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第一輪對視（1 / 1）
“什麼？五哥和二哥和解了？漠國又要和黎國，簽署和平條約了？”司馬亮難以置信的看著林且。
“沒錯，王爺。這訊息從中都出來，已經送到各處驛站了。燕城的話，估計今天就會被通告了。”林且解釋。
“這也太……太不合常理了吧。”司馬亮癱坐到椅子上，沉默了好一會。
而一邊的林且，則是靜靜等待。
“五哥和二哥，都不是省油的燈。估計兩人聯合，是達成了什麼利益交換。至於漠國的和平協議。這玩意估計和廢紙差不多。畢竟漠國那邊的根本矛盾，沒有解決。那和黎國之間的戰爭也是遲早的事。”
思慮了一會，司馬亮想出了這個訊息中，暗藏的訊息。
“王爺所想，確實很有可能。雖說不清楚陛下和五皇子的具體交易內容，但在下猜測，應該和燕北有關。畢竟燕北王不臣之心，已經天下皆知。而陛下與崎國和親，漠國和談，平息五皇子的異動。”
“明顯是為了平定燕北王做準備了。畢竟他只要一動兵，崎國和漠國肯定會注意到，所以只要安撫住這兩邊，他就能安心解決內憂了。”
林且的分析，基本上就是司馬亮心中所想。所以司馬亮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補充。
“雖說，二哥的算盤打得很好。但從燕北皇叔，和東方錦的眉來眼去來看。感覺計劃，並不會像二哥想的那麼順利。況且，五哥也不傻。要是真讓二哥平定了國內，最大的一個割據勢力。”
“那憑藉手腕，以及結果。黎國內怕是沒人敢說二哥得位不正了。那樣五哥，可沒機會再問鼎大位了。甚至來說，回黎國都是很大的問題了。畢竟，他先後的兩塊封地，都被二哥佔了。”
……
對於司馬亮的見解，林且很是佩服。不過，他也沒有繼續恭維司馬亮，而是提起他來。
“王爺所說確實很有理。不過，這些幾方算計的事，還是太難確認了。而且事情發生的地方，離江南太遠了。所以哪怕知道這些，我們也改變不了什麼。”
“你說的對。這些事情，離我們確實有點遠。我們要做的事，還是眼前這些。那你繼續說吧。”司馬亮示意林且繼續說。
林且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講述。
“關於王爺吩咐的事，在下探究到了一些馬腳。”
“那就是，這個雷家，似乎和當朝的那個秦姓高官，有點關係。在下只是猜測啊，還沒求證。或許，這個突然出現的秦姓高官，就是雷家的真正掌舵人。”
“如果按照這個推算下去，那陛下對江南的安排，應該很早就開始了。畢竟這個秦姓高官，可是在陛下得位之後，幾乎第一時間出現在朝堂之上的。”
二哥，你從開始就在算計我嗎？或者說，我一開始就是你網中的獵物。
你只是為了不讓我拼死掙扎，所以才安撫住我是嗎？
如果你是這樣不仁，就別怪兄弟不義了。
司馬亮不是傻子，他知道林且說的話，肯定是有那麼點依據的。
哪怕只是一點點影子，現在的司馬亮也不會覺得是假的了。畢竟他所面臨的困局，在漸漸匯聚到一點。而這一點，就是中都所在。
一次兩次是巧合，但很多次之後，就不會是了。
想到要和兄弟屠戮，司馬亮就有點淒涼。
看司馬亮情緒不振，林且也沒敢繼續往下說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動靜。
“這樓不錯啊。位置高，環境還不錯，最主要還很僻靜。是個不錯的休息地方。就是不知道，這裡是不是能讓外人住的。”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傳到了司馬亮耳中。
聽到這個聲響，司馬亮給林且使了一個眼色。
明白過意思的林且，緩緩走下樓。
是什麼人呢？該不會是那個秦顧斌吧。司馬亮暗想。同時，他走到了窗邊。
輕輕撥開一點窗戶，司馬亮偷看起下面人的情況。
說來也巧，就在司馬亮看的同時，一個男子看向了他這邊。
四目對視，雙方瞳孔都放大了一下。
隨後，司馬亮趕緊關上了窗戶。
之前，在呂丘送葬隊伍中，瞥見過這個人。應該是秦顧斌沒錯了。
雖說他看到了我，但他沒看全我的臉，應該不知道我是誰。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應該轉移一下了。
司馬亮心裡做起了安排。
“諸位好，在下林且，現在住在這個樓閣之中。現聽到諸位交流，所以下來了。”林且對著秦顧斌一眾說道。
“就你一人住這嗎？”秦顧斌不斷眺望，二樓窗戶。
看他這架勢，林且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他換了之前準備的話術。
“不是，還有一人也住在這裡。只不過，我這朋友怕生，不願見客，所以躲在二樓沒出來。當然，說不定他現在還在偷看我們呢。如果因為他這樣的行為，而冒犯到諸位。希望諸位別往心裡去。”林且略帶歉意的說道。
“這樣啊。那沒事了。”秦顧斌再度看了一下窗戶，然後看向了林且。
“真是可惜啊，這麼好的地方，被捷足先登了。不過，先來後到，還是要遵守的。那秦某也不勉強什麼了。在這祝林兄和貴朋友，遊玩愉快了。”秦顧斌對著林且拱手行禮。
“謝過秦公子的祝福。”林且拱手回禮。
“登高也登過了，那我們就走了。林兄再見。”秦顧斌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林且突然問了一句。
“秦公子，冒犯一問，您的口音很像寧城那邊的。莫不是，你我是老鄉？”林且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喜。
秦顧斌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背對著林且，搖了搖頭。
“林公子聽錯了吧。秦某從小住在中都，家父也是。所以是個地地道道的中都人。至於寧城，只是聽說過，還沒去過。當然，後面有機會的話，一定會去看一下。”
“這樣啊，那是林某多想了。如果有緣，秦公子到寧城時，在下剛好也在。或許，能一起遊玩一下。雖說不算地地道道的寧城人，但生在那長在那，對那邊還是有所瞭解的，所以當個領路人，應該是沒事的。”
“這樣啊。那行吧。那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聊聊吧。到時候，林兄，也可以叫上那位怕羞的朋友。”秦顧斌依舊背對著回覆。
“好，一言為定。那在下就和朋友去說。”林且大大方方應承下來，絲毫沒有猶豫。
“嗯，那就再見了。”秦顧斌揮手告別。
“再見。”林且目送一眾人離開。
待到對方走遠之後，林且回望了一下閣樓二樓，然後嘆息了一聲。
“希望做到這份上，秦顧斌能不起疑吧。”作為聰明人，林且知道。如果一直藏，反而會引起注意。所以他才故意如此和秦顧斌交流。
同時，林且也想借助這個機會，和秦顧斌套套近乎，從而知道一些對方的資訊。
緩緩走到樓上，林且臉上出現了幾分忐忑之意。雖說他知道自己的行為沒錯，但他還是有點怕司馬亮會問責與他。畢竟自己剛才可是說出了赴晚宴的話。
“林且，你說的很好。如果我是林且的話，肯定會相信大部分。而且不會對樓上這個人，產生太多好奇。”司馬亮微笑著說道。
“王爺真是大度啊。”林且心中大石落地，猛地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