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小三子遇刺（1 / 1）
臨近黃昏，司馬亮回到了馬車上。
到坐下的那刻，司馬亮疲憊的靠在馬車邊上。
一下午的來回走動，以及和各種人的來回溝通，使得司馬亮的身體到達了極限。
“真累啊。不過今天收穫還是不少的。”
馬車慢慢駛動。司馬亮的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
一天的忙碌，司馬亮收穫頗豐。可以說今天敲來的一些財帛和交易，頂的上半次崎國貿易來的錢了。
可這樣的收益雖好，但短時間內不能反覆敲。所以敲完這一輪，司馬亮就打算讓這些人喘口氣。然後過段時間，有別的理由了，再去敲一點。
想到這裡，司馬亮就感覺自己有點壞。他收起笑容，露出為難之色。
“這會不會太狠了。好像也沒那麼大過節吧。不過……”
“算了，這些人賺的錢。有些本來就不屬於他們，現在用到正道上，也算是幫他們了。大不了後面清算的時候，稍稍給他們減點懲罰吧。”
司馬亮再度露出笑容。這次的他，笑得更加猥瑣。
當然，司馬亮笑的再猥瑣，也不會出聲。所以馬車外的人，根本不知道馬車上發生了什麼。
由於今天要去的地方，都去過了。加上穿戴甲冑一天，士卒也很累了。
因此在五皇子的允許下，大部分士卒都摘掉了頭盔，脫掉了部分甲冑。
這情況使得整個隊伍，看上去有些懶散。沒有了出發時的那種，威嚴和壓迫感。
同時，因為這些改變使得再度看到這個隊伍的人。不禁有些好奇。
“這是發生了什麼啊。是剛打過嗎？”
“不像啊。都沒受傷啊。”
“會不會是單方面屠殺，然後打累了啊。”
“不會吧，都沒有血跡的樣子啊。”
“怎麼可能帶血回來，應該是收拾掉了吧。”
……
民眾的目光，從各個士卒身上劃過，匯聚到了馬車上。然後又順著馬車往後，看向了五皇子。
當接觸到五皇子的臉，不少民眾都躲開了目光。
倒不是五皇子又多醜，而是他現在的神情，配合一身甲冑。屬實有點嚇人。
面對民眾的冒犯，五皇子並沒有太在意。他騎著馬，慢慢跟著司馬亮所在的馬車。
穿過城南區域，一行人的隊伍，來到了燕城南城門。
由於五皇子的營地在城西，所以到了告別的時候。
車伕停下馬車，然後五皇子騎馬靠到了馬車邊。
“小六，那我先走了。明天同一時間，我們再出發吧。”
嘎達。
車窗被開啟。司馬亮看向五皇子。
“那行吧，五哥早點休息吧。明天我會同一時間來找你的。今天真是勞煩你了。”
“舉手之勞罷了，再說這些人本來就不乾淨。確實該敲打一下了。”五皇子面無表情的臉上，多了一抹笑意。
可這種情況，並未使他看上去更加和善。反而因為比較黝黑的面容，使其的面容更加猙獰。
雖說初見的人和外人，確實很容易被五皇子嚇到，但好在司馬亮也比較習慣了，算是沒有受到太多影響。
“五哥，你以後別這樣笑了。真的很嚇人。”
五皇子頓了一下，然後裂開嘴，憨憨一笑。
“這樣不是更好嗎？省的一些不懂事的人，冒犯到我。”
“五哥……唉……算了，就這樣吧。那我先走了。”司馬亮知道無法勸說自己這個哥哥，所以也懶得再費口舌了。
駕。
車伕再度駕駛起馬車。
搖搖晃晃中，馬車緩緩進入了燕城。
站在原地的五皇子，看了一會司馬亮的馬車，然後嘆息一聲。
“小六啊，希望你接下來做的事，不會太出格。”五皇子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了幾句。隨後，他掉轉馬的方向，然後帶著自己的手下前往了城西。
“五皇子和燕王大人，看上去關係挺好的。”
“說不準啊。那些個大家族不都是明面上好，暗地裡勾心鬥角的嗎？升級到皇室，那不得更嚴重。”
“不會吧，五皇子和燕王大人沒什麼利益衝突吧。畢竟屬地也不接壤。也沒有什麼矛盾。”
“怎麼不會啊。雖說五皇子殿下，比燕王大人年長一些，但他因為戍邊導致現在都沒有封地。而現在黎國這邊已經沒什麼地能封了。而燕王大人還從二皇子那拿到了整個江南，這明顯是分走了不少利益啊。”
“打住打住，別說這種了。等待會被衙門的人聽到，不得給你伺候一頓。”
……
有一點談資，市井小民就會談論不休。哪怕有些東西，是他們不該談起的。
當然，這些基本是透過自己簡單揣測的內容。很多確實無法推敲真實性，但也不完全是假的。畢竟事實確實如他們所說的一般。
告別開五皇子，司馬亮的馬車徑直穿過燕城南部，來到了王府門口。
一下馬車，司馬亮就感覺王府這邊的氣氛，與往日不同。
看著神色有變府兵，司馬亮主動詢問。
“發生什麼事了。是府上出什麼事了嗎？”
“回王爺，三總管被行刺受傷了。”
“什麼？小三子遇刺受傷了？”司馬亮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他沒想到有人不行刺他，去行刺一個太監。
“那小三子還好嗎？得到救治了嗎？”司馬亮追問。
“不太清楚。三公公剛剛被送到府內救治。”
沒有得知小三子順利脫險的訊息，司馬亮很是不安。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必須要查清這次刺殺，才能知道緣由，從而避免下一次。
“那這件事，有人經辦了嗎？還有通知姐夫和趙宇他們了嗎？”
“還沒，因為這件事，就在王爺回來前一會，才發生的。所以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那你找人跑一趟。通知一下縣衙，姐夫和趙宇，還有把事情現場控制起來。這種光天化日之下行兇，肯定會留下不少蛛絲馬跡。”
“是王爺。”
吩咐完這些，司馬亮打量了一下圍在王府門口的民眾。
不知道為什麼，司馬亮感覺有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藏在其中盯著他。
“對了，這段時間。王府門口肅清一下，別讓閒雜人等逗留了。等後面案件確定了再放寬。”司馬亮又對著一個府兵吩咐道。
“是王爺。”
再度瞟了一眼人群，依舊沒有找到目光主人後。司馬亮轉身進入了王府。
來到裡面後，司馬亮並未像往常一樣往北而去，而是直直往西邊走去。
穿過幾道院門。
司馬亮就看到了大量的人，聚在一個院子中。
“小三子還好吧。”司馬亮衝著人群詢問。
這些慌亂的人，在看到司馬亮後。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他們一股腦的湊到司馬亮身邊。
“王爺，公公他傷的不輕。雖說大夫及時救治了，但也要恢復一些時日。至於會不會有後遺症，那就要看命數了。”
命保住了嗎？那就好啊。司馬亮稍稍鬆了口氣。對他來說，保命肯定是最重要的，至於後遺症之類，那確實沒辦法了。
“現在方便進去看看嗎？我想進去看一下。”
“大夫還在裡面，問問吧。”
……
一頓詢問之後，司馬亮進入了屋中。
一進門，司馬亮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藥味，以及濃重的血腥味。
雖說還沒看到傷勢，但僅憑這些，司馬亮就感覺小三子受傷不輕。他緩緩走到裡屋，然後就看到了忙碌的大夫和幾個打下手的徒弟。
看到這種情況，不太懂的司馬亮不敢輕易打擾，只得靜靜等待這些人忙完手上的事。
待到大夫從床榻離開，鬆了口氣時。司馬亮才敢上前詢問。
“大夫，怎麼樣了。”
見到司馬亮到來，大夫有點意外。不過，他很快反應了過來。
“王爺好。三總管身上的傷口，都被處理好了。暫時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只不過這個刀口較深，加上出血量比較大。小人感覺可能傷及了內臟。當然，這樣保不準。或許只是單純多流了一點血。”
“總之，好好調養一陣，就能三總管就能醒來了。”
聽到和外面相差無幾的回覆，司馬亮徹底安心了。他知道小三子至少是能再醒過來了。
“好啊，好啊。回頭，小三子醒了，我會讓人，給你帶去賞賜的。”
“那就謝過王爺了。”大夫行禮感謝。
客套過後，司馬亮檢視了一下昏睡的小三子，然後就率先離開了屋子。
再度來到屋外，此時院中的人，散去不少。當然，也有一些別的人抵達了這裡。
“王爺，怎麼樣了。”
“王爺，三公公，可還行。”
“王爺……”
……
或許是離得近，加上平日裡比較閒。這些在燕城衙門的官員，第一時間趕到了司馬亮府上。
雖說不太指望這些人能解決這件事，但至少人家態度還是比較好的。所以司馬亮的態度還是和往常一樣。
“大致沒有問題了。不過，這並不是結束。這次的事情必須要好好查查，否則我寢食難安。”
“那就好啊。”
“真是萬幸啊。不過，這件事確實要細查。”
“對，一定要好好查查。”
……
和幾個到場的官員，簡單聊了聊。司馬亮知道了小三子遇刺的地方。
“工地遇刺？這也太奇怪了吧。人抓到了嗎？”司馬亮摸了摸下巴，沒有想出緣由。
“人暫時沒有抓到。不過，在下已經將周邊封鎖起來，進行細緻的排查了。”
“同時我們也對工地的工人進行問話，想借此找到可疑之人。”
……
聽著案件毫無進展，司馬亮眉頭一皺。
“那……”
正當司馬亮想再度詢問什麼的時候，大夫從屋內走了出來。
經過一番忙活，對方身上站滿了血跡。見到這種情況，司馬亮身邊的幾個官員，稍稍有點發慌。
不過，司馬亮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情況。因為他現在的注意力在大夫身上。
“大夫，可以說說，小三子受傷的細節嗎？”
“三總管的傷口，不是一般的刀刃所致。如果小人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泗水國的直刀。”
“什麼？泗水國的直刀。”
聽到這個熟悉的詞彙，司馬亮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到了崎國。他沒想到自己離開崎國那麼久，還能以這種方式再度聽到直刀。
難道說當初確實沒有殺掉真正的刀客？
那些人從崎國來到黎國了？
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麼？
是要來殺我嗎？
各種思緒湧上司馬亮的心頭。
倒不是司馬亮膽小，而是被人盯著的那種感覺，屬實不太好受。加上對方身在暗處，如果不抓到。那司馬亮就要一直擔心。
司馬亮想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他看向身邊的大夫，再度確認。
“你確定是泗水國的直刀？不會是別的類似武器？”
面對司馬亮的詢問，大夫又老老實實回答了一遍。
“早年，小人救治過幾個碑泗水國刀客所傷的人，所以是不會認錯的。”
“什麼？早年？你是說這個刀客以前也出現過？”
司馬亮聽出大夫的話外意思。他之前以為這個泗水國刀客，只是在泗水國和崎國有，可現在看來，是他認知錯了。
大夫認真的點了點頭，“那是前燕王時期了，那時的小人還是個徒弟，正跟著老師學習。突然有一天，城裡就發生了幾起襲擊人的事件。然後小人就和老師，救治了幾個被直刀傷害的人。”
“本來，小人不懂這些。但老師仔細為小人解答了很多。尤其是這個泗水國刀客的事。其實這個泗水國刀客，和燕地之間聯絡，挺久遠了。只不過，燕國滅了之後，就漸漸消失在了眾人視野之中。”
聽到大夫知道有關刀客更多的故事，司馬亮一下就來了興致。他倒不是喜歡聽故事。而是他感覺這個泗水國刀客的出現和消失，似乎和黃昏會有著一些關聯。
如果猜想求證，那麼就能解釋對方為什麼襲擊小三子了。畢竟，明著殺司馬亮不太可能，但透過傷害一些身邊人，恐嚇司馬亮還是能做到的。
“你先去收拾一下吧，回頭和我仔細講講，你之前聽到的故事。”司馬亮示意大夫暫時離去。
“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