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鹽場（1 / 1）
“王爺，我們是回府嗎？”車伕詢問。
透過車窗，司馬亮看了一下太陽的位置。
“好像比預想的早些，這時候回去好像也沒什麼事。去鹽場看看吧，趙宇應該處理的差不多了。我看看成果怎麼樣。”
“是王爺。”
馬車繼續前行，駛向鹽場。
師家出逃海外之後，鹽場基本就沒運作了。直到最近，趙宇才有閒工夫，派人整頓了一下。
沒有師家的人協助，想要恢復昔日的產能，費上好些時日。不過，只要重新開工了，就算是好事了。
作為重要的戰略物資，以及生活必需品，燕城產的鹽，幾乎供養著整個江南和中原地區。
得益於往年都盈餘，這短時間停轉，倒不會影響到太多人。不過，會影響到一些今年官鹽的交付。
現在已經是五月了，再過半年不到，就要送鹽了。可現在鹽倉裡，沒有一點庫存。
如果要滿足今年交付所需，那司馬亮就要在半年不到的時間，填滿鹽倉。
只是填滿鹽倉的話，司馬亮這邊還是能做的到。只不過，除開填滿鹽倉，司馬亮這邊還要交付一些鹽給鹽販。
這些師家跑路，造成的虧空，司馬亮肯定是賴不掉的。畢竟師家從順位講下來，是司馬亮手下的人。
同時，鹽場名義上，也是司馬亮監管的。所以出現這個情況，司馬亮怎麼樣都要補償。
可如果彌補上這些虧空，司馬亮就很難滿足鹽關要交付的量了。
想到這裡，司馬亮就有點頭疼。
“現在是準備和二哥翻臉，但時間方面，還是越晚越好。所以這個鹽，最好還是備好。不然，北方戰事結束的快了。二哥保不齊，就用這個藉口，懲戒與我。”
司馬亮盤算了一下，然後馬車停下了。
“王爺，鹽場到了。”
“知道了。”司馬亮推開車簾，走下了馬車。
與上次司馬亮路過不同，這次鹽場門口，已經沒了堵路的人。作為產鹽之地，這邊平日裡也很少會有人路過。
所以鹽場門口，看上去有些許冷清。
司馬亮步入大門，張望了一下。與他料想差不多，鹽場裡面工作的人並不多。
掃視幾眼後，司馬亮走向了旁邊的辦事處。
“王爺好，您是來視察嗎？”辦事處門口站著的官員，一下就認出了司馬亮。
司馬亮不記得官員的名字，於是避開了問候。
“是的，路過就進來看看。這邊，進展可好。大概什麼時候能完全恢復。”
官員面露難色，嘆息了一聲。
“估計還要半月。”
“半月？”司馬亮眉頭一皺。
官員以為司馬亮生氣了，於是趕忙道歉解釋：“王爺，半月已經很快了。之前的暴雨雖說沒毀壞太多鹽場區域，但也讓部分地方需要清理。還有一些工人家裡需要重建之類的。半月，已經是極限了。”
司馬亮看了一下還在清理的鹽場，然後看向了官員。
“我明白了。半月就半月吧。等開工以後，多招一些工人，讓鹽場一刻不停地產鹽。離放鹽日，不遠了。必須要抓緊點了。”
官員聽司馬亮不再追究，神情稍稍放鬆。
“王爺，在下一定會盡力加快速度。爭取放鹽日前湊夠所需分量。”
司馬亮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辦事處。
“對了，辦事處裡，有搜出關於鹽的賬本，或者關於師家的一些資訊嗎？”
官員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在下，來到辦事處的時候，裡面幾乎沒有東西。雖說有些紙張剩餘，但也是無用資訊。想來師家出逃之前，收走了所有相關資訊。”
沒有收穫，司馬亮也不意外。不過，他還是有點失望。
對於師家手中的私鹽販售渠道，以及利益相關者，司馬亮很是有興趣。如果說師家沒有逃走，那他肯定會讓對方全盤托出。
膽敢盜取官鹽，私自販賣。這種膽子的人，大多都是身居高位的。如果司馬亮能用此要挾，那肯定是很大的助力。可眼下，似乎不太可能了。
想到這件事，司馬亮又想起了師丞。
對於這個被自己幫過一把，然後又間接幫過自己的人，司馬亮一直抱有期待。畢竟對方每次出現，都會給一些驚喜。
尤其是三公主說五皇子，可能會做出一些意外之舉後。他就更期待師丞那邊，可能傳遞來的訊息了。
如果說五哥真的有異動，那應該早就有計劃了。如果師丞知道了的話，那訊息應該在路上了吧。
不過，現在不比往日。他現在還在漠國，訊息想傳過來應該很難吧。希望能有點資訊過來吧。司馬亮心中暗想。
就他出神的功夫，又有幾個官員從辦事處裡走了出來。
在看到司馬亮後，這些下級官員，又紛紛行禮問候。
見此，司馬亮也微笑回應。
短暫閒聊後，司馬亮與官員分別，獨自在鹽場裡走了起來。
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司馬亮來回走了好幾圈。
直到天色漸暗，司馬亮才回到了辦事處邊。
估計是司馬亮沒走，這些個官員哪怕到了鹽場要關門的時間，也沒有離開。
“王爺，可見到不妥之處。”最早和司馬亮聊天的官員詢問。
司馬亮眨了眨眼睛，回想了一下。
“暫時沒有。你們繼續做吧。以後，有事就和趙宇說吧。這邊的話，我以後不太會過來。”
“是，王爺。”
一種官員，紛紛行禮附和。
與官員分別，司馬亮來到鹽場外邊。
來到馬車邊，司馬亮看到了車伕，在與一人攀談。走近些，司馬亮聽到了兩人交流的內容。
“這師家，膽子真大啊。居然舉家逃離黎國。真不知道，海外有什麼好的。”
“你不懂，師家這是走投無路了。如果再不逃，估計也是溫水煮青蛙，必死的局。”
“怎麼就必死了。朝廷和王爺，不是隻剝奪了一些師家的權利嗎？如果他們好好幹，不還是能過下去嗎？”
“你不懂，師家在燕城多年，得罪的人屬實不少。只要師家的權利被削弱了，那這些人肯定會落井下石。哪怕師虎這邊防住了，他那幾個兒子女兒也不一定能防住。”
“這樣嗎？好像有點道理。對了，說道師虎的兒女，我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師虎的小兒子，師坤。據說在師家消失前，去風月樓一擲千金了。”
“這事啊，也挺正常的。畢竟要走了，再玩一把嘛。”
……
師坤？風月樓？一擲千金？幾個關鍵詞，進入了司馬亮的腦中。
不知怎麼，司馬亮總感覺裡面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對了，我好像還沒查過師家離開前，到底接觸了哪些人。
這個去風月樓的人。會不會和秦顧斌有什麼聯絡？或者說師家就是被秦顧斌說走的？
如果這樣的話，秦淵那邊，可能就是師家官鹽盜販中的一員。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或許可以做點文章。不過，還是要先確認一下。
司馬亮稍稍想了一下，然後走到了馬車旁邊。
見司馬亮到來，車伕趕忙道歉。
司馬亮倒不是很在與。他只是讓車伕趕緊駕馬。同時，司馬亮看了一下和車伕閒聊的人。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真見過類似的人。司馬亮總感覺那個人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邊見過。
不過，司馬亮知道，這個人應該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人。所以他沒有追問什麼，而是直接坐上了馬車。
隨著馬車緩緩遠去，留在原地的路人。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王爺嗎？氣場真強啊。而且還那麼年輕，那麼俊朗。真是好福氣啊。如果我老爹也是……就好了。可惜我爹只是一個驛卒，我以後估計也只會是一個驛卒。”
“唉，真是苦命啊。”路人搖了搖頭，隨後也離開了。
原路返回，馬車路過了船廠。正巧，門口出來了兩人，看到了馬車路過。
唐麟兒是坐著馬車來的，所以他知道是司馬亮的馬車。於是他第一時間躲回了船廠裡面。
確認馬車沒有停下後，他才從船廠裡面走了出來。
周釗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於是好奇問了一嘴。
“唐公子，怎麼了？你認識馬車的主人？”
“那馬車是姐夫的。估計姐夫，剛剛去別處轉悠了一圈。”唐麟兒倒也實誠，老實回答了周釗。
“這樣啊。那我明白了。”
經過一些溝通，加上了解司馬亮在時唐麟兒的狀態。周釗也明白，對方比較害怕司馬亮這個姐夫。
作為自己以後半個小徒弟，周釗自然要給唐麟兒留點面子，所以他沒有再繼續追問什麼。而是和對方告別之後，就坐上了自己的馬車。
隨著夕陽西下。司馬亮的馬車，周釗的馬車，還有唐麟兒的馬車，間隔著一段距離，緩緩駛向燕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