一些地方官員或者武力征討稅務的權利。
批覆完一份，司馬亮靠到了椅背。
“雖說有真有假，但應該有些人是在真正做事的。可這權利下放，該怎麼抉擇呢？這個頭開了可就難收回了。”
司馬亮對於權利的迷戀，沒有那麼深。但他明白權利這個東西，放出去簡單，收回來苦難。
除非完全可信，且在一條船上的人。否則司馬亮不願意將權利給與。畢竟鞭長莫及的地方，沒人知道，對方用自己的權利，在做什麼。
正當司馬亮取捨之際，敲門聲傳來。
砰砰砰。
“王爺，榮老爺到了。”小信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讓他進來吧。”司馬亮回應。
嘎吱。
榮陽進入了書房。走了幾步，他看到了桌案後，愁眉滿目的司馬亮。
見對方如此犯難，榮陽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又是什麼麻煩事吧。榮陽心中叫苦連天。
可以說，司馬亮找他就沒有過好事，基本都是一些難以解決，或者見不得光的事。可以說，問責對於榮陽來說，都算是好的了。
“王爺好。”
“好。找個椅子坐下吧。”司馬亮揮手示意。
“謝，王爺。”
搬來椅子坐下後，榮陽正襟危坐，雙目直直的看著司馬亮。
被這麼盯著，司馬亮感覺有點發毛。
“我臉上有東西嗎？這麼看我？”司馬亮摸了一下臉。
“沒有，在下是在等您說事。”榮陽趕忙揮手反駁。
司馬亮挑了一下眉，表現有些怪異。他批覆完手上的公文，然後將毛筆放下。
“別擔心，沒壞事。我只是問問，皇叔那事準備的怎麼樣了。馬上，要出發了。你們可不能疏忽了。這要是被皇叔親屬察覺出不對，我這邊麻煩可就多了。”
現在還不夠多嗎？榮陽心中叫苦。不過，他表面上還要做出一副笑臉。
“準備的差不多了。而且做了好幾手準備，肯定萬無一失。”
看榮陽如此篤定，司馬亮點了點頭。他雖然常扔給榮陽麻煩事，但還是比較相信對方的。畢竟一個利益訴求簡單，且把柄比較大的人。用起來確實放心。
“對了，我想知道中都，還有什麼位置的人，可以幫我們傳遞訊息。”
“這個啊，具體職位不清楚。因為現在沒撤出來的人，都是單線聯絡。在下，並未直接瞭解。不過，丞相府內，還是可以打聽到一些。再往上就沒有了。”榮陽答。
丞相府？好像也夠了。要不要打聽一下，是誰想要太子子嗣死啊。還有我和東方舒的婚事，是不是有別人提議的成分在裡面。
司馬亮思索起來。
過了好一會，司馬亮拿起紙筆書寫起來。寫完最後一筆，他吹了吹墨漬，然後遞給了榮陽。
“這些是我想了解的一些東西。不過，不是必須要了解。在保證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盡力傳回資訊就行。”司馬亮說。
這麼輕鬆？看到紙上所寫，榮陽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次的事，“輕鬆”了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