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好事嗎？（1 / 1）
聽完徐本耀的講述，司馬亮對於燕北的近況，算是有了更深的瞭解。
不過，比起司馬亮的接受。一旁聽到燕北之事的世子，就有點接受不了。
江南這邊，本就富庶。加上連年豐收。雖說偶有天災，但整體來說，不會有太多饑民出現。
自世子記事以來，他就從老師的講述中，瞭解過一些災民的狀況。雖說寧城也有一些燕北流落而來的難民，但對於那些傳言，世子其實沒往心裡去過。
畢竟燕北太遠了，世子這輩子都沒去過那麼遠的地方，自然不能從一些傳聞中，想象到那邊人的生活。加上燕北王也是自家叔叔，世子此前也刻意避諱著燕北很亂，民不聊生的現實。
可現在，這層面紗被扯下。世子聽到了如此詳細東城情況。使他有點不忍接受。
“這……燕北皇叔，真就這樣糟蹋百姓？”
沒等徐本耀回答，司馬亮率先點了頭。
“堂兄寧城那邊，離燕北確實遠了些。你不知道一些事，也很正常。我這邊的順寧，過江就是燕北了。可以這麼說，自打我來到燕城開始，江南就一直有燕北的難民過來，尤其是今年，那個數量近乎一座城的人口了。”
“就這麼說吧，這還是順利到江南的。路上死的人，我想都不敢想。加上一些被燕北皇叔強行徵調的人，整個燕北的百姓，基本沒有什麼好日子過。”
司馬亮的回答，讓世子發出一聲嘆息。
“那陛下北上，確實是件好事了。”
好事嗎？對於百姓來說真的會是嗎？無論勝敗與否，燕北的罪，肯定還要遭上不少時間。
與世子的不知世事不同，司馬亮能看清戰爭的本質。
那就是戰爭只決定領地的最高歸屬，並不會馬上改變一個地方的現狀。
就燕北被摧殘的情況來說，想恢復到能過日子的程度，至少需要個幾年，乃至更久。
這還是戰事最快結束的情況，如果戰事再被拉長。那這個時間就更加遙遙無期了。
不過，這個想法，司馬亮沒有說出來。畢竟這個東西世子知道了也沒什麼用。倒不如讓對方少一分杞人憂天的想法。
徐本耀該講的都講完了。剩下一些不方便講的，司馬亮用眼神暗示，避開來了。
隨後的時間裡，徐本耀帶著司馬亮和世子，參觀了自己的這艘海船。還給兩人看了一些，自己從崎國那邊帶來的貨品。
對於他人來說，這些稀罕物件是有點意思。可對於司馬亮和世子來說，裡面大部分東西，都是自己有或者見過的。所以後續的時間過得很快，司馬亮和世子草草看了一些後，就和徐本耀下了船。
天色漸晚，司馬亮看了一下昏暗的天空。
“這怕不是又要下雨了。堂兄，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們趕緊回去吧。不然，又要淋雨了。”
“好的，王爺。”
見司馬亮要走，徐本耀停下腳步進行歡送。他這邊還有些東西要處理交接，所以還不能離開。
離開碼頭倉庫的路上，司馬亮遇到了忙活的馮司。
估計是馮奇婚事臨近，馮司看起來格外精神。見到司馬亮和世子後，對方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與徐本耀不同，馮司居然認識世子，沒等司馬亮介紹，就主動問候了對方。
對於這個情況，司馬亮還是有些好奇的。畢竟在他看來，馮司以前的身份，可接觸不到世子。
不過，礙於要趕著回去，司馬亮就沒問馮司，而是在路上，問了一下世子。
對於這個問題，世子也不知道具體答案，只是說之前鹽運之時，自己會跟著父親來燕城一趟。估計是那時候，被馮司見到了吧。
想了一下，馮司之前和自己說過的事，司馬亮覺得這個回答，應該就是真相了。
做上馬車返回燕城。今天既定的目標算是完成了不少。雖說有些許地方，還是不清楚，無法確認，但司馬亮總歸是有了一點答案。
回去的路上，司馬亮一直注視著車窗外。
面對著這些屬於自己的土地，司馬亮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割捨的情緒。
回來，我一定到回來。
帶著這份執念，司馬亮回到王府，與世子做了分別。
老天爺挺給面子的，在司馬亮進入王府後，早就烏雲密佈的天空，才落下雨子。
小三子撐傘護送下，司馬亮來到了書房。
“我出去的這段時間，有人來拜訪。或者有信件過來嗎？”
小三子收起傘，甩了甩水。隨後從衣兜中，將一封信遞給了司馬亮。
“王爺，人倒是沒有。信倒是有一封。不過，這信沒有署名，送信的人，也是收錢辦事，不知道何人送的。”
“沒有署名，不知道何人送的？”司馬亮眉頭一皺，拆開了信封。
一目十行掃過，司馬亮揉皺了信紙。同時他的目光開始閃爍。
“這……我……我當父親了？”司馬亮表情僵硬了一會，隨後露出了一個誇張的笑容。
對於司馬亮的變化，小三子一頭霧水，根本無法理解。不過，他從司馬亮的言語中，還是瞭解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有個司馬亮的孩子降生了。
對於這個情況，小三子有點開心，但更多的還是擔憂。如果這個孩子是個男孩，那對於王府來說，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一個長子，不是嫡子，還不是王府有名分的女眷生的，這對於宗族禮法來說，可是不能忍受的事。而且這對於司馬亮的統治，也會產生一些動搖。
畢竟下一代的降生，決定了司馬亮後續基業的繼承，以及一些司馬亮手下利益集團的押注。
所以司馬亮的孩子，不僅僅是他血脈的延續，而是事關整個司馬亮集團，乃至整個江南的未來。
“王爺，請問是郡主，還是世子。”為了安定心神，以及做出安排，小三子還是鼓起勇氣問了起來。
聽到問題，司馬亮收起了笑容，警惕的看了一下小三子。
“這事，你不想要知道。而且，我希望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後院中的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