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一巴掌（1 / 1）
當司馬亮摟著寶兒進入夢鄉時。朔永寧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輪攻勢結束。守城方再度守住了。
雖說暫時還沒有結果，但根據這次對方的戰況來說。東城守軍明顯陷入了劣勢。
雖說城牆高大，但專業士卒的人數實在太少。有經驗的就更少了。導致增加了人員，卻沒有更好的效果。
尤其戰損，比之昨天多了不少。而且這次攻防之中，崎國一度撞開甕城的城門。
如果不是火油及時，可能一道防禦就被突破了。
除開前線的問題，後方也有不少事端。不少害怕的民眾，希望能夠逃往外面。
但現在情況如此緊急，怎麼可能讓人隨意進出。於是乎，衝突爆發了。
為此，守城之人還要派兵鎮壓，同時宵禁時間也變成了落日後就開始。
當然這些問題，說重要是重要，說不重要，也其實不重要。現在東城最大的問題還是後援。
在收到攻擊沒多久，東城就放出了傳遞訊息的人。這裡距離燕北王所在的鹹壤城，不算特別遠。快馬狂奔的情況，來回也就一天昨夜。
加上是軍情緊急，正常情況下，應該會更快一些。可是都到後半夜了，居然還沒有一點資訊。
雖說可能期待的有點早了，但後方如果真有資訊，肯定會第一時間告知前線。
哪怕只是一個訊息，但只要知道後面會有正規軍來幫忙。這些人至少心裡有點底。不然，沒底氣的仗，終歸會更害怕一些。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害怕。有些人因為一些原因，暫時沒有那麼怕。其中就有朔永寧。
醉意上來，朔永寧思慮變得更加簡單。他的顧忌變少了。更多行為變的更加隨意。
加上城樓上比較亂，一些命令計程車官根本無法命令動所有人。所以朔永寧，離開了自己的崗位，來到了城牆邊。
丟東西這種活，不需要太多技巧和體力。只是身處的位置比較危險。所以一般被分配到這裡的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人。
想朔永寧這樣年紀主動湊上來，還是比較少的。有些好心的大哥勸過他，可是他不聽啊。
好在這次朔永寧的運氣比較好，上一次攻防中，沒有被崎國那邊的箭矢所射中。
扔了好一會東西，這使得朔永寧氣喘吁吁。他靠在城垛後。
扔了那麼多，應該砸夠本了吧。這樣或許死了也不虧了吧。朔永寧看著星空，露出了笑容。
朔永寧依舊醉著。在他眼中，整個星空，都在旋轉。剛才丟東西的時候，幾次他都差點摔下去。
“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傷。受傷的趕緊下去找大夫。自己注意看看。”
“補充物資，看看周邊。”
“檢查一下有沒有哪邊缺少人。”
“注意火把，別滅了。”
……
軍官的聲音傳遞在城樓上。朔永寧聽著這一切無動於衷。不知道為什麼，喝醉以後，他就變得無所謂了。感覺什麼結果都能接受了。
啪。
一巴掌抽在了朔永寧臉上。
“你什麼玩意啊，現在生死攸關的時候，你還在這裡出神。這一身酒味，你喝醉了？真是的，要不是王爺抽走了人，你這種人才不會被拉進來。”
一位士官發現朔永寧酒醉的樣子，怒不可遏。顯然他喜歡對方加入自己這邊的軍隊。
“你憑什麼打我。我是喝醉了，但我也拼命了啊。不守紀律，沒樣子是我的問題，但我有的選嗎？我能離開嗎？或者說，這邊的人有幾個是能選的。”
“要不是這個世道，要不是還想活下去。誰會來這裡。”
藉著醉意，朔永寧開始對士官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時候，說這種話，顯然是不合時宜的。因為有些內容，確確實實，說動了周圍的人。
各種目光，傳遞到了士官身上。注意到情況，士官抹了一把臉，然後露出兇狠的模樣。
“看什麼看，想找打啊。我告訴你們，他說的對。但是你們要記住，現在情況不一樣。如果你們真有意見，守住城，你們隨便提，甚至告我狀都可以。”
“現在，就現在，到攻防結束。你們都沒得選，必須得守城。別說你們怕死，我都怕死。因為我也沒得選，從昨晚到現在，我都沒合過眼。說到底現在我們是一類人，城在人活，城破人死。”
士官的大嗓門，讓他的話傳遞了老遠。一些聽到話計程車官也開始為自己手邊的人，說起了一些看法。
不得不說這個士官有點腦子和手段。他將一場可能產生的譁變，變成了動員。
雖說結果是好的，但他還是要處理掉，這個醉酒的朔永寧。
“這個醉漢，我拉下去懲戒了。待會他的崗位我來佔。記住你們可以喝酒，但不能喝成這個樣子。守城是會死，但不應該送死。”
留下最後幾句話，士官拉起朔永寧往城下走去。
走過城邊，穿過傷者營帳。朔永寧被扔到了一處臨時軍營之中。
“你就呆在這裡休息吧。等什麼時候醒了，在上城樓吧。”士官轉身準備離去，但邁出一步又停了下來。
“剛才打你的事，對不起。我可能沒休息好，所以有點暴躁。等後面有機會，我讓你打一巴掌還回來吧。”
說著，士官離開了營帳，回到了城樓上。
“有火光，小心火箭。”士官用大嗓門提醒著周圍計程車卒。
嗖嗖嗖。
大量箭矢飛來。
躲避過後，士官第一時間拿起火把扔下城牆。見到下面的情況。他再度下起命令。
“他們要到了，準備好東西。小心後續箭矢。注意點架上來的梯子……”
各種命令準確無誤，這使得士官這邊的防線，相當安穩。
可是這只是戰場的一角，更多地方尤其沒有士官所在之處，都陷入了亂戰或者劣勢。
看到這種情況，士官只能離開這處城牆，前往需要他的地方。
“我還會回來的，你們做的很好。繼續就行了。如果有變化，我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的。”
叮囑幾句，士官跑向了別處。
一晃天亮了。朔永寧捂著頭疼的腦袋，從床上醒來。對於昨晚發生的一切，他沒有太多實感。
“昨晚真是我做的事嗎？感覺有點不太像啊。是真的醉了啊。看來以後不能喝酒了，還好活下來了。”
朔永寧自言自語，揉按著腦袋。
過了好一會，他清醒了過來，然後走出了營帳。
今天是個好天氣，太陽雖然剛剛升起不久，但溫暖的感覺已經傳到朔永寧皮膚上。
哪怕喝醉了，朔永寧還是有那麼一些記憶留存。他知道自己昨天做了一些蠢事。所以他想看看有沒有釀成更嚴重的後果。
朔永寧快步來到北城門。
眼前的一切，和他昨日看到的並太多不同，真說有的話，那就是傷員更多了，屋子拆的也更多了。
走上城牆來到城樓，朔永寧看著一地躺著計程車卒，心生愧疚。畢竟這些人拼命的時候，自己卻在醉酒安睡。
“你們這有昨晚守到現在的嗎？”朔永寧詢問起還清醒著計程車卒。所有人的回答，出奇一致，都是搖頭。
看到這種情況，朔永寧頓感不妙。
“昨晚這邊城牆是發生了什麼嗎？”
“昨晚啊，這裡被攻上來了。我們這些，是別處救援過來的。至於原本的人，大多都受傷被抬下去了。還有一些死掉了。”
“這種情況下，居然被攻上來了？”朔永寧難以置信。因為他經歷過前天的城防，以及昨晚的前幾次防守。他不感覺這能被攻上城樓。
士卒嘆了口氣，然後指著城牆上的傷口，以及地上的血跡說道。
“有爆炸性的東西被扔了上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所以遭罪了。後面我們注意到了，但還是被撕開了幾個口子。好在調整及時，守下來了。估計這是他們後面的攻城器械帶來了。”
“對方明顯是再拖時間，準備攻城器械。估計今晚開始會更難啊。”
“對啊，我爹之前就說過。這崎國攻城，會用器械的。而且這些攻上來的人水平很差，一看就是送死的。”
“那可怎麼辦啊，我們都出不去。如果真有攻城器械，我們也沒辦法啊。”
“要是有熟練的斥候就好了，這樣至少能做點資訊，想辦法應對一下。至少不會像昨天一樣毫無準備，白白送命。”
“沒有啊，士官不是說，因為一些問題，這邊就只有他們這幾個老兵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