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被困其中(1 / 1)
送走楊昱,司馬亮坐回了桌案後。對於剛才對方後續所說,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該怎麼辦啊。要不去碼頭問問,說不定有別的資訊。”司馬亮雙手撐在桌子上,託著腦袋,不停想著問題。
可礙於眼下情報受限,司馬亮不知道該如何解決。所以他想去碼頭,尋找一下解決的辦法。
和崎國的貿易,分別是1號和15號。司馬亮這邊的船隊,全速行駛,最快來回8天,哪怕耽擱一下,也能控制在10天左右,加上在崎國1-2天休整。
基本上11號或者12號,船就會重返雁鳴灘了。而今天剛好就是3月11號。
如果司馬亮運氣好的話,這次去碼頭,就能得到商船帶會來的資訊。哪怕不,也可以從碼頭找艘船,幫他向送親船隊,帶去資訊。
做好打算,司馬亮即刻出發。和昨日一樣他來到後宅,打算從後門溜出去。
來到馬車棚,司馬亮叫來車伕。
“趕緊準備一輛馬車,我要求一趟雁鳴灘。”
車伕站在原地沒動,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王爺,王府後門,側門,都被堵上了。別說馬車了,人都走出了。”
“啊?這麼嚴重嗎?昨天不還沒這樣嗎?”
司馬亮難以置信,他沒想到才隔了一天,這些人就反應過來了。居然把他的這邊所有的門,都給堵上了。
“真的,都被堵上了?”司馬亮不死心追問。
車伕指了指不遠處的側門,“王爺你湊旁邊,聽聽就知道了。”
司馬亮將信將疑的走到門邊。果然,外面傳來了有人交流,來回走的聲音。
“好傢伙,姐夫說的小麻煩。還真小啊。我這出行,完全做不到了啊。”
司馬亮哭笑不得的退了回來。本來他沒把楊昱臨走前,說的小麻煩當回事。現在算是認識到,添油加火,帶來的影響了。
這該怎麼辦啊。我這事,讓誰代跑呢?小三子?好像也就他了。
司馬亮轉頭叫人,找來了小三子。所幸今天對方因為這個情況,所以特意留在府中,讓司馬亮差遣。算是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幫我跑一趟雁鳴灘,說……”司馬亮長篇大論說了許多。
小三子則是用心記錄了下來。
“聽明白了嗎?如果沒有情報帶回來,那你就第一時間找艘船,追到海外去,務必在路途上,攔住送親的船隊,然後帶去我的想法。”司馬亮最後叮囑。
小三子認真的點了點頭,“王爺,在下會的。”
聽到小三子答應,司馬亮鬆了一口氣,然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上路吧,小心點。早去早回。”
“是王爺。”
帶著司馬亮的期許,和囑託。小三子,取了那匹相伴他多次的白馬出發了。
說來這些讀書人,還是有點原則的。只要能確認長相不是司馬亮,他們就不會阻攔其進出王府。可能他們也知道,阻礙了王府運轉,估計會讓司馬亮真的動怒。所以還是留有餘地的。
“那是三總管吧。王府內地位最高的太監。”
“是吧。他這出去應該是為王爺跑腿吧。”
“估計是。”
“那王爺是打算閉門不出,不見我們了嗎?”
“那可怎麼辦啊。”
……
看著小三子離去,在門口圍堵的書生,多了幾分擔憂。
經常奔波,小三子的馬術精進不少,加上和白馬很是熟悉。他很快就從東門,出了燕城。
來到城外,沿著城牆一側,大量的木架子架在上面。上面有著大量民夫,抬運著砂石,和石塊。
小三子看了一眼,然後嘀咕了幾句。
“修繕到這了嗎?。看著這進度,估計迎親的時候,都不能完工啊。回頭讓他們暫停下來,先去別的地方吧。畢竟後續東門,是迎親要過的門。”
這處施工的地方,就是司馬亮先前想要修繕的城牆破損處。雖說破損地方比較多,但由於不是很著急,所以司馬亮將這份活,給小三子去安排了。
近來比較忙,小三子也忘記了這回事。現在看到了工地,才想起來。
穿過一片綠意林地,小三子的視野寬闊了起來。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還算平整的土地。
“馬上四月了,也快開始農桑了。希望今年也能有個好收成吧。這樣,就能少餓死一些人了。也能少一些像我這樣的閹人了。”
小三子凝望著黃褐色的土地,眼中有著幾分悲傷。
與此同時,朔永寧站在東城城外的一片荒地。他望著自己新堆的黃土堆,沉默不語。
這裡面埋著一具屍體,對方生前,是一個很年輕,很善良的人。不過,就是因為這份年輕和善良,葬送了他。
朔永寧在解決完安頓之事後,第一時間買了一些饅頭,前往了先前接濟過的孩子那邊。
可當他抵達的時候,並沒有得到以往一樣的歡迎。
孩子還是那些孩子,只不過,大部分都負傷,躺在地上無法動彈。其中還有一位年紀少長一些的孩子,已經沒氣了。
看到這種情況,朔永寧很是氣憤。他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經歷過不少的朔永寧,強壓住了憤怒。然後從藥店買了一些藥物,照顧了一下還活著的孩子。隨後,他將死去的少年,送到城外埋在了這裡。
“人善不是罪,弱小才是罪啊。沒有力量權勢,哪怕再善良,終究也不會有好結果啊。”
朔永寧眼含淚水,看著黃土堆。他雙手緊握著一塊木牌,彷彿想把其捏碎。
許久之後,朔永寧深呼吸了一下,然後鬆開了木牌。
“沒有名字,和我一樣嗎?不過,還是立個牌子吧。至少能讓人只知道,這下面有人。”朔永寧拿起木牌,然後用鏟子將其敲入土中。
沒有一字的木牌,朔永寧看了許久。隨後,他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隨著他的腳步,更多黃土堆出現了。這些土堆,有新有舊,有的完整,有的倒塌。但它們還是有些共同處,那就是都沒有墓碑。
在這整片亂葬崗中,只有朔永寧埋下的少年,立著一塊無字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