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下葬（1 / 1）
寧城南邊的一處墳地。
司馬亮披麻戴孝站在了一個棺材旁。
雖說司馬亮有些經歷，但送葬這回事，他還是第一次。
緊張的話，司馬亮倒是沒有多少。只是心情他有點複雜。
沒想到，我第一次送葬的人，是見面還沒兩個時辰的二舅。要知道父皇，寧皇叔死了，我都沒送最後一程。
也不知道，我死的那天，會有誰送我最後一程。
想著想著，司馬亮最終想到了自己身上。
就在這時，同樣披麻戴孝的江羽，走到了司馬亮身邊。
“王爺，差不多可以開始了。按照老師身前的吩咐，一切從簡。老師這後半生，基本沒看開心過。不過好在，死前有您來送他最後一程。”
“有您這麼一個親屬送他，老師是開心著走的。”江羽看著李甫的棺材，目光開始閃爍。
想來對於這個老師，江羽還是有不少感情的，甚至來說，對方的感情可能比司馬亮還多。
“你陪老師應該挺久了吧。估計他也把你當子侄了。所以哪怕沒有我，二舅應該也不會很難過吧。”司馬亮安慰起江羽。
“不不不，不一樣。老師雖然待我很好，但是當他看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血緣終究是超過一切的羈絆。我哪怕和老師再熟，也比不過，你和他所見的一個多時辰。”江羽略顯落寞的回答。
有這樣嗎？還是說我沒注意到？對於江羽的說辭，司馬亮將信將疑。
畢竟他對李甫的認知實在是太少了。無法對比對方平常時候，和自己接觸時的狀態。
“也許吧。不過二舅終究走了。說什麼都無用了。我們還是趕緊，送二舅入土為安吧。”司馬亮看向了李甫的棺材。
“也是啊，老師已經走了。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那就讓我和王爺送老師這最後一程吧。”說著李甫走到了棺材的另一邊。
伴隨著棺材被人抬起，司馬亮也靠到了旁邊。
由於一切從簡，送葬的隊伍，並沒有奏樂。
當然，無聲勝有聲。送葬的人，大多都是和李甫較為相熟之人，所以哪怕沒有渲染，現場的氣氛還是比較沉重的。
從墳場入口，到下葬位置的路，並不長。
可是司馬亮感覺很漫長。
司馬亮和江羽停下了腳步，然後棺材就透過兩人之間，被抬到了坑上。
砰。
棺材落到了坑底。
司馬亮看著一鏟一剷土，蓋在棺材上，心中泛起了漣漪。
一生哪怕擁有再多，到死也就這這麼個地方。哪怕之前名聲多麼顯赫，終究會被這一捧黃土所掩埋。
有時候，真的不知道，為何要那麼努力。不過，既然活著就還是要努力一下的。哪怕不是為自己，也要為指望著我的人而做。
望著漸漸被掩埋的棺材，司馬亮的想法愈發堅定。
沉默之中，李甫的棺材被掩埋，土堆被壘好。
“老師，一路走好啊。”李甫抓起一把紙錢，拋向了空中。
二舅，一路走好啊。希望你能在那邊，見到娘和外公。司馬亮心中默唸。同時也撒了一把紙錢。
焚香祭拜，一眾人，很快完成了入葬儀式。
灑下最後一杯酒，司馬亮深深看了一眼墓碑。
這個埋葬著李甫的墳頭，沒有刻任何字。這種情況，也是李甫所吩咐的。
李甫覺得自己不配留名，不配享受供奉。所以特意叮囑江羽，在他死後只要簡單下葬，就行了。以後也不用來看他。
“該走了。”司馬亮拍了一下江羽的肩膀。
“是啊，該走了。”江羽看了一眼無字墓碑，然後轉身跟著司馬亮，離開了。
回到馬車上，司馬亮和江羽，快速脫掉了孝服。
雖說李甫才下葬，兩人就換衣服，有些過於快了。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眼下的事確實還挺多的。
“王爺，其實你不想暴露身份的話，最好別出現在那些人跟前。可以讓我為你傳話。畢竟現在老師死的訊息，還沒有告知到這些人。我們大可藉助老師的名義去行事。”江羽收起悲傷，說起了接下來的安排。
“可以是可以，但是這樣我對那些人沒有了解。不知道的底的話，總有點不踏實。”司馬亮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樣啊，也是，確實有些東西，知根知底了，才好謀劃。畢竟老師的死訊，這些人遲早會知道的。到時候，這些人說不定就會轉變態度了。”江羽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辦吧。我喬裝一下。”
“好。”
馬車從墳場出來後，一路往南行進。
穿過多片林地和耕地，馬車來到了一個湖泊。
雖說也是比較大湖，但對比南湖還是有不少差距的。
沿著湖邊緩緩前行，馬車前方出現了一處山莊。
這處山莊靠湖而建，並且隱蔽在森林之中。如果不是車伕帶領，一般人還不容易找到這邊。
籲。
車伕勒馬停下。
“燕王大人，應該到了。”江羽提醒。
“嗯，下去吧。”司馬亮示意江羽先出去。
江羽率先下走下馬車，然後在車邊扶著司馬亮下來。
“江羽兄弟，你來了。這位應該就是你通報的，貴客是吧。”一位鬚髮略白的中年人，熱情的走到江羽，然後看向了司馬亮。
“是的，這位是卓越卓公子，我老師的一位遠親。”江羽再說到遠親的時候，給了對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李先生的遠親啊，那可真是貴客了。那我的好好介紹一下自己了。在下雷明。明天的明。是這處雷池山莊的主人。”雷明一臉微笑的介紹自己。
雷明？雷池山莊？那這個湖應該就是雷池了？好傢伙，估計這個湖是根據他姓命名的吧。那這個家族至少也是個寧城的大戶了。
司馬亮暗暗盤算了一番，然後點了點頭。
“雷莊主，這次叨擾了。希望我們能相處愉快。”司馬亮不卑不亢的回應。
皇室出身的司馬亮，在氣場這塊，還是比較擅長的。這一出口，讓雷池根本看不出什麼深淺。
“卓公子，真是氣度不凡啊，這般年紀，就有這種氣質。日後應該很容易繼承李先生的衣缽吧。”雷池看了一下司馬亮，然後看向了江羽。
注意到對方的眼神，司馬亮微微一笑。
“不不不，李叔的衣缽，肯定是由江兄來繼承的。我不過是，幫助叔叔跑些腿罷了，等處理完眼下的事，我就不會再參與了。”
司馬亮的話，讓雷明頗感意外。不過，他也沒有問司馬的打算，而是一直掃視江羽。顯然對方對司馬亮的身份還帶有疑慮，想從江羽那邊再得到更多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