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催命之聲（1 / 1）
回到東城，朔永寧將自己這一次出去，所瞭解到的資訊都告知給了柳東揚。
當知道，崎國的人，打算透過走私犯進城的暗道，潛入城中時，柳東揚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怎麼就這麼巧呢？正好讓崎國的人，找到走私犯遺留下的資訊。最終要，我們還不知道這種暗道在哪裡，有幾條。哪怕知道崎國那邊，會透過這種暗道進來，也沒辦法全部防住。”
“柳大人，您不要太灰心了。現在既然知道這個資訊，那至少不會毫無準備了。雖說還是可能會被偷襲到，但我們算是盡力了啊。畢竟我們本來就是劣勢。哪怕防到最好，其實也改變不了太多現狀。”朔永寧安慰起柳東揚。
唉。
柳東揚嘆息一聲，然後搖了搖頭。
“話雖這麼說，但還是……”柳東揚表現的很難受，顯然他還是不能接受自己這邊提前知道一些資訊，卻還無法完全防住敵人的偷襲。
見柳東揚還是有些情緒不振，朔永寧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了。
正當朔永寧，一籌莫展之時。柳東揚自己恢復了過來。
柳東揚閉上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鼻樑，然後一個勁的搖頭。
“看來，我也被影響到了。雖說這次的偷襲，不一定能完全防住。但提前知道了這個資訊，我們還是有點機會的。就像你說一樣，我該往好的方面去看。”
“畢竟我現在是東城的最高指揮。如果我也那麼消極，下面的人那就更沒辦法了。”
說完這些話，柳東揚張開雙眼，露出了堅定的眼神。看來，他明白誰都可以洩氣，唯獨他不能的現實。
“柳大人，您說得對。東城人還指望著你呢。時間距離天黑，所剩不多了。您趕緊想想，該如何提防吧。”朔永寧提醒。
“該怎麼防呢？敵人在暗，還無法確定。”柳東揚捏住下巴，開始細想起解決之道。
可是有些東西，註定是沒法想的太好，尤其是時間和兵力有限的情況。
柳東揚最後也只能主要防備北門，次要防守東西兩門的計劃。畢竟北門是被確定，會被用攻城器械攻擊。所以在這裡防守的人，哪怕沒守到潛入的敵軍，也能為防守做出一點貢獻。
不然以完全提防為主的話，東城有限的兵力，反而會被拖垮。畢竟前線也不是完全能守住的。
“為了避免士氣受到打擊，這次防守偷襲的人，我希望能讓你帶隊。在除了提防以外，我還希望你保密準備。不然，我怕還沒開始打，有些人就開始擔心受怕了。”柳東揚一臉期待的看著朔永寧。
感受到被相信的目光，朔永寧心裡暖暖的。所以他也沒有多想，就拍起了胸口。
“柳大人，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柳東揚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郡守府。
“柳大人真是厲害啊，這種局勢下，還能如此快調整過來。所以我也不能灰心了。一定要好好守住我們的後方。”朔永寧看著柳東揚離去的背影，緊緊攥緊了拳頭。
日落西山，到了普通民眾該休息的時間。東城內的北城門，卻展現出了別樣景象。
大量舉著火把的人，使得這邊亮如白晝。
各式各樣的人，來來回回進入甕城。進行著各種加固。城牆上下，各種防守所需的物資，正做著最後的清點。
一些即將準備投入下一波崗的人，蹲在牆角，一邊吃著米糧，一邊看著忙碌的景象。
“你說，這次我們能守住嗎？”
“應該吧。”
“不會吧，即便行也會很難吧。畢竟上次可是沒用那幾個大東西。”
“唉，確實啊。哪怕能守住，估計也要多死不少人了。”
“可是沒得選了。只能硬著頭皮守了。只希望，到時候能死的痛快一點。我可不像半死不活被抬下來。那樣等死，可太難受了。”
“別說這麼喪氣的話，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呢。畢竟柳大人看上去，還是有些信心的。而且看樣子，他要和我們一起輪守了。”
一位吃飯計程車卒，指了指被人群簇擁的柳東揚。
“沒事的，會守住的。我會陪你們到最後的。”柳東揚不斷重複這這句話，用以安慰，不停往他這邊靠計程車卒和百姓。
待到，人群慢慢退去。柳東揚跟著吃完飯計程車卒，緩緩走上城樓。
站在城樓上，柳東揚凝望了一下遠方，根本無法看清的森林。
看了一會，柳東揚又將目光放向了甕城內。
經過半天準備，甕城裡面的防禦，進入了尾聲。雖說繼續了一些搶救性的加固，但甕城能起到的作用，依舊就不是很多。畢竟攻城器械下來，堅硬的主城牆，都不一定扛得住太多。所以更別說，有些大量破損的外城牆了。
不過，用處不大，也不可能完全摒棄。能利用，還是要利用一下的。
畢竟只要不是直接攻開城牆，崎國那邊最終還是會往門這邊攻。到時候，甕城裡的一些防禦，就能起到不錯的用處了。
“現在就等進攻了。希望朔永寧能，守好陰暗處吧。”柳東揚看向內城牆邊，然後他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形。
見此，柳東揚對著朔永寧招了招手。然後對方也衝著他招了招手。
打完招呼，兩人又轉向各自的方向，進行起手頭的事。
朔永寧看著一眾，和他年齡相仿的年輕士卒，做起了最後的動員。
“朋友們，兄弟們，我們雖然不是在第一線，但我們的責任卻一點也不小。崎國那邊的人，已經確定會用暗道偷襲我們了。”
“可即便這樣，我們也沒有時間去確認。更沒有太多兵力去防備。所以，北城就近可能出現的偷襲，就要我們去防備了。如果我們這都做不好，那就會給東城，帶來巨大的壓力。甚至來說，可能會讓東城守軍，士氣大喪。所以不管如何，我們必須要打起十二分注意。”
“好好為前線的兄弟守好後方。”
朔永寧的話，讓一張張稚嫩的臉，多了些許不安。不過，在害怕之後，這些人卻爆發出了不一樣的氣質。
“這麼說，我們真的很重要啊。”
“所以，我們一定要提防好啊。不然，亂起來，城牆上的守軍肯定壓力很大。”
“沒錯，一定要守好。不然，一切都完了。”
……
稍稍擔憂之後，眾人臉上多了幾分堅定。
見到這種轉變，朔永寧也安心了一些。畢竟帶人的事，他算是第一次做。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勝任。
不過，現在看到周圍同伴的堅定，朔永寧也多了幾分底氣。
接下來，就看進攻了。朔永寧抬頭望向，城牆之上。
隨著一聲，巨大聲響。一陣巨大的動靜，出現在東城的不遠處。
雖說攻城器械的這一擊有些偏離，但這種情況，還是嚇到了不少人。
“大家躲好了。前幾輪，他們是打不中的。而且，人也離得遠，上不來城牆。所以不用主動出來。”各位士官坐著戰時叮囑。
轟。嘣。
一陣巨響想起，連線整個甕城的城牆為之顫抖。
嘣，嘣，嘣。
過了一開始的除錯，越來越多的巨石被砸到了城牆上。這種密集的攻擊，使得甕城岌岌可危。
不過，這種情況已經提前告知過了。所以城牆上計程車卒，並未因此慌亂。
嘣，嘣，嘣。
又是一輪炮石進攻之後，幾個士官從城垛中探出頭。他們看了一下遠處的黑暗，然後趕緊站了起來。
“敵人來了，按照先前的吩咐，各自到各自的位置。”士官有條不紊的下著命令，然後時刻注意著可能還會來的炮擊。
嘣，嘣，嘣，嘣。
又一輪炮擊響起，同時城內也響起了爆炸聲。
面對這個情況，城牆上不清楚內情的守軍，顯得有些慌亂。
雖說一些士官被告知了這個情況，但真發生了，還是有些被嚇到。不過，他們很快反應了過來。
“可能是一不小心失火。我們別管城內，下面有別人在照看。我們只要看城牆和城外就行了。切勿被別的事分心。”
不知者無畏，眾人雖然對城內爆炸很不安，但並沒有往敵襲方面去想。也是因為這樣，在初時的騷亂過去，城牆上的防守，變回了先前的樣子。
又一輪炮擊過去。原本離東城有一段距離的，崎國士卒，已經來到了城牆下方。
經過幾番摧殘，甕城的城門依舊堅挺，不過，它旁邊的城牆就沒那麼好運了。
大片大片的牆磚被剝離，城牆露出了夯土的部分。
不僅如此，因為城牆上面遭到了破壞，一些趕來防守的人，根本沒有合適位置，進行躲藏攻擊。
於是只能往後面退卻一些。
雖說在爬城牆的時候，給與重擊，是最好的防守辦法。但如果沒有掩體那就不一樣了。
畢竟東城這邊人少，不能硬用人命去換。
很快，後面的人也趕來了。他們抬著大量沙袋，扔到了城牆邊，用以充當臨時的遮擋。
短短的功夫內，圍繞甕城城牆的破洞，就修起了新的防禦工事。
就在東城這邊重鑄防禦之時，崎國的先頭部隊，衝上了城樓。
本隨著血光出現，第一輪白刃戰開始了。
霎時間，城牆亂做一團。各種呼喊聲，廝殺聲響徹不止。
正當這個時候，一聲巨大的動靜，再度傳來。
“瘋了吧，他們的人也在城牆上，就開始炮擊了？是不把這些人當命了嗎？”
“不行，不行，我們必須往後退。不然，這換下來，根本守不了。”
注意到崎國那邊，不顧友軍，繼續發動投石攻擊。城牆上計程車官很是驚訝。不過，再驚訝也只能應對了。
於是士官們，趕緊下令，放棄了會被投石機，攻擊到的範圍，將防線往後拉。
雖說因為東城守軍後撤，留出了大片正空區，但因為接連不斷的炮擊，使得崎國攻上城樓的人，也沒辦法做出佔領。
當然別說佔領了，這些人就連自保都很難做到。畢竟炮火無眼，加上碎石的殺傷範圍又大。
被友軍命中的倒黴蛋，實在是太多了。
哀嚎聲，咒罵聲，不斷響起。顯然被友軍進攻的，這種情況，這些拿命衝鋒的人，根本沒有預料到。
不過，這些人的犧牲還是有點價值的。
在又一輪炮火結束後，第二波，崎國部隊輕鬆登上了城樓。加上東城守軍被壓制，崎國軍隊很快就佔領了部分城牆區域。
這種情況，照例來說算是比較優勢的場面。但從第二批上城牆的崎國士卒臉上，根本看不出多少開心的樣子。
這並不是他們有多投入戰鬥，也不是他們覺得優勢不夠大。而是他們覺得現在的優勢，太讓人心寒了。
看著城牆上被自己這邊投石機砸死的友軍，聽著被砸傷，砸殘者的慘叫。這些崎國士卒，竟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於是在接受部分城牆後，崎國這邊的攻勢暫緩了。
這裡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他們怕後方再度進行炮擊。畢竟那樣的話，他們少則被前後夾擊，重則直接被砸死。
雖說上到戰場有死的準備，但這兩種死法，都是極其不舒服的。
好在，他們的擔心終究是多餘了。
後方暫時沒有再攻擊。
確認到這個情況，崎國士卒硬著頭皮，繼續開始進攻。
可是，錯過一開始的機會，東城守軍已經反應了過來。他們在殘破的城牆是上，開始組織起反攻。
主場優勢，加上準備充分。這些守軍，爆發遠超平常的力量。
“不要著急，一點一點打。雖然他們佔下了一些地方，但那邊沒東西守。我們努力就能奪回來的。”
“小心點，別貼太近。和敵人硬換划不來。”
……
各種各樣的命令，在東城城頭響起。
與之想對的，崎國那邊又想起了催命之聲。
也不知道崎國那邊組織進攻的人是誰，眼光如此毒辣。居然能在那麼黑，且那麼遠的情況下。知道自己這邊優劣情況。
然後只要一到劣勢，就會發動炮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