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鬆懈（1 / 1）
作為上層的船艙，這裡不像中低層船艙那般陰暗。至少，白天是這樣的。
清晨的第一道陽光，透過窗戶，照到了司馬亮臉上。
“嗯。天亮了嗎？”司馬亮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望著晃動的甲板，司馬亮許久沒有動作。
“唉，這都五天了吧。燕城應該亂的不行了吧。可是我回去，還要幾天啊。”
雖說這兩天，司馬亮在船上無所事事，但這是路上的情況。只要船一停下來，司馬亮就要處理李甫的喪事，以及一些黃昏會的事宜。
哪怕李甫為司馬亮鋪了不少路，但一些關鍵性的場合，還是需要司馬亮露臉才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司馬亮是明白人，知道這東西很重要。畢竟這李甫剛死，如果他不趕緊露臉，接過對方的事。那後續很有可能產生變數。
這也是司馬亮很想回家，卻又忍住了的根本原因。
“實在是沒辦法啊。”司馬亮嘆息一聲，然後坐到了床邊。
又坐著想了一會，司馬亮開始收拾起自己。
江羽之前想給配置伺候的人，但司馬亮不喜歡陌生人伺候，所以回絕了對方。
諸事自己動手，這種情況讓司馬亮想起了去寒城的歲月。
“不知道，上官迅怎麼樣了。還有徐武，他是不是出發了。希望他沒因為我這邊的狀況，而耽誤了事吧。”
砰砰砰。
“卓公子，您醒了嗎？”江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醒了，等一下。馬上出來了。”司馬亮收起思緒，趕緊收拾完了最後一點。
嘎吱。
房門開啟，司馬亮看向了門外。
“這位是卓公子。”
“這位是應姑娘。”
江羽指著司馬亮介紹了一番，然後又指著身邊的女子，介紹了一番。
怎麼多出來個應姑娘？哪來的啊？是一直在船上？不應該啊，二舅死的時候，不應該都到場了嗎？
司馬亮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很是意外。
“卓公子好，昨晚真是感謝您的人了。”應姑娘朝著司馬亮恭敬行禮。
啊？感謝我的人？我做什麼了？他們怎麼又是我的人了？
司馬亮一頭霧水，搞不清狀況。他看了一眼江羽，然後對方衝著他笑了一下。
這笑又是什麼意思？真是搞不懂啊。真是服了。司馬亮心中產生了些許不滿。
“沒事，不客氣。”雖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出於禮貌，司馬亮還是回應了應姑娘。
或許是對司馬亮的面容，以及談吐，有些喜歡。應姑娘變得有些害羞。她目光躲閃，身前的手，也開始不停擺動。
“敢問能正式認識一下卓公子嗎？”
啊？正式？這姑娘這姿態，該不會看上我了吧。這……雖說魅力大是個好事，但眼下真沒什麼心情吧。
不過，這應姑娘，確實……還不錯。
司馬亮本來沒怎麼注意應姑娘，可是杯對方這麼一說。下意識的打量了一下，然後他就發現，這個姑娘長得挺好看的。而且身段也非常不錯。
尤其是身上的那種氣質，正是司馬亮比較喜歡的那種。
但是呢，司馬亮也不是當初的他了。家中女眷，也有不少了。加上事多，他也沒閒心，勾搭姑娘了。於是乎，他不想與應姑娘有什麼糾纏。
“可以。我叫卓越，燕城人，現在是個教書先生。”出於禮貌，司馬亮還是編了一些話。
“小女，應子馨，是寧城人。現在……待字閨中……”應子馨臉色一紅，聲音也小一些。
這麼直接嗎？那該怎麼回絕呢？
司馬亮沒想到姑娘這麼生猛，上來就說明了自己的情況。司馬亮明白，對方明顯是在試探自己了。畢竟哪有待字閨中的姑娘，會這麼直白。
明白這個情況，司馬亮自然也不會讓對方繼續誤會了。
“應姑娘，還未婚配是吧。真是可惜了，如果在下沒有婚配，一定會想追求一番。不過，晚了。在下已然成婚，愛妻也有身孕，算是錯過一樁姻緣了。”司馬亮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
“卓公子成婚了啊。貴夫人都有孕了啊，那真是恭喜了啊。”應子馨聽到司馬亮的話，神色稍變。顯然被打擊到了。
當然這也不能怪應子馨承受能力弱。畢竟她還是個未婚的姑娘家，主動表達一些想法，卻碰了壁。難免會有些失落。
“謝謝。那在下祝應姑娘也能與心上人早日成婚吧。”司馬亮露出禮貌的笑容。
“嗯，借您吉言。”應子馨微笑回應。
隨後，司馬亮和應子馨又聊了幾句。然後就分開了。
好傢伙，這江羽真會做人啊。把救人的功勞全算到我頭上了啊。真是服了，我看上去像是好色貪功的人嗎？
對於江羽的擅自主張，司馬亮頗有微詞。當然，由於沒有造成更麻煩的情況，他也不打算計較那麼多。
“江羽，以後別搞這種有的沒的了。我家中女眷不少了。暫時不想招惹更多了。而且，這姑娘放船上，你真不怕老底被發現嗎？”
司馬亮這一開口，讓江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燕王大人，一個女人罷了。又不一定要娶回家。反正你是假名假姓，回頭下了船，那還能找到啊。你又何必那麼堅持。要知道這姑娘，不錯啊。而且對你好感不少。這不順水推舟。”江羽挑了挑眉頭。
“至於老底會不會被發現。這個問題不大，即便被發現了，又能怎麼樣。我們這些人，基本不會去黎國境內。能有什麼事發生。”
江羽攤了攤手，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真是個混人啊。司馬亮有點鄙夷江羽的作態。
不過呢，由於對方不完全是自己的手下，司馬亮也不想讓雙方撕破臉。於是他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結束了與江羽的對話，司馬亮回到了房間內，開始翻看起一些書冊。
這些書冊，都是李甫留下來的。
裡面記錄的東西，都是些黃昏會的會眾，以及一些有關聯的人。
雖說榮陽之前也給司馬亮看過類似的。但是層級不同，李甫的這一份，明顯更加詳細。
而且除開簡單的名字，上面還記錄了一些高階會眾的祖輩以及過往。
“林家，這不是半路入會的啊。可是為什麼主家後面不是了，反而被旁系取代。”
看到林家相關的內容，司馬亮很是意外。他沒想到，林家加入黃昏的時間。比他預想的早了很多。
甚至來說，林家最早入會的那個，幾乎是第一批進入黃昏會的人。這種算來，林家應該一直都是高階成員。畢竟第一批的人，都是收益最多的。
林家的高位，以及地方掌控來說，也能說明這個情況。
可是關於林家的描述，斷了一截。
而斷掉的部分，變成了簡單的一句話。
會眾林家，叛出黃昏會。成為被打擊物件。
這句話之後，就是林殊父親加入黃昏會了。至於更多細節，這個冊子上沒有再寫。
“如果說，林殊這一脈，是被利用的。那這個情況就更復雜了啊。真是頭大啊。”屢屢超出預料，司馬亮感覺自己的推演邏輯，似乎跟不上現在的局勢了。
同時，他感覺很多事，都無法堅持自己的原則了。
畢竟按照李甫的吩咐去做，司馬亮幾乎是直接進入黃昏會干預局勢了。
當然，是按李甫子侄的名義干涉。可是即便有名義，也改變不了他自己的身份。
“沒辦法啊。為了更快平亂，這沒得選了啊。”司馬亮瘋狂自我安慰。
砰砰砰。
叩門聲響起。
“卓公子，能單獨聊聊嗎？”應子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司馬亮眉頭一皺，開始猶豫。
她怎麼又來了啊。是不是江羽又說了什麼啊。如果是的話，我可不能給江羽留面子了。
而且這個應姑娘，也太大膽了吧。這孤男寡女的都敢進來？是相信我的為人呢？還是想讓我……想到一些發展，司馬亮深呼吸了一下。
如果她真的主動，那我該怎麼拒絕呢？還是說……
不行，不行，這樣那不是和江羽一樣了嗎？一定要把持住。
司馬亮點了點，然後看向了門口。
“可以，應姑娘，你進來吧。”
伴隨著聲音傳出，應子馨推門而入。
砰。
房門被關上，然後被閂上了。
注意到這個情況，司馬亮莫名有些興奮。
不會吧，還上閂，這麼主動嗎？那我該怎麼辦呢？要不……
正當司馬亮想入非非之際，應姑娘走到了司馬亮身邊。
香風襲來，司馬亮忽然緊張起來。
“應姑娘，在下家中有愛妻了。所以，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勉強。”司馬亮決絕的說道。
可是伴隨著他的表達，一把小刀駕到他的脖子上。
“沒事，有些事勉強了才好。卓公子我希望你不要有什麼異動，這樣我們才能好好聊聊。”應子馨靠到司馬亮耳邊，小聲說道。
雖說突變來的有些快，但司馬亮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
好傢伙，不是善類啊。我說這人怎麼那麼主動啊。可惡啊，終究是被美色迷到了。
如果她不是我喜歡的型別，我可能還會提防一下。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其實之前的時候，司馬亮就感覺有些奇怪。畢竟按照江羽所說，這個應姑娘是從昨日海盜船上救回來的。
可是被救回來的人，怎麼會那麼正常呢。要知道那麼漂亮的姑娘，落在一群亡命之徒手中，下場可想而知。
可是在應子馨的自述中，確實海盜想用她，從自己父親那邊換取銀錢，所以沒動手。
理由上面，確實說的過去。但是呢，過程就對不上了。
畢竟都要去換銀錢了。那為什麼還要隨行帶著。找個地方看押起來不好嗎？而且說句難聽點的，一個女人能換多少錢。
或者說這來來回回承擔的風險，真的有那麼高收益嗎？
哪怕司馬亮不是很瞭解寧城的情況，但他也是清楚一些頂層家族的名諱。在他記憶中，根本沒有應家。
或者說，這個應家根本登不上臺面。
這樣一個家族，真的會有底氣和海盜交易嗎？
除開這些，最大的問題還是應子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片海域。
一個待字閨中的姑娘家，大老遠跑到三不管的海域。這明顯違背常識了。
當然，這些問題，現在都有了答案。
這個應子馨，估計就是海盜中的一員，估計地位還不低。司馬亮心中猜測。
“卓公子，你看起來很失望啊。不過呢，你想的沒錯。我就是海盜。真是可惡啊，居然沒打過你們。”
“不過呢，我還是從別的地方贏了過來。不得不說，女人這個身份，有時候就是好用。哪怕有些漏洞，你們都不會深想。”
應子馨露出一個很陰險的笑容。
看著氣質驟變的對方，司馬亮很是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