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前程（1 / 1）
被這麼一說，卓越有些尷尬。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再度開口。
“其實吧，這只是一方面。還有一件事是，在下想卸任教書育人之事。”
“為什麼？嫌銀錢不夠多嗎？應該不少了吧。而且上官少蘭那邊也有銀錢派送，還是說，你們鬧掰了？”司馬亮問道。
“不是，銀錢夠了。在下和少蘭也沒什麼事。是因為別的。”卓越面露窘迫。
別的？還能有什麼事？司馬亮心生疑惑。
卓越正了正衣冠，深呼吸了一下。
“王爺，在下想赴考。所以想辭去現在的工作。哪怕沒有考上，在下也想繼續攻讀。畢竟眼下財帛也夠用，想為自己和以後的孩子，謀個更好的出路。”
“這樣啊，行吧。事交接一下就行。”司馬亮果斷同意。
對於卓越，司馬亮其實沒有太看得起。哪怕對方這麼說，他也不太看好。畢竟即便多了入選名額，以及官職空缺。真正貧寒的人，還是很難入選的。更別說還有那麼多人一起競爭。
當然，卓越能有這個心，司馬亮沒有阻止的必要。反而，更開心。畢竟這樣一個人，以後不太會出現在自己面前，肯定是件好事。
聽到司馬亮如此爽快，卓越鬆了一口氣。他本來以為自己辜負司馬亮的好意，會受到責備。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王爺，在下所求這這件事。剩下就是關於徐老師的事了。近來，不少寒門子弟找到了老師。後續，可能會出一些問題，所以在下想為老師先求個情。”
“近來寒門子弟，可能會弄出什麼事端。但這一切，肯定和老師沒有太多關係。他只是心比較善，見不得窮苦人家受難……”
比起自己的事，卓越更在意，徐師爺那邊的情況。他長篇大論，說了許多。但司馬亮都沒怎麼聽。
因為徐師爺做的事，本就是他吩咐下去的。按現在來看，對方保密的很好。沒有說是自己的意思。
卓越倒是知恩圖報。不過，這徐師爺做事卻實不錯啊。可惜年紀大了，不然還可以委以別的事宜。
待到卓越求情完畢，司馬亮瞭然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會注意的。對了，你說了那麼多。那些寒門子弟應該有和你聯絡吧。你覺得他們可能的行為，對嗎？”
問到會牽連自己的事，卓越再度猶豫了起來。他目光躲閃，想了好一會。
“正常來說，他們的行為，阻礙了燕城的治安，擾亂了黎國的安穩。肯定是不好的。但從一個讀書人的視角來說，他們的行為有理，且長此以往，對黎國有利。畢竟我也是這麼過來的。若不是遇到王爺，在下還在楊家做賬房呢。”
“而且就連賬房這份活，在下都是和很多人爭取而來的。一些貧寒子弟讀十幾年書，被說朝堂了，連世家的門，都不一定摸得到。這實在是太寒心了啊。”
這些發自肺腑的話語，讓司馬亮有些動容。哪怕他生來就處在高位，也能理解這些人抑鬱不得志的心情。
“你說的沒錯。我也清楚這些人行為，動機是好的。但是我是王爺，只要破壞太平。那我就不會手下留情。要是他們做出太出格的事，我也不會保著他們。”
司馬亮的話，讓卓越啞口無言。他明白不是司馬亮的問題，而是每個人的立場有所不同。
“王爺，在下了解了。回頭一定會把您的意思，轉達給徐老師和那些寒門子弟的。”
司馬亮點了點頭。
該聊的，卓越都說了。隨後，他就告辭了。
不過，在離開前卓越還給司馬亮的妻妾，帶了一些禮物。說是上官少蘭轉送的。
對於花自己的錢，然後送禮給自己的女人。司馬亮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有這份心意也挺好的。畢竟後宅中除了寶兒，剩下的人，都沒有太多親人。有人關心，肯定是好事。
離開前廳，司馬亮來到書房窩著。近來這幾天，他估計都要待在這裡度過了。
“3月2日。離婚事還有13天。現在還有皇叔這檔子事要糊弄。剩七天的時候，再忙活一下吧。至於和東方舒的婚事，要不還是等等吧。或許二哥和東方舒會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可這件事不處理，剩下就是讀書人的事了。不過，時間差不多了。這次事一出，那些人也該鬧了。正好一併做了，好好把改制的事弄下去。”
“對了，還有燕北。不知道這訊息傳到燕北會怎麼樣。希望朔永寧那邊，能傳來一些訊息吧。”
司馬亮目光出神，望向北方。
三天後，定南王消失的訊息，傳到了燕北的東城。
對於這個隔了一條黎江，傳來的資訊。普通民眾並不在意。畢竟一位西南的王爺丟失，對他們來說根本不會改變什麼。
如果是司馬亮丟了，那他們可能會在意一些。畢竟一些傳言中，這位年輕的王爺，待人挺好的。一些準備逃難的人，都將下一站放到了燕城，或者江南屬地。
東城外，北邊村落中的小木屋，朔永寧拿著一份信，進行著閱讀。雖說他識得一些字，但大部分字他都不認識。所以在接收柳東揚給的信件後，需要抄寫出來，給識字的人，幫忙教授。
“這麼大的事，想來燕王大人，應該會很忙。希望能早點解決吧。”
朔永寧抄寫完信件後，將其小心收入衣兜。然後將原來的信件，藏在了屋子的夾層中。
做完這些，他穿好衣物，吹滅蠟燭。
嘎吱。
房門被拉開，朔永寧離開了小木屋。
哪怕是燕北人口最多的城池，城外居住的人，也幾乎沒有多少。尤其是東城以北。
這片地方相對靠近崎國，所以一些有能力的人，早就搬走了。哪怕日子過不下去的，大多也跑到東城裡面搭個棚子度日了。
所以這整個村落中，只有朔永寧一個人。其實他也害怕住在這裡。可是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城內人多眼雜，周邊的小村落，也人滿為患。只剩下這處，比較適合他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