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鄭達攬事（1 / 1）
滴答，滴答。
燕城的天說變就變。
吃飯前，還是大太陽，吃完時，已是大雨傾盆。
看著突如其來的大雨，司馬亮走到了屋簷下。
想到前陣子的暴雨，以及最近自己收拾的爛攤子，司馬亮有些莫名擔心。他將手伸出屋簷，任由雨水落在自己掌心。
“希望這雨只是下一陣吧，如果再來一次之前的雨，那這些天的忙活，可就白費了。”
腳步聲響起，寶兒和小貝，拿著傘和披肩，走到了司馬亮身邊。
“看這天，應該下不久。夫君，不要擔心了。雖說天氣熱了，但這下雨，還是要小心點，彆著涼了。”
說著，寶兒為司馬亮繫上了披風。同時，還把司馬亮接雨水的手，拉了回來。
感受到寶兒的溫柔，司馬亮緊皺的眉頭舒展了開來。他輕輕捏了一下寶兒的臉蛋。
“寶兒，有你真好。”
寶兒看了一下屋中，看著自己和司馬亮的眾女，有些不好意思。
“夫君，很多人看著呢。”
“這有什麼。”司馬亮失聲一笑，搖了搖頭。
“對了，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要先走了。晚上，再和你親暱吧。”司馬亮點了一下寶兒的鼻子，隨後從小貝手中接過了雨傘。
踩著水聲越來越輕，司馬亮消失在了寶兒的視野之中。
“夫君，越來越忙了。真希望，度過這陣，夫君能輕鬆一些吧。”寶兒望著司馬亮消失的方向，嘆息一聲。
“王爺，處理完最近的一些事，應該能閒一陣。小姐，你還是不要操心了。”小貝安慰。
“希望如此吧。”寶兒看了一下天空，隨後返回到了屋中。
穿過後宅，司馬亮來到了書房。
準備進門之時，司馬亮看了一下空空如也的門口。
“小信子呢？難不成我來早了？應該是自己有什麼事吧。算了，反正基本也用不到他。”
對於小信子的消失，司馬亮沒有放在心上。
坐到桌案後，司馬亮對著一張地圖，開始了仔細觀摩。
司馬亮檢視的地圖，並不是普通的地圖。而是一份主要記錄，黎國東南海域的海圖。
對於離自己比較近的東南海域，司馬亮一直想要探索，可因為種種事情，一直被擱置，或者打斷。
現在，司馬亮不得不把這件事提上日程。
畢竟他準備要和二皇子撕破臉皮了。一些額外的私兵，武器鍛造廠，還有船廠之類的東西，也要興建，訓練起來。
這些人的數量，和東西的規模，都會比較大，不適合安置在司馬亮屬地之中。畢竟江南人太多了，哪怕再小心，也容易被人注意到。
雖說，司馬亮做出這些動作，會被二皇子察覺。但知道和有證據被抓到，是兩碼事。
只要司馬亮這邊不暴露的很明顯，二皇子那邊肯定不會太著急動手。畢竟名義這個東西，還是很重要的。所以為了這手保險，司馬亮也只能把一些東西擺到海外。
等後續起兵之時，再透過水路調運到自己的屬地。
“這裡行嗎？看上去規模不小。可會不會太近了。萬一被漁民之類的發現，可能會被謠傳。”
“這裡位置不錯，就是有點小，藏不住東西。”
“這裡……太小了……這裡太遠了……”
……
挑挑揀揀，司馬亮始終找不到逞心如意的地方。
其實這很正常。畢竟符合司馬亮心意的島嶼，基本也適合人居住。加上黎國一直對海外沒有想法。
如果對於生活質量沒有追求，只是想自給自足過日子，哪去海島生活就是最好的選擇。畢竟那邊不用交稅，也不用擔心怎麼度日。
也是因為這些沒有編制，隨意居住的島民出現。導致了司馬亮的選擇不是很多。
“找不到啊。要不要和一些島民商量一下啊。或者說，用些手段，強行保密？”沒找到合心意的地方，司馬亮靠在了椅子上，想起了別的辦法。
“這樣還是不太好啊。畢竟無冤無仇。而且，這些島民的關係網，也很難分清。有些人，也和燕城這邊攀親帶故，如果處理不好，還是會露餡。”
“那這該怎麼辦呢？”
望著屋頂，司馬亮陷入了深深的思緒。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王爺，小人鄭達求見。”
聽到有人求見，司馬亮收起思緒，收拾了一下桌子。
“進來吧。”
一聲呼喊，房門被開啟。一位臨近中年的男子走了進來。
鄭達，盛王的大兒子，盛定同父同母的親哥哥。雖說盛王和盛定都改姓盛了，可他還是在盛王的堅持下，依舊保持著鄭姓。
畢竟是親兄弟，鄭達看起來和盛定很是相像。
或許，他日的盛定就是這副模樣吧。司馬亮心中暗想。
進入書房的鄭達，表現的很拘束。目光也不敢直視司馬亮。只敢低著頭，稍稍瞄一幾眼，司馬亮桌案上的情況。
注意到司馬亮在看海圖，鄭達眼珠轉了一下。
“鄭達，先坐吧。”
“謝王爺。”鄭達自己從旁邊搬來了椅子，隨後坐在了司馬亮對面。
“回到燕城，吃住可習慣。”司馬亮拿起茶壺掂量了了一下，隨後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了鄭達。
鄭達惶恐的接過茶水，“小人在崎國的生活，和在燕城差不多。所以沒有不適應的地方。”
司馬亮點了點頭，隨後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小小抿一口，司馬亮微笑著看向鄭達。
“如此最好，你現在來了。正好，幫我看看海圖。想來你也算對海上有所瞭解。你看看，這海圖上面是否還有遺漏。或者說，上面的東西，可有標記錯誤的。”
面對司馬亮的請求，有了心理準備的鄭達沒有很意外。於是他也沒有多問，檢視起了司馬亮身前的海圖。
片刻過後，鄭達算是大致看過了整張海圖。
“王爺，這海圖還是比較詳細的。絕大多數地方都標對了。可以說沒有什麼大紕漏，或者遺漏。”
聽到這個回答，司馬亮略顯失望。
看來金兆那邊真沒私藏什麼了。司馬亮暗想。
之前，司馬亮說明自己需要一份詳細海圖後。顧巡就將自己在金兆家中抄沒的一張海圖，送了過來。
比起別的版本，金兆收藏的這份海圖，更加詳細。所以司馬亮用這種海圖，尋找起何時的地方。
不過，在尋找的時候，司馬亮還是注意到這海圖上有些地方，有缺少。普通海圖上有的，它沒有。
所以，司馬亮猜測，金兆可能隱藏了什麼東西，還海上。畢竟他這次從金兆府中抄沒額的東西，並不算多。
可今天，還算老手的鄭達說不太可能。這讓抱有一線希望的司馬亮，算是斷了念想。
少了一筆橫財，司馬亮的情緒，有些低落。
“這樣啊。行吧，那你幫我想想看，哪邊比較適合隱藏一些軍營之類的東西。最好，還能兼顧水軍訓練，以及船隻修建。此外，還要隱蔽，不能被太多人發現。”
司馬亮的要求比較多，讓鄭達聽得有點懵。
稍稍想了一下，鄭達算是理清了司馬亮提的要求。
“王爺，您想要這麼多，估計有點難辦。且不說這海圖上標註出來的。就現在看來，這些沒有人的海島上，也不一定沒人了。要知道小人在清泉灣的時候，就送走過不少南下的人。這些人沒來黎國，那大機率是在這些海島了。”
“所以，王爺如果想不讓人知曉，應該是做不到的。”
面對鄭達的有理有據，司馬亮愁容滿面。
“那，該怎麼辦。必須要找到一個這樣的地方啊。”
聽到司馬亮如此懇切的需求，同時也明白情況的鄭達，明白必須要解決掉這個麻煩。
短暫思慮，鄭達想到了一個辦法。
“王爺，要不小人去這些海域複查一遍，確認一下情況。如果有合適的地方，並且還有人的話。小人可以嘗試溝通，或者用一些別的手段，讓其離開。”
鄭達的直接，讓司馬亮有些欣賞。畢竟有些東西，他自己不願做，不代表手下人，被禁止了自主行動。
給自己找到藉口的司馬亮，內心還是有點不安。隨後，他還是補了一嘴。
“關於這件事，能不傷害原住民最好。我不想看到太多見血的事。當然，有些情況，還是看你自己決斷。我只是說，有選擇的情況下。”
聽到司馬亮附帶的要求，鄭達很想開口說些什麼。可想到一些關於司馬亮的事後，他最終還是沒張開口。
“行吧，王爺。小人會盡力的。”
聽到鄭達接下這份差事，司馬亮心中鬆了口氣。
終於有人幫我去做了。雖說，還需要等，但至少不用操心了。
暫時放下一件煩心事，司馬亮心情好了不少。於是詢問起，盛定的情況。
“舍弟那邊，已經收到家父寄過去的信了。雖說讓他最快時間請辭回來，但他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不遠太早回來。只能說，有點辜負王爺提醒了。”
“不願回來嗎？他有說為什麼嗎？要知道現在中都水可深，一些人對我可不友善，像他這樣有我標籤的人，可不好在中都混日子。”司馬亮好奇追問。
“這個，小人也不清楚。舍弟沒有在信中提起。”
“這樣啊，那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了。只希望盛定不要衝動，做出一些得罪人的事。我現在，也是踩著鋼絲度日，如果真出點事，不一定能保下他。”
“這個小人明白。如果真出事的話，小人和父親也不會怪王爺。回頭，小人和父親會再勸勸舍弟，讓他能早點回來，好讓王爺安心。”
“嗯，如此最好。”
……
司馬亮與鄭達聊的比較投機。這一聊，就聊到了傍晚。
直到後宅的人提醒，兩人才發現時間過去了那麼久。
“既然來了，要不要吃個飯再走。”司馬亮對鄭達發出邀請。
面對如此好意，鄭達有些為難。
“王爺，小人今晚有些事。可能要辜負王爺的好意了。”
拒絕了自己的邀請，司馬亮有些好奇。
“為什麼？是你家中有什麼安排嗎？”
“這個，家父給小人，安排了一門相親。說是務必讓在下準時出席。”說到相親之事，鄭達顯得有些窘迫。
見到這個情況，司馬亮很是驚訝。
真沒想到，混跡黑道的鄭達，居然還未成婚。而且看樣子，對男女之事似乎沒有太多涉獵。感覺和盛定有些相像。
只能說，這兩兄弟屬實有些相像。
司馬亮微微一笑，看向了不好意思的鄭達。
“行吧，人生大事，確實重要。你也不小了，盛王年紀也大了。確實該讓你成家了。我這邊也不耽誤你的大事了。你就去吧。”
“那就謝過王爺了。”鄭達行禮感謝。
隨著，鄭達離開，司馬亮又想起了別的事。
“對了，好像過陣子，就是馮奇的婚禮了。我這邊都有點忙忘了。回頭讓寶兒挑點禮物備好吧。”
“今天，就到這裡吧。剩下的事，明天再安排吧。”
收拾完桌案，司馬亮走出了書房。
當看到門口，依舊沒有看到小信子的身影。司馬亮不由的奇怪起來。
“這小信子，是沒過來嗎？還是說被小三子派去做什麼事了。不對啊，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會和我說一聲的。”
“要不問問小三子？”帶著疑惑，司馬亮叫來了不遠處的府兵，讓其叫來小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