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破陣軍（1 / 1）
一天的修整後，司馬亮又得到了後方二皇子的任命。
這次的任命，可以說讓司馬亮有些震驚。那就是二皇子要把四軍之一的破陣軍，暫交他統領。
雖說不是定漠軍那般的龐然大物，但也是人數第二多的軍。
一隻足足有3W之眾的隊伍，就這麼交到了司馬亮手中。捏著手中的半片虎符，司馬亮的手都有點顫抖。
“這可是3W精銳啊3W啊。這要放到江南，那些傢伙，我還怕什麼，直接給全殺了。”
哪怕這只是贊交給司馬亮的軍隊，這也讓司馬亮感覺到了權利，武力帶來的強烈安全感。
這種感覺，可比自己那兩鎮虎符，給的多得多。
短暫的激動之後，司馬亮仔細觀摩起手中的虎符。同時也對二皇子的任命開始好奇。
二哥到底什麼意思，是要重用我，還是要打壓我。這一會給我一份根本不會接的差事，一會又給我那麼大的權柄。這也太折磨了吧。
這兵給我了，四哥那邊怎麼說。要知道六軍總將軍可是他。現在又把他手下的一軍調給我，他那邊真的沒問題嗎？
換個說法，四哥是不是管不了這軍，所以才丟給我。這樣的話，倒是說的通。可是二哥和四哥，都啃不動的骨頭，扔給我。我該怎麼解決呢？
司馬亮一如既往的想了很多。
正當司馬亮想著，他手中另一半虎符的主人就到了。
破陣軍的將軍，名為羅孝。是一個五十好幾的人。對比其他幾個將軍，對方的面向還是更和善一些。
雖說羅孝年紀不小了，但對方油亮的鬚髮看起來就像四十出頭一樣。
“末將，見過燕王大人。”羅孝拱手行禮。
“好，坐下吧。”司馬亮點頭回應。
待到對方坐下，司馬亮說起了二皇子給他的任務。伴隨著這次的掌兵，二皇子還給了司馬亮一個明確的任務目標，那就是突破臨澤城南門城牆的東段。
總攻計劃已經被確定，那就是分三路進攻。
其中兩路，是對著南城區東西兩側，還有一路，就是繞到西側牽制。
乍聽之下，和之前的計劃沒什麼區別。其實吧，也是這樣。畢竟臨澤城這個位置決定了主攻方向只能透過南北。東邊太窄還靠運河，根本不能站人。
就西邊的這路，能進攻主要還是因為山火之後，燒掉了大部分樹木，使得隊伍鋪展的空間能更大一些，所以才能多追加一路。不然的話，還是隻能從南面一側進攻。
說到正事，羅孝也不墨跡，直接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地圖，主動走到了司馬亮桌前。
對於這個行為，司馬亮倒也不反感。畢竟對方是將軍，可能常年養成了這種習慣。
羅孝指著臨澤南城牆的東段位置說道。
“這裡的運河，填了一半了。估計再衝幾次，就可以填出一個登城區域了。不過，末將覺得一處不夠，需要再加兩處，這樣登場的時候，可以壓力小一些。減少一些損失。”
“不過，這個弊端也比較大，那就是前期的損耗會很大，而且士卒的壓力會更大。”
軍事上的事，司馬亮一竅不通。不過，他也明白羅孝所說的損耗是什麼。
活生生的性命啊，都決定在我們兩人的計劃之中了。得慎重才行。
“如果要填出三個能登城的位置，大概要死多少人。”
司馬亮直接問死傷，這讓羅孝有些意外。他思考了一下。
“估計死傷3千左右。後續登城順利的話，估計還會死傷個五千往上。如果不順的話，那就不好統計了。”
對於羅孝報出的數字，司馬亮很是吃驚。他沒想到整體優勢的己方，順利情況下，損傷都要接近三分之一。
“這麼難嗎？”司馬亮問。
“這很正常，我們這邊是主攻，三軍只是副攻。主要傷亡肯定都在我們這邊。如果算整體，順利情況下傷亡只佔四分之一，攻城戰中，戰損很低了。”
“這樣啊，那是我有點不懂了。”
哪怕有了羅孝的解釋，司馬亮還是有點決定不下來。畢竟這可是近萬人的性命。
“羅將軍，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減少損失。比如，我們換個方式進城，或者找別的地方牽制。像什麼挖地道，或者引水灌城之類的。”
對於司馬亮的異想天開，羅孝只是嘆息了一聲。
“燕王大人，您能想的大家都想過了。”
“臨澤城的位置，太刁鑽。就那麼大的一片平原之上，唯獨這邊一片是砂石地。這運河一挖，還通著運河。”
“往下過去，木樑根本撐不住上面的砂石，不是塌陷，就是被水衝了。”
“至於飲水淹城。這就更難了。臨澤城出於運河中段。照理來說攔住下游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吧，臨澤城在修建的時候，就避開了這個問題，整個城拔高了一米多。這一米，加上週邊低矮的地勢，根本沒辦法水攻。”
“更別說下游位置，還不在我們的控制，如果真要弄到能淹掉臨澤城的水，那損耗估計比正面攻城還大。”
唉，看來我真不是這塊料啊。聽到自己的想法被否決，司馬亮有些灰心。
同時，他也對臨澤城的難攻有了真正的認識。
看來是真的沒辦法了。只能採納羅孝的計劃了。想了一下，司馬亮打算同意對方的計劃。
可在開口前，司馬亮又看了一下羅孝的地圖。隨即，他對一個情況產生了好奇。
司馬亮指著臨澤城東邊的城牆問道。
“為什麼這邊下面城牆不是筆直的。”
羅孝看了一下，隨後解釋：“這算是臨澤城修建的一處失誤，那就是他們沒有吧砂石流失的情況算進去。導致第一道城牆修完，沒幾年，就因為砂石被水流帶走，導致了城牆垮塌。”
“不過，後續修建，就完善了這個問題，把城牆往內移，同時在岸邊加了防洪堤。”
“防洪堤？”司馬亮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我記得沒錯的話。之前洪水，臨澤也受到影響了吧。這防洪堤，應該也被損壞了不少吧。”
大概猜到司馬亮在想什麼，羅孝又嘆息了一聲。
“王爺，這處防洪堤是受到了損傷，但在我們兵臨城下之前，臨澤方面就進行了修繕。雖說不是完全修復，但也能防住不少。”
司馬亮明白羅孝的意思。不過，他還是有自己的想法。
“羅將軍。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們能從東面用火炮攻擊防洪堤。然後再攻擊城牆底部。時不時有機會讓東側城牆垮塌。”
羅孝眉頭一皺，“王爺這很難。因為運河比較寬。東側離的有些遠，而且森林較多，如果要在那邊建立炮擊營地，耗費屬實不少。而且有可能被北側的燕北軍包抄。根本沒辦法守。”
“羅將軍，你暫時別考慮那麼多，你就跟我說，這個計劃可能嗎？”司馬亮追問。
羅孝表情快速變化，然後點了點頭。
“王爺，就臨澤城的地基來說，只要能做到王爺所說的這樣，城牆肯定是會塌的。不過，這邊即便塌了，也不好進人，只能說可以分散一部分注意力。屬於成本較高，用處不大的戰略。”
可以是吧，可以就好辦了。聽到羅孝的肯定，司馬亮瞬間來了想法。
“羅將軍，我不懂軍事，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成本控制。就是用最小的付出，獲得最大的收穫。”
“你的計劃，我會執行，但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做一個嘗試。當然，我這個嘗試，不需要一兵一卒，只需要一些炮彈，和火藥。”
司馬亮的話，讓羅孝似懂非懂。不過，聽到他同意了自己的計劃，羅孝臉色好了一些。
“王爺，要做什麼嘗試，可否和末將說說。末將雖說老邁，但對於一些東西的見解，還是有的。只要王爺說一下，說不定在下也能懂。”
司馬亮看了一下精神奕奕的羅孝。隨即，他拿起營帳中的一個茶盞，放到了運河之中。
“此前我的營地就在東岸的水邊，我觀察過這邊的水勢情況。這邊水東邊慢，西邊快。也就是說，只要上游放東西，只要不沉，基本就會飄到下游的西邊。”
“而臨澤城，正好就在下游的西邊。如果我們將一些會爆炸的東西，裝在木桶中。只要算好時間。這些木桶就可以飄到臨澤城旁，然後爆炸。”
“雖說爆炸會有偏差，但整體不會偏多少。只要炸多了，肯定可以炸掉防洪堤……”
司馬亮的講述，比較細緻。哪怕是一把年紀的羅孝，都聽得非常清楚。
“燕王大人，您這計劃，似乎有點可行。畢竟近距離爆炸，就那個修一半的防洪堤，肯定是扛不住的。估計要不了多少硝石，就可以把防洪堤炸了。到時候炸藥就可以炸到城牆附近。”
“哪怕不能炸塌城牆，也能讓臨澤守軍心驚膽戰，從而分心。最主要這東西，成本也不需要太多。畢竟平日裡，我們送到臨澤的炮火就不少了。而且這還不佔用平日的火炮。”
羅孝越想臉上的笑容就越多。畢竟是常年打仗的人，對於付出和回報的收益，算的還是比較快的。
“羅將軍，果然思維超群，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就是羅將軍所說的一樣。能炸塌城牆自然是好。炸不掉，也能讓敵軍分心。畢竟都是東邊，只要那邊城牆一直有動靜，上面是守城的人，就會分心。這樣壓力就能小一點。”
“這樣，我們這邊的人，總會能少死一點。”說到這裡，司馬亮嘆息了一聲。
二世為人，司馬亮看穿了戰場的本質。他知道戰場上計程車卒，只是權利擁有者的功勳。
可因為自己前世的經歷，哪怕身處高位的他，也不想自己變成完全冰冷的上位者。
至少，司馬亮想在還是很想讓自己手下的人，能多活一些。哪怕這些人，只是暫時歸他。
察覺到司馬亮的這聲嘆息，羅孝看向司馬亮的眼中，多了幾分複雜。
“燕王大人，看來您是真的關心將士的死活。說實話，像你這樣的，真的不適合來前線。”
“是啊，我真的不適合來前線。可沒得選，就像你們一樣沒得選。可即便沒得選，也只能繼續往前走。”
“燕王大人說的極是。都是沒得選。”
……
感慨了一會，司馬亮感覺自己和羅孝近了一些。
雖說只是交流了如此一會，但司馬亮感覺羅孝並不難相處。至少現在看來是這樣的。
在等待蕭濤，盛定和馬力到來之前，司馬亮開始問羅孝一些別的事。
“羅將軍，據我所知。您也是蕭家系的人吧。”
羅孝頓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按理來說，這邊的四軍都是蕭家系的，為什麼二哥唯獨會把你這軍安排給我呢？”
羅孝沉默了片刻。隨後，他看向了司馬亮。
“王爺，真的想知道嗎？這個原因的話，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末將在成為蕭家派之前，是慕容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