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棋子和砝碼（1 / 1）
“林且，你知道的。我有很多兄弟姐妹。但是吧，我和其中一些的關係，甚至還沒有和你之間好。”司馬亮轉過身，看向了遠處的風光。
涉及皇家之事，林且沒有敢搭話。畢竟有些東西司馬亮可以說，他不能說。
見林且沒有說話，司馬亮也沒別的反應，而是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生在帝皇家是天大的幸運，也是天大的不幸。我們生來就擁有很多，並且有機會能擁有更多。”
“可是吧，能要再多，也是有上限的。如果你不能再獲得更多了，那你只能看別人獲取了。”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也並不是什麼大事。畢竟一些外物供給，哪怕有差別，也不會到天差地別的情況。”
“但是呢，這只是外物。而一些，似物非物的東西，才是最難分配的東西。比如父皇的喜愛，以及至高的權力。”
“這兩樣東西，很多時候，不是努力就能換取到的。更多時候，還是取決於父皇的抉擇。”
“父皇，作為一國之君。他早已沒了普通父親的身份。所以父皇的喜愛和權力，其實是一回事。”
“那麼，獲得這兩件唯一的途經，就是增加自己的價值，從而將自己成為一個較大的砝碼。只有這樣，才能在父皇那得換得一些的權利，以及恩寵。”
“砝碼可以增重，可以變多。但是父皇能給的東西，是固定的。不會變多的。甚至來說，東西只會越變越少。”
“這樣下一場戲碼就會上演了。在父皇不給與任何東西之後，那些成長起來的砝碼，就變成了一顆顆互相廝殺的棋子。”
“他們每吃掉一個另一個棋子，就同時能吃下對方的一切。”
“正常發展下去，很快就只會剩下一顆最強大的棋子了。可是吧，帝皇家，哪會那麼簡單。”
“作為決定一切的規則譜寫人，以及最終的裁決者。父皇一直可以操控一切，甚至來說，很多事都是父皇干涉發生的。”
“作為端秤人，父皇知道什麼利益最大化。畢竟如果只剩下一個棋子，砝碼了。那就不能保持平衡，以及競爭了。”
“於是呢，棋子和砝碼之間的較量，在父皇覺得足夠之前，都不會結束。”
“而作為棋子和砝碼的人，也會因為長此以往，慢慢習慣了這種生活，甚至來說，會把這條準則，寫入自己的心裡。最終成為第二個父皇。”
“而這個結局，就是父皇想看到的。也是天下想看到的。可是吧，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司馬亮面露傷感，然後嘆息一聲。
“王爺，您看的真透啊。如果別的皇子和公主，也能看到。或許，就能改變了。”林且安慰。
司馬亮搖了搖頭，然後輕輕拍打了一下圍欄。
“不不不，他們其實都看到了。但是吧，那可是大位啊。天下之主啊。這種誘惑，對於一個嚐到權利好處的人來說，根本無法拒絕。所以，這是一個輪迴，無法跳出去，躲開的牢籠。”
司馬亮的話，大大超出了林且的認知。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司馬亮，或者來說，他不敢安慰司馬亮了。
於是乎，林且再度沉默了。
司馬亮看了一下林且，然後繼續看向遠方。
“林且，你是不幸的，也是幸運的。你擁有的沒有我那麼多，但是吧，你不會經歷很多糟心，且難以躲避的事。至少，你有過真正的兄弟姐妹，有過會和你將故事的父親。而我呢……”
司馬亮再度嘆息。
“王爺，會好起來的。您不是馬上也要當父親了嗎？而且孩子也不止一個，或許您可以在後輩身上，彌補這一切遺憾。”林且安慰。
司馬亮搖搖頭，同時擺了擺手。
“當父親是好事，孩子多也是好事。但是吧，我這個身份和地位，決定了，後代之間的關係。基本上就會重複，我經歷過的一切。”
“哪怕我在他們小時候，就灌輸兄友弟恭的教育。也很難避免，後續權利爭奪的發生。”
“要知道我是王爺，而我的後代之中，只有一個人能繼承這個爵位。就算沒有爵位了。我遺產中，最大的一部分，肯定也是會給與一個人。畢竟這樣，才能避免家族，在我離開之後急轉而下。”
司馬亮的心知肚明，讓林且很是詫異。他沒想到司馬亮居然看得那麼通透。
“說句冒犯的話。王爺按你這麼說，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無法逃開的事。甚至來說，都是註定的。”
“對，都是註定的。可是吧，哪怕這樣了。我還是有點不甘心，有點不認命啊。”司馬亮長舒一口氣，然後陷入了沉思。
話到此處，林且也沉默了。
就這樣，兩人站在二樓看了好一會風景。
看著看著，一個林且的手下，從山下跑了上來。
從對方急匆匆的樣子，似乎是什麼著急的事。看到這種情況，林且趕緊跑了下去。
雖說林且看上去是一副盡責的樣子，但是吧在他走下樓的時候，還是偷偷鬆了一口氣。
總算有理由能離開了。王爺，說的事。也太難插話了。
看著林且走到樓下，司馬亮看了一下跑上來的人。
剛才和林且聊天的時候，好像有人進山谷了。
這個時間，該不會是老七到了吧。
如果是的話，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怕什麼來什麼了。
司馬亮看了一下遠處的山谷入口，然後走向了屋內。
坐下泡上一壺茶，司馬亮靜靜等待林且歸來。
過了一會，林且回來了。
司馬亮掃視了一下林且的面容，然後就有了一個猜測。
看來是了。不然不會那麼緊張。
這樣的話，馬上就要見到老七了。那我該用什麼樣子見他呢。
司馬亮心思活絡了起來。
“王爺，七皇子到了。不過，他現在還沒進山莊。我們……”
還沒等林且把話說完，司馬亮站起身打斷了對方。
“喬裝一下，我出山谷去見他吧。”
“王爺，這樣不好吧。要不還是讓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