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深夜時分（1 / 1）
聽到小信子的話，司馬亮知道自己玩笑開過頭了。他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小信子，出身和以前的事，確實無法改變，也確實會影響一生，但你還是可以努力決定自己的未來。如果你真有一些想法，可以直接和我說。我身邊伺候的人不少，不缺一個兩個。”
“王爺，奴才真沒有這種想法。”小信子語氣中帶著幾分慌張。
是我理解錯了嗎？司馬亮暗想。
位置不同，遭遇不同，司馬亮無法理解小信子為何如此。他再度拍了拍小信子的肩膀。
“算了，我的承諾一直有效，如果有一天，我說的是如果。你想走的話，可以和我直說。”
“別再跟說我沒想法之類的話。我要你好好聽著我前面說的話。”
司馬亮斬釘截鐵的語氣，讓小信子一時間不敢回話。
許久之後，小信子才敢出聲。
“那就謝過王爺了。”
“無妨。”
跟小信子講完承諾，司馬亮拉開車窗，望向窗外。
西城區，作為燕城玩樂場，一直以來都是人最多的地方。
尤其是到了晚上，比白天還要熱鬧數十倍。
不是什麼節日，但街道上的燈籠並不少。燈火映襯下，帶著微笑的男男女女，來回走動。
一旁的各種攤販上的人，或坐或站。這些人嘴巴張合，神態或輕鬆，或愁苦，看似在聊著一些生活知識。
燕城好的一面，真讓人嚮往啊。可是這種就是好的一面，燈籠照不到的地方，終究會有黑暗。
司馬亮感嘆一聲，然後望向幾個黝黑的小巷。
一牆之隔，這些地方依舊是那麼黑暗，根本無法看清裡面分毫。
駛過一段路，馬車速度減緩。同時，喝彩聲，驚呼聲傳入了司馬亮的耳中。
“公子，前面有人在表演，所以可能要慢一點。”車伕說道。
“沒事，慢點就慢點吧。”
司馬亮饒有興致的看向人群。可惜他這個位置根本看不到裡面，只能聽到一些喝彩聲。
“厲害啊。”
“奇人啊。”
“再來一個。”
……
到底在表演什麼，真想看看啊。
不過，這人太多了。不好擠進去看啊。
算了，天都晚了，還是趕緊去會吧。
各種稱讚，和喝彩讓司馬亮很是好奇。但思慮之後，他還是按捺住了衝動。
今時不同往日，司馬亮變化了很多。他現在越來越計較自己行為的後果了。
畢竟他可能只是好奇玩玩，但有些別的人，目的並不單純。
熱鬧終究是別人的。
在司馬亮的感嘆中，馬車回到王府。
與此同時，一群人摸黑在荒原中狂奔。
這些人不是別人，就是朔永寧一行的斥候。
自打傍晚開始，他們就從西門出來，然後就一路往西趕，現在走了一大截路後，開始往北跑去。
又跑了一段路，帶頭計程車官停下腳步，然後用收拾示意眾人稍作休息。
看到指示，一些人找到陰暗的地方，直接就癱倒下來。
只能說說話的時候，不需要考慮太多。但真到做的時候，就會讓人產生後悔。
這次事就是如此。
本來前面一段路，這些人是可以騎馬的。但是由於訓練不齊。有些人根本不會騎馬。
由於不會騎馬的人佔多數，哪怕用騎馬的人帶，也根本分不過來。所以最終放棄了騎馬這個代步手段。
不過好在，這些士卒，大多都是苦出身。別的不行，體力還是有些的。所以勉強趕得上路程。
士官又是一個手勢，休息的眾人，趕忙起身。再度邁出步伐。
朔永寧拖著發痛的腳掌，也繼續跟隨。
很快，他們的視野中，不再是荒原了，而是出現了一片森林。
見此，領頭計程車官停下腳步，然後讓眾人趴下。
士官身形半蹲，然後順著一些有遮蔽的地方，緩緩進入了森林。
過了好久，士官回來。他招呼剩下的人，一同沿著他走的路，進入了森林。
雖說都是荒郊野外，但林中的氛圍卻截然不同。
一進入森林，一種不安感從朔永寧心中升起。他知道先前的奔跑，根本不是任務的開始，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
正如，朔永寧所想。進入森林之中後，周圍不再只有他們這些人了。
一些暗中的眼睛，不斷打量著他們。當然，這些只是一些動物。
小心注意腳下的東西，時刻關注周圍的動靜，朔永寧的身心都提高到了最高警戒水準。
咔嚓。
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順著目光看去。
不過，這些人並未看到，自己人在那個方向。這種情況，讓在場人緊張到了極點，就連呼吸都開始減緩。
不過，士官依舊保證著冷靜的頭腦。他做出噓聲手勢，然後讓眾人暫時待在原地隱藏。
隨後，士官小心摸到了聲音傳出的地方。
當他看清傳出聲音的事物，眼睛瞬間放大。
果然這些暗中發出聲響的人，並不是野獸，而是和他們一樣的人。只不過黑暗之中，士官難以分清這些人。
但想到設身處地的情況，大機率是敵人。
瞭解到這個情況，士官並未輕舉妄動，而是緩緩退回大部隊所在的地方。
接著，士官將眾人帶到一個較遠，較隱蔽的地方，然後開始講述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切。
“剛才傳來動靜的是人，具體是哪邊的不清楚。不過應該是崎國那邊的。畢竟開戰都有幾天了。真是黎國山民，應該也被殺或者跑了。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點，到處亂跑。”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要注意點了。畢竟崎國能派兵到這邊，那大機率是有防備了。”
士官的話，讓在場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注意到在場人的變化，士官反而語氣更溫和了一些。
“雖說有點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畢竟兩國交戰，哪可能都算到。這也是我們來這裡的意義。”
“不要擔心，正常聽指揮就行了。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讓你們正面對敵的。”
聽到如此安慰，在場人略微安心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瞭解到敵情，士官向出發前做出的吩咐一樣，開始安排眾人的站位。一切妥當之後，眾人對了一下眼色，然後繼續前行。
這次隨著士官出行的斥候小隊，一共是13人。排成的隊形，就是以士官為頭的三角，只不過間隔比較大。
頭部和尾部離得較遠，加上林中黑暗。中間的人，要多做一些事，就是負責將士官的命令再傳遞一下。
為了預防接受不過來。中後方的人，相對步伐大一些，然後走的慢一點。
這兩個傳遞資訊的人，其中一個就是朔永寧。
雖說活會多一點，但中間位置，明顯是安全很多的。士官給他這個位置也是特殊照顧了。
一來，是他年輕，二來是他會寫字。後續，如果出事，可能會需要他寫下一些東西。另一邊和朔永寧同樣位置的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雖說這樣有點不公平，但剩下的人沒有什麼意見。畢竟本來就是冒死收集情報，肯定是資訊優先。不然的話，等於白袍一趟。
士官的手勢做出，隊伍馬上停下。朔永寧見此，也傳遞了一下手勢。
很快整個隊伍隱蔽了起來。同時，朔永寧拿出一張紙張和炭筆放在大腿上，然後抬起頭看先天空。
憑藉月亮和星辰的位置，朔永寧將來的路線標了出來。這也是士官讓他多做的一個行為。
畢竟後續意外會很多，路線也很多遍。所以怕最後能走的人，不認識路，所以需要繪製一個地圖。
當然，這不是地圖的全部作用。像這種偵查資訊的事，肯定不是一次兩次的事。後續，不出意外，這條路線，就可以當做參考使用了。
等朔永寧描下幾筆，前方手勢升起。朔永寧趕忙收起東西，打起手勢。
隊伍再次行進，這次前進方向再度發生了改變，顯然剛才的路上，又發現了什麼。
出於好奇，朔永寧路過那個地方的時候，多瞄了一眼。然後他就發現那邊是一個村落，而且有火光。
這裡居然還有人家？這時間還有燈火？估計是敵人的營地吧。真是可怕啊。
朔永寧更加緊張了一些，導致步履稍稍減緩。
又走了一段路，隊伍再次停下。按照先前一樣，朔永寧繪製其簡易地圖。這次他將那個村落也標記了出來。
做完這些，朔永寧等待起前方士官的訊號。
只不過這次的回應，不像之前那麼快了。等了許久，朔永寧都沒有見到士官回來。
看到這種情況，朔永寧緊張至極。他感覺士官可能遭遇到了麻煩，不然怎麼會那麼久不回來。
有這樣想法的人，不止朔永寧一個，剩下的人基本都是這個想法。
又等了一會，士官依舊沒有回來。眾人只能按照計劃，暫時往後退，然後找到一個隱秘角落商量起，後續的事。
“士官可能遇險了。我們要去救嗎？”
“不，別去。士官說過，這種情況下，就別再靠近了。”
“對，接下來要繞路。不然，可能會被發現。”
“那按計劃繞吧，再往西邊走一段，然後再往東北方向走吧。”
“行，就這樣吧。”
“不過，士官可能回來啊。如果他沒找到我們呢。”
“那就留一個人在這裡等候吧。如果士官回來就聯絡一下。當然，如果再晚的話，就不用等了。跟隨我們沿路留下的記號，走就行了。”
“那就我來吧，，我年紀大了。腿腳不便。正好可以多休息一會。”一位年歲較大的大哥，主動請纓。
見此，眾人都同意了他的提議。
隊伍分別，朔永寧一行，再度前行。這次隊伍稍稍變化了一些。除了是士官外，剩下人只是緊急補充了一點斥候的技巧。所以為了預防看漏。
前面帶路的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隊伍之間的間隙也被拉的更大。同時，速度也減緩了許多。
就這樣，有驚無險繞過好幾個有敵人的地方。朔永寧地圖上標記，越來來越多。
注意到這種情況，眾人都明白。馬上就要到敵人腹地了。
領頭的人再度停下腳步，然後做了一個從未做過的手勢。
見此情形，朔永寧緊張無比。
因為這個手勢的意思，就是分頭行動。然後在拂曉之前集合到此處。到時候，無論有幾人回來，都會直接離開。至於剩下的人，就看自己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