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大道理（1 / 1）
又是一天清晨，司馬亮站在王府高臺上。他衣著華服，神態端莊。雖說司馬亮沒有說話，但光是站著就有著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高臺之下，一眾穿著嶄新官服的官員，低著頭不敢看司馬亮。
搞什麼啊，這種樣子也太難受了。
司馬亮看著場下的人，稍稍有些頭疼。他會見的這這些人，就是第一批小科舉，正式錄用的官員。
作為慣例，這些人工作的第一天，自然要認識一下作為江南王的司馬亮。
本來，這次會見，司馬亮並不想搞成這樣。他只想在書房稍稍認識一下就行了。
可是奈何人太多。如果都塞到書房，可能會有點擁擠。而且這種平視的感覺，會讓司馬亮缺少很多威嚴。
當然，後面你的這兩個想法是趙宇說的。
對方的意思就是，這些人屬於底層官吏，基本上很難看到司馬亮。所以需要給一個比較威嚴的形象，這樣後續有利於管理。
細想之下，司馬亮覺得有理，然後就和趙宇安排了這種方式的會見。
沉默一會後，司馬亮將一隻手背到身後，一隻手方到身前。
“想來，我就不用介紹了。你們中的人應該都知道我是誰。”
“是的王爺。”眾人異口同聲答應。
司馬亮點了點頭，然後慢慢從高臺上走下。
“可我不認識你們中的任何人。當然，你們不用介紹。這沒有什麼必要。因為對於你們這種職級的人，我不會太有印象。”
“不是說，我看不起你們。而是你們的能力，不足以接近到我。所以我希望，能有一天，你們中有人能讓，不用介紹也記住了名字。”
“或許你們中有些人，覺得我是在畫餅。畢竟你們這些人的官職，基本都不高。但我想說，你們在意的高位，其實我根本不在乎。我只需要一些有用的人。至於這些人什麼出身，對我來說不重要。”
司馬亮一邊說一邊走，然後繞了這些人一圈。
回到剛下來的位置，司馬亮再度看了一下現場的人。雖然這些人沒有應聲抬頭，但他能感覺出這些人的失落。
畢竟自己在乎的東西，對於司馬亮來說確實不太重要。
“如果你們覺得，我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種人。現在就可以離開。我肯定不會遷怒與你，因為就如我之前所說，我並不在意，不會閃光或者努力的人。更不會在乎，我給與機會，不珍惜的人。”
司馬亮的長篇大論，其中摻雜著大量貶低。聽到這種話，趙宇都覺得有點過分。他想出言，幫司馬亮解釋一下。
可每每想開口，就被司馬亮用眼神阻止了。
時間過去，原本還算熱鬧的新官上任儀式，被司馬亮弄的有點嚴肅。不過，他覺得就該這樣。不然一些自傲的人，遲早也會走。還不如直接走了，這樣還能省些事。
畢竟他是想找人來幫他做事，而不是為了什麼名聲，或者當什麼伯樂。
又過了一會，司馬亮見沒人離去，也沒人說話，有點意外。本來司馬亮料想中，會有幾個刺頭。為此他還準備了一番說辭，或者說歪理反駁。
可現在這樣，似乎用不上了。
都那麼想證明自己嗎？還是說不敢反駁我？
算了，不重要了。該見的也見了，該敲打也敲打了，剩下的懶得管了。後續，看趙宇和姐夫反饋就行了。
司馬亮打量了一下眾人，然後轉身走向高臺。
“王爺，在下，有事想問。”當司馬亮走到一半，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說吧。”司馬亮轉過身看向說話的人。
對方是一個標準的書生樣子，身體瘦弱，一張稍顯稚嫩的面容，根本確定不了他的年齡。
書生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王爺，在下想問。這次的府官以及江南事務官的選拔，是否是為了後續朝堂和科舉改制，做先行之舉？”
聽到這個這句話，司馬亮眉頭一皺。
終究還是問出來啊，可我現在不好回答啊。哪怕自己的態度只剩一張窗戶紙，沒捅破了。司馬亮也不想直接表明自己的想法。
“這是兩碼事，朝廷的事，根據朝堂的命令來。我做的行為，純屬是為了找些能用之人。如果你們是想著借我這個踏板，進入朝堂。那算盤就打錯了。”
此言一出，現場稍稍出現了別的動靜。不過，介於司馬亮還在這邊，場下的人又很快平息了下來。
“這樣嗎？行吧，這也算王爺的回答了。雖說與在下心中不符，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所以在下會努力成為，能讓王爺主動問起姓名之人。”說話的書生，不卑不亢的回答。
有點意思啊，司馬亮掃視了一下書生的臉，然後轉身繼續走向高臺。
“行吧，你們加油吧。”
隨著司馬亮的離開，現場漸漸出現了討論之聲。
“王爺，看上去挺年輕和善的，可說起話來，卻不給任何情面啊。”
“何止啊，是根本看不起我們。”
“畢竟人家是王爺，看得起我們這些人，才奇怪。”
“可王爺，不是說。我們努力就有機會入眼嗎？”
“那只是有機會。且不說我們這邊那麼多人，後面還會有多少人。不是不自信，而是這高位就那麼多，更別還要和王爺沾邊的人搶。估計難啊。”
“那你怎麼不走啊。”
“雖說只是個芝麻大點的官，但至少也算是官啊。至少有月錢，能安慰一下陪我籌考的老父。而且，萬一這朝堂科舉改制，沒有下文了。那王爺這邊又是唯一的出路了。”
“你和我想法一樣啊。這讀書那麼多年，第一次穿上官服。總有點捨不得脫下啊。”說話的人，摸了一下嶄新的官服，神情很是複雜。
……
看著現場的亂象，趙宇並未著急說話，而是等這些人自己安靜下來。
或許是注意到趙宇。這些人，說了一會。就安靜了下來。
“說完了？你們說的話，我聽了，其中有些言論，很不妥。不過，王爺不會在意。所以我也不會追究什麼。”
“但是你們要注意一點，和外人，不能多談論這件事。不說讓你們感恩吧，也想讓你們明白自己伺候的人是誰。”
“當然嚴厲的話，王爺已經說過不少了，我就不再重複了。你們散去做事吧。至於以後的晉升。如果你們真有能力，我和駙馬會注意到的，王爺也會注意到的。”
唱完紅臉，趙宇也不再理會眾人，而是走向高臺，追逐起司馬亮的步伐。
望著趙宇漸漸遠去的背影，先前和司馬亮說話的官員，攥緊了拳頭。
回到書房中，司馬亮坐到了椅子上。他吐出長長一口氣，然後看向了屋頂。
“會不會太重了？不過好像反應還不錯。那下次要繼續這樣嗎？”
司馬亮細想起自己先前說的話。哪怕已經說完了，他還是感覺有點不妥。倒不是司馬亮多想，而是這樣的對話後面應該會有很多。所以需要多多總結。這樣後續，效果會好一些。
正當司馬亮想著，後來的趙宇，叩響了房門。
“來的正好，說說我走後，這些人什麼反應。”司馬亮看向趙宇。
趙宇點了點頭，然後將先前那些官員說的內容，原封不動的告知了司馬亮。
聽到書生的話，司馬亮頗感意外。他倒不是意外這些人，談論到了他。他意外的是，這些人居然因為這麼現實的問題，選擇在他手下留任。
“看來身在高位，有點不清楚下面人的生活了。畢竟展示抱負，都是吃飽飯後，如果吃飽都不行。確實沒有什麼倔強的必要。”
“確實啊，這種情況也有點超出在下的預料。沒想到這些人，除了一腔熱血，還明白生活的不易。這樣的人，如果往好的方面走，確實是不錯的助力。”一向看不起這些寒門的趙宇，居然難得改觀了一下。
當然是不是真的就無從得知了。
“你過來應該不止傳話吧，還有什麼別的事嗎？”
趙宇點了點頭，然後將一份清單遞給了司馬亮。
結果紙張，司馬亮簡單看了一下。
“這……要的也太多了吧。王府財政現在很吃緊啊。而且這沒有那麼大的必要吧。”
“王爺這是本錢，還是需要花的。”趙宇勸解。
“還是暫緩吧，現在比較敏感。做這些很容易引來猜忌。”對於趙宇的勸解，司馬亮依舊堅持己見。
“王爺，就是因為現在這個情況，所以才要做好準備。”趙宇指著清單，再次勸解。
司馬亮搖了搖頭，然後示意趙宇離開。
“別說了，暫時我不會考慮的。至於後面，如果真需要，我會再想辦法的。”
看著不聽勸的司馬亮，趙宇心中嘆息一聲。然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隨著對方離開，司馬亮再度拿起那張清單，看了一下。
“更換士卒的裝備，還要招納預備隊。這要是被朝堂的人知道，那不得把我放到火架上烤。”
“最主要這些錢，我是真的拿不出來啊。”
趙宇呈交的清單，就是關於司馬亮手下兩鎮兵的裝備的事。雖說現在司馬亮訓練了一些，但對於手頭的甲冑武器，始終沒有投入太多。
倒不是司馬亮不想給，而是現在這種情況，他花錢的地方太多了。之前，他想透過後面的貿易所得，武裝一下自己計程車卒。
雖說沒有奪位的心思，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加上這也是他本來就有的。
可隨著貿易中斷，司馬亮就停下了這個想法。或許也是察覺到司馬亮的意思，所以趙宇才特意提醒了一下。
可即便這樣，司馬亮也沒辦法繼續。畢竟短時間的錢就那麼多。用於春種和接濟難民，以及開渠後，真的所剩無幾了。
“錢啊，錢。到底去哪裡弄錢啊。”敲打著清單，司馬亮開始為錢犯愁。
他沒想到，自己位置越來越高，居然越來越缺錢了。還不是一般的缺錢，而是非常大的缺口。
“或許得從這些大家族中搜刮一些了。可燕城這邊的都是熟面孔了，不太好下手啊。或許去別的地方，可以試試。對了五哥在，說不定可以用他的兵，威逼利誘一下。”
漸漸的，司馬亮想到了一個可能搞錢的路子。
想到這一點，司馬亮趕緊吩咐下人，準備馬匹。然後前往五皇子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