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溫和的兄長（1 / 1）
二皇子的話，讓司馬亮更加緊張。
二哥是暗有所指嗎？那我該怎麼回答呢。或者說，二哥如果真的這樣認為了。我還能躲得過去嗎？
司馬亮為難之際，二皇子又拍了拍司馬亮的肩膀。
“別多想了，我就這麼一說。時間也不早了，趕緊走吧。老四還等著我們呢。”
二皇子溫和的話語，讓司馬亮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過，他心裡還是對自己的未來很擔憂。畢竟身為皇帝二皇子，對自己的態度實在是太好了。就像是許久未見的兄弟一樣。
若是以前倒也正常，但現在兩人都有些小心思，卻還這樣，就不免讓人覺得反常了。
不管是真是假，希望二哥能一直這樣，保持到我離開吧。
二皇子勾背搭肩下，司馬亮被帶往了一輛馬車。
不知是特意，還是本來就是這樣安排，二皇子帶到燕北的馬車，非常普通。與先前華麗的大船，根本不匹配。
二皇子將司馬亮扶上馬車，隨後衝著他微微一笑。
“你先進去吧。我再吩咐兩句。”
“是。”司馬亮推開車簾進入了馬車。
馬車內的情況，和司馬亮平日坐的馬車，沒什麼不同。望著透過一些光的車窗，司馬亮很想開啟看看。
可是，一想到這是二皇子的馬車，司馬亮就不敢有什麼動作。
二哥在外面吩咐什麼呢？是對我的一些安排嗎？
不安，害怕之中，司馬亮等到了車簾被推開。
“久等了，一不小心就多說了幾句。”
“二哥說笑了，正事要緊，我等一會也沒事。”司馬亮微微一笑。
二皇子點點頭，坐到了司馬亮身邊。
馬車搖晃，路途開始。
開始的一段時間，司馬亮和二皇子並沒有交流，而是自顧自想著什麼。
車窗被開啟，二皇子看向外面。
“這城內居然成這樣子了，真是可惜啊。這重建起來，需要的錢財和民力，可不少啊。”二皇子語氣中盡是惋惜之情。
焦臭味傳來，司馬亮皺著眉頭看向了車窗外。
馬車此刻從望江城南門而入，行進在南北大道之上。
正如二皇子所說，此時的望江城內，盡是殘垣斷壁，以及焚燒之後留下的廢墟。
真的和覃澤說的一樣，這望江城都被毀的差不多了。
思緒飄了一會，司馬亮看向了神色認真的二皇子。
二哥看起來，真的很惋惜。或許，二哥真是一位好皇帝吧。
察覺到司馬亮的目光，二皇子轉過頭。
“小六，你會不會覺得二哥很虛偽。畢竟望江城這樣，也有我的因素在裡面。如果我不皇叔撕破臉皮，或許這邊還能安寧許久。”
比起常人，司馬亮瞭解到的東西更多。他知道哪怕不開啟這場內戰，燕北的民眾日子也不會好過。畢竟燕北王是鐵了心要反，加上連著幾個災年，燕北百姓怎麼樣都會遭殃。
所以二皇子哪怕有責任，也不是最大的那個。
想到這點，司馬亮搖了搖頭。
“二哥，你做的沒錯。如果不開戰，對燕北百姓來說才是長久的折磨。只有早定平定燕北，對百姓才是最好的事。”
司馬亮的話，讓二皇子出神了片刻。隨後二皇子看著司馬亮許久。
“小六，看來你是明事理的。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明白。尤其是那些……算了……不說了。朝堂的煩心事，和你說了，你也幫不到我。”
“對了，說說江南吧。最近，我看到江南過來的奏報，都是對你的稱讚。說是在你的統籌下，江南很快從洪災之中恢復了過來。尤其是寧城那邊，民眾氣勢高漲，在原有的基礎上，還開始新建新的水渠。”
“這可是不小的成果啊。”
司馬亮微微一笑，然後搖了搖頭。
“江南那麼大，又不是我一個人能處理過來的。我只是招到了幾個合適的人。什麼功績之類的東西，其實和我關係不大。都是下面人吹捧，所以才算到我頭上。”
二皇子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司馬亮，然後一個勁的搖頭。
“小六，你這就不老實了。謙虛可以，但過分的話，就會讓人覺得太假了。你本就是江南之主，很多事本就不用親力親為，能用到合適的人，自然是因為你選擇了，所以他才有這個機會。這份功勞，自然是算你的。”
……
“可惜，二哥我不能像你這樣選合適的人。二哥這個皇帝當的，感覺還沒你舒服自在。或許，二哥該把這個位置讓給你，這樣黎國或許會更加好。”
二皇子半開玩笑的話，讓司馬亮屏住了呼吸。
這……我該怎麼回答……
二哥這試探，也太狠了吧。
司馬亮嘴巴張合了幾次，但最終沒有說出一個字。
看著司馬亮的窘迫模樣，二皇子笑而不語。
隨後二皇子轉過頭，繼續看窗外的望江城。
不知怎麼，司馬亮再度看向二皇子的背影，感覺對方多了幾分落寞。
這就是二哥嗎？感覺沒有像父親那樣的威壓。也沒有我想象中那般咄咄逼人。
二哥是真的把我當兄弟了嗎？那我……該怎麼辦呢？
司馬亮再度陷入了糾結。
隨後的路，司馬亮和二皇子，沒有再說任何話。
馬車穿過城門，來到了駐紮的營地旁。
隨著進入營地，透過車窗，司馬亮看到了許多迎接計程車卒。
這些士卒身穿黑色甲冑，身材魁梧，氣勢十足。
馬車停下，司馬亮看了一眼還在出神的二皇子。
“二哥，到了，該下馬車了。”
“嗯，該下了。”二皇子回過神，拉上了車窗。
出於禮儀，司馬亮率先下去，然後攙扶二皇子下馬車。
隨著二皇子雙腳落地。
甲片撞擊的聲音響起，圍在周邊計程車卒紛紛放下武器，跪拜在地上。
隨後，震耳欲聾的歡迎聲響起。
“恭迎陛下到來，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面對如此熱烈的歡迎，司馬亮有點發虛。倒不是他膽子小，而是陣仗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與司馬亮不知所措不同，二皇子表現得坦然自若。沒有被影響到半分。
二皇子掃視了一眼周圍跪拜的人後，抬了抬手。
“好，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