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對,也不對(1 / 1)
望江城,北門外的營帳之中。
滴答,滴答。
水順著朔永寧的髮根,流到了手指,然後落在了地上。
啪。
一鞭子重重的甩在了朔永寧身上。
迷迷糊糊的朔永寧,因為疼痛瞪大了眼睛。
“這傢伙,嘴還挺硬。到現在還沒說,自己是哪邊的人。”
“我看,這人就是一個普通俘虜,不像是哪方派進來搗亂的。”
“或許是吧。可我們總要為城裡的事,做個交代吧。他自己送上門來,也不能怪我們了。”
……
啪,啪,啪。
幾個士卒,一邊閒聊,一邊對朔永寧進行審問。
好痛,好餓,好累,好難受。
雖說朔永寧還能保持一些思維,但他身體的狀況,以及到達了臨界點。
如果再得不到一些食物補充,以及休息,那他很有可能撐不住了。
不過,即便這樣了,朔永寧還是不想說出關於司馬亮的事。
說來也是運氣不好,之前覃澤弄出來的一些事,被無法找出源頭的軍官扣在了朔永寧頭上。
雖說縱火的事,他是有參與了一些,但全部的鍋都由他來背,屬實有點過分了。
只能說,朔永寧逃跑的時間選的太不好了。正好是軍官被問及此事,而城內,沒有其他可疑之人的時候。
最主要,覃澤還跑了。這讓軍官很是不爽。所以攜帶著一些情緒,就把朔永寧扔過來頂事了。
一頓皮鞭伺候,朔永寧再也扛不住,暈了過去。
啪,啪。
士卒兩巴掌下去,朔永寧一動不動。
“死了嗎?”
“沒有,還有口氣。”
“再弄盆水吧。”
……
嘩的一聲。
又一盆水被潑到了朔永寧身上。
雖說這次,朔永寧也醒過來了,但他的狀態已經不像之前那樣了。
“兄弟,說吧。隨便編個都行。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會要你命的。”
“對啊,兄弟。都是出來混口飯吃。只要你給我臺階,我們也不會把你逼上死路。畢竟我們無冤無仇啊。”
……朔永寧又是沉默回應。
“還要不要繼續了。看這小子樣,再繼續怕是遭不住了。”
“緩緩吧。真弄出人命來,也不好交差了。”
“行吧,那你看著,我先出去一趟。”
……
片刻後,迷迷糊糊的朔永寧,聽到了不少腳步聲。同時,他還聽到士卒的恭維之聲。
“四皇子,您怎麼屈尊來這地方了。這裡又髒又亂的,不符合您的身份。”
“閉嘴,我想來就來。用你多說。”四皇子冷冷的說道。
“是是是,您說的極是。”
……
“你叫什麼名字。”四皇子站到了朔永寧面前,用一把匕首抬起了朔永寧的下巴。
面對問話,朔永寧依舊沉默。
“他說過話嗎?”四皇子詢問士卒。
“說過,之前問的時候,他說自己是之前被俘虜過的人。”
四皇子眉頭一皺,看向了說話計程車卒。
“什麼?這怎麼和交上來的彙報不一樣。不是說,是他方勢力的間客嗎?”
被這麼一問,先前說話計程車卒,也知道自己說漏嘴了。趕忙道歉起來。
“對不起,殿下。這……”士卒半天沒說出下文。
見到士卒這個反應,四皇子眉頭緊鎖。雖說沒聽到對方所說,但他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明顯,就是下面人為了完成四皇子的交代,所以才彙報上去的。
四皇子思量了一會,隨後看向了朔永寧。
“雖說這人是俘虜,但沒必要遭這種罪。你們去把報上去的那傢伙,給我抓過來。然後就給我綁在這裡,好好抽上二十鞭。”
四皇子的話,讓在場計程車卒,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怕不好收場計程車卒,鼓起勇氣說了一句。
“四皇子,別吧。隊長雖說有點不對,但他也是自己人啊。犯不著這樣吧。”
“對啊,這傢伙,說自己是俘虜,可也沒什麼證據。說不定他就是裝的。”
……
一個士卒求情,更多士卒附和。顯然,對於朔永寧這個外人,他們更想保護自己的隊長。
四皇子轉過身,掃視了一下說話計程車卒。
“你們倒是挺講義氣的。不過,軍法你們也知道。弄虛作假,糊弄上級,這罪,你們確定要一起扛?”
被目光掃到,士卒表現出了些許膽怯。
“四皇子,這沒那麼嚴重吧。”
“四皇子,這最多隻是誤報吧。”
……
雖說士卒還在找藉口,但語氣明顯軟了一些。
四皇子又看了一輪士卒,隨後將目光放到了朔永寧身上。
“我意已決,你們照我吩咐做便是。如果再找說辭,就一起受罰吧。對了,我沒記錯的話,你們隊長叫蕭濤吧。待會,把他受罰的訊息,告訴到蕭副官那邊去。就說,他這個弟弟,有本事,但太有脾氣了。這裡是軍隊,要的是遵紀守法。他這性子,這裡可容不下。”
此話一出,在場計程車卒,沒有一個敢說話的。可即便這樣,他們也不敢走出門,就這麼和四王子僵持著。
俗話說耐心是有限的,加上四皇子本來就是暴脾氣的人。他沉下臉,掃視了一下不肯出去計程車卒。
感受到目光不善,這些士卒也沒了最後一點膽子,老老實實跑了出去。
待到營帳內,只剩下四皇子後。他又看向了朔永寧。
“喂,還能說話嗎?”
朔永寧依舊沉默。
四皇子看了看門口,確認沒人後,搬來了一把椅子坐到朔永寧跟前。
“說實話,我挺欣賞你這個硬骨頭的。只是吧,我們立場不同,我也不可能放了你。”
“不過,我還是可以給你一些好點的待遇。只要你能回答我說的問題。”
聽到又是問問題,朔永寧繼續裝作昏迷的樣子。
沒聽到回應的四皇子,依舊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哪邊的人。就這說吧,我這邊不是一點都不知道。就你跑出去的那個同伴,基本能確認,是之前在城裡搗亂的傢伙了。如果你和他沒有瓜葛,那直接說明即可。我也不會再繼續追問什麼。”
“可如果,你真的和他有關係,乃至和一些身份比較高的人關聯。那我希望你能從實招來。”
說到這裡,四皇子停下了話語,等待朔永寧的回應。
朔永寧沒有聽進去,四皇子別的話,就注意到了一句,身份比較高的人。
王爺算是身份很高的人了吧。如果我把他讓我做的事,說出去,是不是可以不吃苦頭了。
想著想著,朔永寧開口了。
“沒有,我就只是一個俘虜,根本不知道什麼事。至於那個人,我們只不過遇到了,互相幫助了一陣。”
聽到朔永寧開口,四皇子神情快速變化。
過了一會,四皇子吐出了一口氣。
“你的話,雖說不一定是真的,但到現在這個情況,也問不出什麼了。我呢,也不是什麼嚴苛之人。對你的審問就到這裡了。回頭,我會讓人照顧你的。至於以後,我會給你一個重獲自由的機會。當然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四皇子從椅子上起身,走向了營帳門口。
掀起門簾之後,四皇子再度回頭,看向了朔永寧。隨後,他用只有自己聽到的口吻說了一句。
“希望,你這小子,不是和老六有什麼關聯。我真不希望,老六站到對立面。哪怕這一天是註定的,我也希望能晚一點。”
推開門簾,四皇子走了出去。
滴答,滴答。
水滴聲中,朔永寧再度失去了意識。
望江城的南邊,衣衫不整渾身汙泥的覃澤,狼狽的逃跑著。
自打逃出城,覃澤就沒敢跑太快。深怕自己暴露,然後被抓回去。
蟄伏一日,確定沒有太多人找自己後,他才敢繼續逃跑。
跑了好一會,覃澤就來到了望江城的碼頭。
遭受過洪水侵襲,這處臨江的碼頭,早已破敗不堪。哪怕佔據望江城的二皇子一方,也因為此處短時間內無法修繕,放棄了此處。
因此,這裡只是派了少量巡邏計程車卒看著。
觀察到這個情況,覃澤感覺自己有了希望。他看向望不到對岸的黎江,深呼吸了一下。
“一定要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