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各懷鬼胎（1 / 1）
中都的皇宮之內。
形形色色的官員，不停出入於御書房內。
這使得御書房內，看起來有點混亂。
當然，亂中還是有點秩序的。
那就是，靠在二皇子身邊的幾個人，是固定不動的。
“劉存，今年中原的農桑，怎麼樣了。”二皇子聽著官員的彙報，同時詢問起身邊的劉存。
突然被問起，略顯疲態的劉存，趕忙打起了精神。
“回陛下，農桑之事差不多了。已經按照您的吩咐，無償借貸給一些農民，讓其耕種了。還有就是一些，地主那邊，我們也讓他們妥協了一些，放出了一些地，給燕北逃難而來的百姓。”
聽到劉存的話，二皇子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說話的官員。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二皇子收起了和劉存說話的溫和，變得很是嚴肅。
突然起來的質問，讓下面講述的官員，趴到了地上。
“陛……下，臣說的……說的……是燕王大人，如果失蹤了，或許可以借安撫之際，收回起的權利……然後……”官員結結巴巴的說道。
啪。
二皇子一拳砸在了桌案上。他這一下，嚇得周圍幾人，神色都變了一下。
“你什麼官職，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燕王，是朕的弟弟。他現在失蹤了，我不想著找，然後想著收他的遺產是吧。你是昏頭了，還是覺得這是好點子啊。”
“還是說，你是在試探我的底線。想著表現一下，從而進入我的眼啊。”二皇子怒極反笑，譏諷起桌下的官員。
“陛下息怒啊，臣是豬油蒙了心。腦子不好，所以才寫了這奏章。希望，陛下別往心裡去，饒了臣這次。臣下次……不不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桌下的官員，瘋狂叩拜，祈求二皇子放過他。
看到這個情況，二皇子沒有馬上說話。他看著對方表演了一會，然後看向了身邊的一個人。
“秦淵啊。你覺得，這人說的是真心話嗎？”
被叫到名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靠近了二皇子一些。
這位老者看上去年紀非常大，感覺都可以當二皇子太爺爺。不過，對方眼睛和外表不太相符。看上去很是清澈，就像一個正直壯年的人。
“真不真，這個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不過，他說的這個事。也確實反應了一些朝堂人的心聲。畢竟江南這塊地，可太好了啊。”
“雖說燕王大人，是陛下的兄弟，但是吧。再親的兄弟，也不如兜裡的好啊。”
秦淵暗有所指的話，讓周圍幾個官員，都緊張了起來。他們用餘光，不停掃視秦淵和二皇子，等待著接下來的風雨。
可惜，預想中的暴風雨並沒有到來。二皇子看了一下秦淵，然後點了點頭。
“朝堂上的風聲嗎？這種事居然散播開來了。這可不是什麼好頭啊。所以必須要制止才行。”
“秦淵，你去給我查查，有哪些官員有這樣的想法。然後整理成冊，交給我。我倒是要看看，有多少人，有那麼大的膽子。”二皇子說話是笑著的，但是言辭間，總感覺有著幾分警告，以及殺意。
面對這種陣仗，秦淵面不改色，應承了下來。
“是，臣定當按陛下的意思，嚴查朝堂之人。”
隨著秦淵行完禮，所有人的目光，又放到了桌下的官員身上。
“陛下，這人，該怎麼處理啊。”劉存問。
“這人，讓秦淵去處理吧。這事交給他了，後面遇到同類的，都扔給他就行了。”二皇子看了桌下顫抖的官員一眼，然後暼了一下秦淵。
“那好，秦大人，您先把這人帶下去吧。然後想一下，該怎麼處理吧。”劉存說道。
秦淵看了一下劉存，然後又看了一下二皇子，最後他看向了桌下的官員。
“行吧，我帶他下去。處理一下吧。那這邊的事，就勞煩陛下和幾位大人了。”秦淵拱手行禮。
“秦大人慢走。”劉存，以及幾位二皇子身邊的官員回禮。
“走吧。”秦淵走到官員身旁，提醒了一聲。
“啊，是是是，秦大人。下臣這就走，這麼就走。”官員跌跌撞撞起身，然後跟著秦淵離開了御書房。
當兩人離開之後，二皇子叫停了下一個準備進來的官員。然後關上書房的門。
“你們都看到了。這人，就是秦淵用來試探我的。至於他的目的，你們應該知道了吧。”二皇子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說道。
“秦大人的想法，其實很正常。畢竟眼下來看，燕王大人生死不明。而江南局勢又不太平。加上四皇子正好也在，或許可以藉助這個機會……”一位官員緩緩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聽著這些話，二皇子沒有像之前那般激動。而是頗為認可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現狀而言。是個拿下江南的地方的好機會。但是吧，還有個問題呢。那就是朕的燕王弟弟，萬一回來了呢？他要是看到我這樣的行為，豈不是要心寒。”
“更有甚的來說，他會不會因為這個就和我翻臉啊。有些東西，你們不知道，但我瞭解啊。”
“就我這六弟，之前就寄信給我說過這件事。他可以安分守己，聽我命令和安排，但唯獨一個底線，不能退讓。那就是權力。”
“只要觸及他對地方的權利，我這個六弟，可能就不會那麼好說話了。甚至來說，他可能會撕掉自己偽裝的兔子外表。變成一隻兇獸咬我一口。”
“到時候，內戰可就又要來了。”二皇子雙目出神，感嘆一聲。
“不會吧。這半月沒下落，歹人也沒要求。這應該回不來了吧。”
“對啊。這定南王也是這麼沒的。都兩月了。基本可以斷定死了。”
“即便燕王回來了，我們後面也可以藉口搪塞過去啊。畢竟江南雖說是他的屬地，但也是黎國國土啊，上面那麼亂，作為朝堂出面代管一下，也說的過去啊。”
“對啊，這個事。其實還是比較好說的。我覺得就燕王大人的表現來看，應該不是那麼難說的人。或許，值得一試。”
……
幾個官員紛紛出言，希望二皇子正面介入江南局勢。
面對這些話語，二皇子既沒有贊同也沒拒絕。他不停擺弄著手指，思量著一些事。
過了一會，二皇子轉頭看向了沒說話的劉存。
“劉存，你怎麼看。聽說你兒子和我六弟比較相熟。那你應該也會有些瞭解吧。如果我這樣做，會不會激起他的怒氣呢。”
二皇子的話，讓劉存緊張了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沉默了一會。
“這個啊，犬子雖說與六皇子交好，但臣下這邊沒有和六皇子接觸過。所以不太瞭解對方的性格。不過呢，臣下覺得，還是暫時別動江南之地了。畢竟比起南方而言，北方更加重要。”
“如果北方平定之後，燕王大人還沒回來。或許可以嘗試一下。畢竟於情於理上面，朝堂都給與了足夠等待時間。”
“而且期間也可能因為一些矛盾，江南提前爆發了一些事端。那樣的話，朝堂也有更好的名義進入。到時候，也不用擔心名不正言不順的輿論了。”
劉存的話，乍聽之下有點道理。但其實吧沒有給與什麼實質性的意見。畢竟對方說的就是現在的一些情況，以及可能發生的事。等於說的就是廢話。
面對這個回答，二皇子若有所思。他摸著自己長出來的鬍渣，想了一陣。
“劉存啊，你太油了。作為一個丞相，實在是不應該啊。”
二皇子這話一出，劉存神色大變。趕緊跪倒在了地上。
“對不起，陛下。臣……”
還沒等劉存說完，二皇子就示意他站起來了。
“沒事，你的位置。我暫時不會動。畢竟眼下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坐這個位置了。如果換上別人，這個朝堂不得亂成一鍋粥啊。”二皇子一邊和劉存說，一邊掃視了一下身邊的幾個官員。
感受到目光，這些官員，有點發虛，紛紛躲閃起來。
“謝，陛下。”聽到二皇子不動他的位置，劉存鬆了口氣。
話說到這份上了，御書房內氣氛怪到了不行。
“算了，今天就到這裡了。你們都下去吧。”二皇子揉了揉鼻樑，表現出一副疲憊的樣子。
“是，陛下。”
“陛下，早些休息吧。”
……
一眾官員，行禮告退。
當所有人走後，御書房內，只剩下了二皇子，以及剛站起身的劉存。
劉存掃視了一下門口，然後走到了二皇子邊上。
“陛下，您還有什麼話要對臣下說的嗎？現在人沒了可以說了。”
“劉存啊，劉存。你真是機靈啊。我給你這麼個小動作，你都能觀察出來。就憑這個，你就適合做丞相啊。”二皇子站起身拍了拍劉存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