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自醉（1 / 1）
“讓他進來吧。”司馬亮回應了一聲，然後緩緩走回到了桌案後，坐了下來。
當他坐下，門外的小信子，也帶著徐武走了進來。
分別的時間不是很久，但徐武的面容，肉眼可見的憔悴一些。想來這趟奔波，對方的經歷不是很好。
“徐武，辛苦了。坐下慢慢說吧。”
“謝過王爺。”徐武行禮之後，就坐到了司馬亮對面。
待到徐武坐下，司馬亮將倒好的一杯茶遞給了對方。
“有點涼了，不過也算能喝，將就一下吧。”
“謝過王爺。”徐武快速接過了茶水。
為自己也倒上一杯後，司馬亮抿了一口，然後靠到了椅背上。
望著拿著茶盞，遲遲沒有別的動作的徐武，司馬亮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徐武，怎麼了？你怎麼有心事？是崎國或者燕北，出現別的問題了嗎？還是說，你自己經歷了什麼問題。”
徐武面露為難，掙扎了起來。
時間過去，徐武嘆息了一聲。
“王爺，崎國那邊不樂觀。雖說東方錦死了，但局勢的惡劣比東方錦在的時候，還有嚴重。現在整個崎國內部，亂成了一鍋粥。想來公主，應該要處理很久，才能平定下崎國。”
徐武都這樣說，看來崎國真的亂了。雖說有點不太好，但崎國亂一些，其實對黎國來說，是件比較好的事。只是苦了舒兒了。
司馬亮覺得在沒有東方錦為敵的情況下，東方舒平定崎國，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他雖然有擔心，但沒太往心裡去。
“這個，很正常。畢竟東方錦也是有手腕的人，他在的時候，一些人沒有有膽子做什麼。現在他沒了，肯定有些人有別有想法。不過，我相信舒兒能解決問題。”司馬亮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徐武並未就此放鬆，而是搖了搖頭，“王爺，崎國的局勢，比您所想還要嚴重不少。現在，整個崎國勢力三分，而公主則是被另外兩方圍攻的那方。可以說情況十分危急。”
“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兩方圍攻舒兒的情況？舒兒不是唯一的王室嗎？是別的支系自立為王了嗎？”司馬亮很是意外，趕忙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徐武連嘆幾聲，然後搖了搖頭。
“現在明面上，公主依舊是唯一的王室。但是吧，在南邊的軍隊中，有著一個謠言。那就是，他們繼承了先王遺志。不允許公主繼位。而剩下的一方，則是隔壁泗水國滲透的力量。他們趁著崎國內亂，控制了不少沿岸城池，甚至封鎖了清泉灣碼頭。”
“在下這次能出來，也是費了不少波折。期間如果出點意外，王爺可能就見不到我了。”
謠言？泗水國的介入？這真的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啊。不過，這好像背後隱藏著什麼。
或者說透露著一個訊號。那就是東方錦，可能真的沒死。
司馬亮知道東方錦之前和泗水國之間的一些勾結。加上得知了一些泗水國的秘聞。他對於泗水國干涉崎國內政，並不意外。
所以司馬亮的思慮中心，放在了南邊軍隊的謠言。
所謂無風不起浪，事出反常必有妖。哪怕謠言這種東西，沒有什麼根據，但司馬亮就是覺得。這不會是有人打著東方錦的牌子做事。
畢竟打著一個死人的旗號，對付一個王族，想來都有些離譜了。畢竟崎國王室一脈相承幾百年，這種根深蒂固的想法，基本不會有什麼人去挑戰。即便真的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那也不可能，直接反對東方舒，然後還與泗水國勢力勾結。
所以崎國變成這個局面，極有可能，是幕後有推手在操控。
而這個人，司馬亮思來想去，也只有東方錦了。
司馬亮確定了自己的想法，然後看向了徐武。
“對了，你確認東方錦真的死了嗎？有得到舒兒那邊的訊息確認嗎？”
徐武面露為難，搖了搖頭，“南軍那邊，是在滲透不進去。所以無法確認軍中是否有異常情況。至於公主那邊，由於寒城實在太遠，資訊傳達比較麻煩。在下只是和公主進行了書信討論。”
“公主的意思，和王爺差不多。都是覺得東方錦沒有死。不過，公主無法確認東方錦的死活。所以這個訊息，依舊無法確認。”
舒兒也這麼認為嗎？想來，應該沒錯了。可東方錦此行為，到底是為什麼？讓崎國陷入內亂，真的能獲利嗎？還是說，他想一舉剷除，崎國內，所有的反對聲音？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東方錦圖謀不少啊。那舒兒，確實很危險啊。畢竟現在她變成明面上那個了。而東方錦則是藏到了暗中。
這波轉換，很不利啊。
司馬亮明白，這要真是東方錦的陰謀，那東方舒就會很被動了。甚至來說，都沒有多少勝算。畢竟東方舒的力量，司馬亮不認為有很多。
如果對方是個男子，那司馬亮覺得還有點希望，但東方舒是個女子，這個不利的先決條件。在唯一王室男丁，東方錦的存在下。基本不存在太多翻盤的可能。
唉，可是我實在是愛莫能助啊。司馬亮心中嘆息一聲。
哪怕知道了東方舒身處的險境，司馬亮也幫不到對方什麼。畢竟他這邊也有一堆事，加上清泉灣被控制，哪怕司馬亮有心幫助，也無法透過海路送到東方舒手中。
可以說，對於崎國內亂，司馬亮並不能干涉其中。只能靠東方舒自己解決所有的麻煩。
“舒兒真的遇到麻煩了。不過，我也幫不上忙，只能祝福她能扛過這次了。”
“是啊，只能祈求公主能避開一切危險，平定下崎國了。”徐武附和。
……
兩人為東方舒祈禱了一會，然後司馬亮就將話題轉移到了別處。
“對了，燕北現在是什麼情況。東城應該脫困了吧。我們能不能有機會控制到那邊。”
雖說東城這塊地，離司馬亮有十萬八千里，但是吧，不妨礙他，想在其中施加一些影響。
哪怕司馬亮不會在那邊做些大事，但能在燕北有個立足之地，總歸能讓司馬亮更瞭解一些北方的局勢。
不然的話，司馬亮想知道北方的訊息，就要透過陸路了，那可就太麻煩，且耗費時間太多了。
徐武的臉上變得很難看。他連嘆幾聲，然後一個勁的搖頭。
“王爺，東城已經易主了。現在是燕北王控制了。同時在下，沒有再聯絡到朔永寧和柳大人。或許，兩人都喪命其中了。”
“什麼？皇叔出手控制回東城了？”司馬亮有點意外這件事的發生。
雖說東城是屬於燕北的屬地，但是對方此前的行為，等同放棄了東城。可現在卻突然收回了這座城。這種反覆的行為，讓司馬亮有點看不懂。
是因為東方錦的死訊嗎？還是說為了別的圖謀？
東方舒如果詐死的話，那應該不會通知到皇叔吧。，
如果在北方盟友不可靠的情況下，那皇叔收回東城，是為了防止後方動盪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再結合二哥那邊的情況。戰爭應該要開始了。
做出這個推算，司馬亮有喜有憂。喜的自然是二皇子的重心肯定會放到燕北去，憂的事也不是別的，還是二皇子那邊。
畢竟司馬亮對二皇子的戰力，比較相信。覺得對方對陣燕北王屬於一邊倒的碾壓。
這樣的話，收復燕北，只是時間問題。
等燕北收復，那二皇子最後一個目標自然是司馬亮了。
也就是，司馬亮如果不能在兩人戰爭期間，做好足夠準備。很有可能，會被二皇子快速清理，消失在黎國這片土地上。
一想到這裡，司馬亮就有些害怕。
該怎麼辦呢？能透過什麼辦法，讓二哥的步伐慢一些呢？或者說有什麼手段，能讓皇叔多撐些時日呢。
就江南現在這個情況，沒個三年五載，根本修養不過來。
可三年五載這時間，皇叔那邊肯定撐不到吧。
要知道這逃過來的難民都多少了。這沒人口，沒資源的。他怎麼和二哥對抗。
那我這邊要支援一下皇叔嗎？可是萬一二哥藉此為由，提前對付我，那該怎麼辦呢？
……
想到自己可能的結局，司馬亮陷入了紊亂的思緒之中。
想一些解決不掉事，註定是徒勞的。司馬亮也清楚，自己基本想不到什麼好辦法，但是為了不失去眼前的一切，司馬亮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想了。
司馬亮不想失去一切，不想變得一無所有。哪怕很難，他也會去嘗試。
思慮了一會，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將司馬亮拉回到了現實。
“王爺，飯好了。娘娘聽說有客人來。說是為王爺準備了單獨的飯菜，可以供王爺和徐老爺，邊吃邊聊。”
“知道了。徐武陪我喝點吧。就當慶祝，你迴歸平靜生活吧。”司馬亮看向了徐武。
司馬亮的目光中，有著幾分憂慮，幾分無助。見此，徐武有些意外。畢竟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司馬亮流露出這種神情。
不過，意外歸意外，徐武還是接受了司馬亮的提議，打算配他喝上幾杯。
小信子的帶領下，司馬亮和徐武被帶到了一處側院。
明亮的房間，豐盛的佳餚，還有那封口緊實的酒罈。
這一切，成為了司馬亮釋放憂愁的途經。
一夜，司馬亮和徐武說了許多。一夜，司馬亮明白了自己的還有很多事要做。一夜，司馬亮確定了自己想要什麼。
隨著徐武離開，司馬亮望著空無一人的院落，嘆息了一聲。
“唉，雖說身邊你的人多了，但真正能袒露心聲的。還是沒有幾個啊。現在徐武走了。以後，只能把更多事藏到心裡了。”
“崎國，燕北，二哥。這每一件我都無法介入，可每一件都和我有些關聯。真累啊，真希望不知道這些情況，這樣我還能好好的做個王爺。”
“可我知道了，無法忘記了。明天，後天，必須要儘快想出對策才行。”
望著當空的明月，司馬亮提起酒盅，往口中倒去。
隨後，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離開了院子。
司馬亮醉了，或許是他想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