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守舊的世子（1 / 1）
一身白衣，面容淡然。眉宇間，有著幾分養尊處優的貴氣。寧王的獨子，世子司馬安生，走入了司馬亮的花園之中。
下人的指引下，世子看到了司馬亮所在的露臺。
老遠司馬亮就看到自己這位堂兄。兩人互視之後，揮手招呼。
雖說不是第一次見，但司馬亮總感覺自己這個堂兄不像世子，更像一個富貴人家的大少爺。少了許多皇室高高在上的感覺。
“那位就是世子大人嗎？看起來很年輕，很近人。比寧王大人，還要……怎麼說呢，更加普通？”盛定想描述一下世子，可是他找不出一個確切的形容詞。
司馬亮點點頭，“你說的感覺我知道。說實話，我也是這麼感覺的。我這堂兄身在普通人家，估計還比較顯眼，可在皇室這個身份中，就有些鶴立獨行了。或許這就是皇叔，特意教育所致。”
說道死去的寧王，司馬亮又想起了自己之前對寧王的猜測。在他的推測之中，寧王手中還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武力。而對方已死，這份武力，大機率留到了世子手中。
所以這次他請世子過來，就是為了想從對方口中探探這件事，同時，也想讓對方在自己走後的這段時間，維持一下江南局勢。
司馬亮這個名義上的江南之主離開了。為了維穩，前江南王，寧王世子出面，無疑能穩定一些人心。加上一個駙馬楊昱，以及暗中幫助的三公主。
司馬亮可以相信，在自己離開後，江南局勢在一定時間，不會出現什麼動盪。可以按照既定的方向發展。
想著想著，世子走到了露臺。
“世子大人好。”盛定起身行禮問好。
世子擺擺手，謙遜一笑，“什麼世子，父王王爵未到鄙人這，不用這般尊稱。”
“堂兄，你這就見外了吧。王爵是身份的象徵，但沒了它，你一樣是皇叔的世子，尊稱一句，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司馬亮說道。
世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再說任何話。
司馬亮揮手示意世子坐下。
由於世子身份比自己高，盛定讓開了和司馬亮對坐的位置，坐到了司馬亮的左側。
調整一下茶具之後，司馬亮為世子倒了一杯茶。
雖說世子裝作很平淡的樣子，但從他眼中泛著血絲來看，還是有些疲憊的。
“堂兄，辛苦了，這路趕的怕是沒睡好吧。”
世子喝了一口茶，然後點點頭。
“是的，一晚上沒睡好。不過，這也沒辦法。那麼大的事，總歸要趕一下的。”
“堂兄，能這樣想，我真的很感動。回頭就在府上多留幾日吧，處理完這些事，我也有幾天閒暇。到時候一起轉轉。”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一番客套之後，司馬亮和世子進入了正題。
“堂兄，我這次請你來，就是為了說關於北上之後，江南該如何運作的事。”
“王爺說吧，鄙人聽著。”
聽到世子的稱謂，司馬亮眉頭一皺。雖說對方這樣叫，沒什麼問題，但總讓他覺得有些生分。
“堂兄，不必那麼生分，叫我堂弟，或者名諱就行了。”
“這不行，您有王爵，鄙人現在不過一個平民。”
“不行，你雖沒爵位，但也是我的堂兄，這稱謂，必須改。”
“王爺，這不行。這是祖宗家法，不得逾越。父王死了，鄙人就是一個普通百姓了。這不會變的。”
……
對於一個稱謂，司馬亮和世子，進行了激烈的爭辯。
從事情上來說，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從客觀來說，也能說明了世子是個比較遵守祖制的人，而司馬亮就沒有那麼在乎了。他想的更多的，還是人情方面的事。
哪怕司馬亮和世子，走動不算多，但也算是血緣比較近的。能走近一些，自然最好。
估計這就是一家人，雖說司馬亮的態度很強硬，但世子依舊不遠退讓。最終，司馬亮也沒辦法了。只得依照對方的態度繼續了。畢竟對方奔波了一路，司馬亮也不好讓對方在這件事上，浪費更多時間。
況且，世子同意多留在燕城幾日，司馬亮後續有時間能說服對方，不用急於這一時。
司馬亮喝下一口微涼茶水，驅散掉些許煩悶。隨後，他看向了世子。
“堂兄，自打上次一別寧城。我這邊收到的資訊，多數都是好事。這說明，寧城再往好的方面走了。這是不錯的事。不過，這是我在的時候，我怕自己不在以後，那些年輕的官吏，會更加冒進，行為有失偏頗。”
“所以，在我走後，我想讓堂兄主管寧城周邊的一些安排。而燕城這邊，我會讓姐夫進行處理。”
對於司馬亮上來就委以重任，世子很是意外。他很想反駁一下，可還沒開口，就被司馬亮瞪了回去。
“堂兄，這件事。我不會給你商量的機會。畢竟這事太大了，而且也只有你比較適合了。你也知道，寧城那邊本來就亂，雖說推倒清洗了一遍，能知道我這個人了。但距離完全歸附，還要一定時間。”
“可在這個節骨眼，我不能繼續留在江南。這無疑，會讓一些殘存份子，有可乘之機。你也知道，寧城裡，還有沒清理乾淨的人。我不想等我回來後，寧城那邊又變成了之前那個樣子。”
“堂兄算是我拜託了。我希望你能幫我這一次。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有這個威望去做。”
司馬亮的話暗有所指，讓世子的神色稍稍變化了一下。
隨之，現場氣氛安靜了下來。身處事外的盛定，察覺到了司馬亮和世子之間的不尋常。
對此，盛定有些後悔自己沒有主動請辭。到現在，他已經沒有了開口的機會，只能在這尷尬的氣氛中，當一個空氣人的存在。
時間又過去了一會，閒錢來過的溫婉，再一次來到了露臺。
當然，這次來，對方不是為了通報什麼。而是為司馬亮幾人，更換茶水來的。
畢竟下午的時間也過去大半了，茶水什麼的，也該換換了。
“王爺好，世子好，盛公子好，這是唐娘娘專門送來的。希望幾位好好品嚐。”翁婉將一盤紅彤彤的草莓，放在了桌子上。
雖說到了初夏，但這種成色大小的草莓，也屬於非常稀少的佳品。所以一見到草莓，司馬亮就毫不客氣的拿起一個，送到了嘴中。
酸甜的口感，夾雜著幾分清涼，司馬亮瞬間舒服了許多。
“夏天好的一點，就是有水果可以吃。你們趕緊吃吧，別辜負寶兒的好意。”
抬出寶兒的面子，盛定和世子只能老實拿起草莓吃了起來。
“真不錯。”
“好吃。”
雖說回答有些敷衍，但也算是正常範疇。畢竟這兩位家事也不差，平日裡吃到這些東西的次數也不會少。
收拾完東西，翁婉離開了露臺。
司馬亮則是繼續吃著草莓，然後等待世子的回答。
當司馬亮又吃下幾個草莓後，世子終於開口了。他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王爺，既然這麼說，鄙人自當盡力。”
有這句話，司馬亮吃著草莓的嘴，微微上揚。
“好，好，這樣就好啊。”司馬亮心裡的一塊大石放下，瞬間感覺口中的草莓更加甘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