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白紙黑字（1 / 1）
眾人注視下，司馬亮來到了隊伍前方。
一大群衣衫襤褸，面帶悲傷的人，擋在了蕭濤前方。同時，不少士卒在蕭濤馬邊，驅逐著攔路的民眾。
“走開，別擋道。”
“再不走開，就要動武了。”
……
看著士卒的所作所為，蕭濤眉頭緊皺。他倒不是覺得士卒做的有問題。而是他覺得這個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而且蕭濤覺得這個問題的產生，和他沒有太大的關係。都是怪司馬亮主動變換了既定的道路。可想到司馬亮是王爺，他又不好說些什麼。
“待會該怎麼解釋呢？”蕭濤自言自語道。
看著騎在馬上的蕭濤，司馬亮眉頭一皺。他沒想到作為引路人的對方，居然用這種粗暴的方式解決問題。
這蕭濤，比起蕭禮還是差太多了。如果是蕭禮的話，估計會用懷柔的方式了。
司馬亮一邊想，一邊走到了士卒邊上。
“住手。”
伴隨著司馬亮的話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見是司馬亮的吩咐，士卒都停下了驅趕，後退了一步。馬上的蕭濤見司馬亮親自來了，也主動下了馬。
“對不起，燕王大人。麻煩您過來了。”
“沒事，我們就是處理這個問題來的。”司馬亮沒有看蕭濤，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周遭的民眾。
“本王是燕王司馬亮，是陛下的兄弟。本王這次來，是代陛下來巡視。所以，你們有什麼意見，可以直接和我說。能解決的，本王當場解決吩咐下去。如果本王這邊做不到，本王也會告知陛下。”
司馬亮神情嚴肅，加上聲音洪亮。使得剛剛還亂哄哄的民眾，瞬間安靜了下來。
“燕王大人，您能做主是吧。”一位婦人拉扯著一個孩子，走到了人群前方。
司馬亮掃視了一下兩人，然後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沒錯，本王能做主。”
司馬亮溫和的面相，對比周遭凶神惡煞計程車卒。讓婦人放鬆了些許。
“燕王大人，民婦的丈夫，死在了這次防守之上。雖說這事，對於您這邊來說，不是什麼事，但對於民婦一家來說，可就是天大的事了。”
“民婦，家中就這麼一個壯年。現在他死了，我們這日子可過不下去了。”
司馬亮點點頭，隨後掃視了一下週遭的民眾。
這次看完，司馬亮發現周遭的民眾大多都是老弱婦孺，看起來，都是因為這個問題聚集在此。
“這件事的話，確實是個大問題。回頭本王一定第一時間告知陛下，解決此事。至於之前，本王這邊可以先行提供一些糧食和衣物。”
“如若，你們需要重建。本王也可以安排人過來幫忙。”
司馬亮說出了自認為比較合理的處置。
可沒等他說完，夫人拉扯的孩子就從地上抓了一把砂礫，丟向了司馬亮。
“假惺惺的惡人，都是你們殺了爹爹，現在還來裝好人。”
細碎的砂石，對司馬亮造成了不了多少傷害，但孩子充滿憤怒的眼神，還是讓司馬亮有些複雜。
“燕王大人，沒事吧。您要不退下點。這些刁民，屬實有些過分了。趕緊讓他們滾開。”蕭濤護在司馬亮身前，同時讓周遭計程車卒，驅趕民眾。
擦掉臉上的灰塵，司馬亮拍了拍蕭濤的肩膀。
“無妨，一個孩子的行為罷了。本王不會計較什麼。至於安全。這些手無寸鐵之人，怎麼可能威脅的到我。讓開吧，讓本王再說幾句。”
蕭濤眉頭一皺，他不是很想司馬亮再繼續剛才的事。可是他又找不到太好的藉口說服司馬亮。
想了一下，蕭濤依舊攔在司馬亮身前。
“王爺，問話可以，但在下必須護您周全。所以您就在在下身後吧。”
還挺負責。司馬亮暗想。
“行吧，那就這樣吧。”司馬亮不再堅持，繼續看向，剛剛搭話的婦人。
因為自己的孩子突然的行為，婦人此刻抱著孩子很是慌亂。在看到司馬亮看向自己這邊後，婦人趕忙跪在地上，開始求饒。
“燕王大人，對不起。孩子他有點任性。求您別生氣。民婦，就這麼一個指望了。希望您……”
“無妨，本王不會對他做什麼的。”司馬亮溫和的說道。
“真的嗎？”
“真的。”司馬亮再度確認。
讓婦人緩了一會後，司馬亮繼續問起剛才的安排。
“本王剛才說的事，你們可滿意。滿意的話，就讓開吧。回頭，本王會讓人過來安排你們的。”
“燕王大人，如果您能履行所說，我們自然不會再鬧什麼。可是……”婦人慾言又止。
“可是什麼？是怕本王只是說說嗎？本王可是……”司馬亮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本來他想用自己的皇室身份作為擔保。可他突然想到了這邊，曾經治理的人就是燕北王，也是司馬家的人。所以司馬亮這個擔保，顯然沒有在江南那麼有用了。
這不能說，那我該怎麼辦呢？司馬亮想了一下。隨後，他看了一下週遭的事物。
“能弄來紙筆嗎？你既然不相信我的話，那我們簽字立契，總可以了吧。”
“到時候賴賬，你就可以用這個東西去陛下那邊告本王。實在不行，也可以公佈出來，弄臭本王的名聲。”
司馬亮的提議，讓周遭民眾很是驚訝。不僅是他們，司馬亮身邊計程車卒和蕭濤也不太能理解。
“燕王大人，一個平頭百姓，您何必立什麼契約。您既然答應了，他們還不信，驅趕了便是。”蕭濤勸解。
“你閉嘴。是你代陛下，還是本王代陛下。”司馬亮沒好氣的說道。
司馬亮的回懟，讓蕭濤很是不舒服。畢竟他是在幫司馬亮說話。
“燕王大人，沒有毛筆，只有炭筆可以嗎？”人群中一個老者揮舞著一張紙。
“可以，只要記一下就行了。把紙筆傳過來吧。”
費了一番功夫，一張粗紙，和一隻炭筆送到了司馬亮手中。
隨後，司馬亮將紙放地磚上，開始書寫起，自己先前說過的條件。
由於第一次用炭筆，司馬亮寫的有些彆扭。寫完之後，司馬亮在下方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著自己的簽名，司馬亮覺得缺少了點什麼。
於是他用手指搓了搓炭筆，隨後在名字上，按壓了一個指印。
做完這些，司馬亮又再度看了一下紙張。確認無誤後，司馬亮將紙遞給了婦人。
“你看看，有沒有錯。”
“對不起，燕王大人，民婦不識字。”
“……你找個認識字的看看。”
婦人將手中的紙，遞給了自己的孩子。
估計認識的字也不多，孩子沒看一會，又遞給了別人。
紙張轉悠了一圈，回到了先前拿出紙張和炭筆的人手中。
“燕王大人，寫的很清楚。沒有錯。而且有名字，有指印。確實成立了契約。”
伴隨著話語，現場民眾鬆了口氣。
“好了吧，可以讓開了吧。”
“對不起，耽誤燕王大人了。”
“對不起，燕王大人。”
……
得到了司馬亮的白紙黑字，以及保證。攔路的民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像司馬亮這樣的大人，根本不用坐到這個份上的。
“無妨，本王這是代陛下做事。做什麼，都是陛下的意思。”司馬亮溫和一笑，隨後回到了隊伍中段。